賈張氏便扯著嗓子開了口:“秦淮如啊,你瞅瞅你,一天天的到底有啥用喲!我那寶貝乖孫棒梗就想吃口魚,這事兒很難辦嗎?你就不能趕緊去買條魚回來給棒梗吃?難不成你還真打算餓著我的乖孫不成?”賈張氏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神裡滿是責備和不滿。
她頓了頓,雙手叉腰,繼續數落道:“你可得好好想想,要不是我們家東旭娶了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農村的地裡面刨食呢,整天面朝黃土背朝天,過的那叫啥日子喲!你得時刻記著我們家的好!要是你再這麼沒個用處,我可就跟東旭說,讓他休了你,把你送回農村去!”
賈張氏越說越激動,站起身來,湊到秦淮如跟前,唾沫星子直飛:“我們家東旭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你看看你,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一點都沒給我們家帶來啥福氣,整天就知道讓我操心!”
秦淮如站在那裡,低著頭,臉上滿是無奈,卻也不敢反駁,只能默默地聽著賈張氏的責罵,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湧。
賈張氏風風火火地快步走到胖胖的棒梗面前。她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親暱地說道:“棒梗呀,我的乖孫喲,不就是條魚嘛!等會兒我立馬讓你媽去買,買回來就給你做著吃哈。走嘞,咱回家去,甭在這兒看李大牛兄妹那幾條魚啦,沒啥好看的。”說著,便伸出手準備拉著棒梗往院子裡走去。
棒梗一聽,臉上瞬間滿是不服氣的神情,眉毛擰成了疙瘩,小嘴一撇,對著賈張氏大聲說道:“奶奶,我不要!我就要吃他們水桶裡面的魚!別的魚我都不要!”那語氣,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執拗,眼神緊緊地盯著李大牛兄妹放置水桶的方向,彷彿那水桶裡的魚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賈張氏聽聞棒梗的話,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副高人一等的神態,邁著步子大搖大擺地走到李大牛跟前。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滿是倨傲,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傲氣地說道:“大牛吶,你瞅瞅,我們家棒梗就稀罕你水桶裡的魚。你就給我們家一條唄,我們家也是實在沒轍啦,誰叫我這寶貝乖孫就認準你的魚了呢。只要你把魚給了我們,把棒梗哄開心咯,我們家肯定會把你的好牢牢地記在心裡的。”
話音剛落,她壓根兒沒等李大牛給出回應,便徑直伸出手,朝著水桶裡探去,一副勢必要拿走一條魚的架勢。那動作乾脆又霸道,彷彿這水桶裡的魚本就該是她家的一般。
李大牛眼瞅著賈張氏那隻手徑直朝水桶裡伸來,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想也不想,“啪”的一聲,直接揚起手掌重重地拍在了賈張氏的手上。那動作如閃電般迅速,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在空氣中迴盪。賈張氏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去,臉上瞬間露出驚愕與慍怒交織的神情,雙眼瞪得如同銅鈴,直勾勾地盯著李大牛,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李大牛滿臉怒色,雙眼緊緊盯著賈張氏,語氣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們家棒梗想吃魚跟我有啥關係?我既不是他爹媽,也不是你們家親戚。你們家這臉皮得有多厚啊,就隨便說上這麼幾句,就想著空手套白狼吶?”他的聲音洪亮,透著一股強硬,眼神中滿是對賈張氏無理行徑的不滿與憤慨,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他的怒氣而變得有些凝重。
賈張氏一聽李大牛這話,臉瞬間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怒意,怒目圓睜地朝著李大牛吼道:“李大牛,我們家棒梗肯吃你家的魚,那是瞧得起你,你可別不識好歹!我跟你講,就你們兄妹倆這做派,不跟鄰里互幫互助,以後要是有個啥難處,誰會來幫你們?所以呀,你們可得跟我們這些鄰居把關係處好咯,以後我們才會幫襯你!”
賈張氏這一番話,在周圍原本就看熱鬧的鄰居間激起了反應。好些人心裡都盤算著能從李大牛這兒佔點便宜,一個個都用貪婪的目光緊緊盯著李大牛水桶裡的魚。緊接著,眾人紛紛開口勸說起來,都讓李大牛跟大家把關係搞好。有的說:“大牛啊,鄰里之間就該相互照應,給條魚也沒啥大不了的。”還有的說:“就是呀,別這麼小氣,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處好關係總是沒錯的。”一時間,嘈雜的勸說聲此起彼伏。
賈張氏聽著周圍鄰居的幫腔,心中暗自得意,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那神情彷彿是自己打了一場大勝仗。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絲傲慢,不緊不慢地對著李大牛說道:“大牛哇,你就把心妥妥地放在肚子裡吧。咱們都是老街坊了,人心都是肉長的,你的好,我們可都能記著呢。今天吶,你就痛痛快快地把釣來的這些魚分給大家夥兒。往後啊,每次你釣魚回來,也都勻出一些給鄰里們。你放心,只要你這麼做了,以後你們兄妹倆要是遇上啥磕磕絆絆、溝溝坎坎的,我們這些鄰居絕對不會袖手旁觀,肯定會伸出援手幫襯著你們。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兒呢,咱們也都寬宏大量,不跟你們兄妹計較啦。誰讓咱們這些熱心腸的鄰居,最見不得你們兄妹倆受苦遭難呢。”
周圍的鄰居們聽到賈張氏這番冠冕堂皇的話,眼睛瞬間亮得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一個個都彷彿看到了美味的魚肉在向自己招手。他們紛紛隨聲附和起來,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熱情。有的鄰居一臉討好地說道:“對呀對呀,大牛,鄰里之間本就該相互幫襯著。只要你以後跟我們互幫互助,之前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咱們都一筆勾銷,不再提啦。以後你們兄妹要是有個風吹草動、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們肯定二話不說就上。”還有的鄰居也趕緊湊上來,假惺惺地說:“就是嘛,大牛,遠親哪有近鄰好哇。只要你跟咱們處好關係,以後有啥困難儘管開口,我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一時間,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那嘈雜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而每個人的眼神中,都毫不掩飾地流露著對李大牛桶中魚的貪婪渴望,只是嘴上還在裝模作樣地打著感情牌。
李大牛的目光如炬,將眾人臉上那掩飾不住的貪婪一一捕捉。他的唇角緩緩勾起,浮起一抹帶著輕蔑意味的冷笑,眼神中滿是洞悉後的不屑。他毫不畏懼地直視著賈張氏,語氣冰冷且充滿嘲諷地開口道:“賈張氏,你這算盤打得可真是精,怕不是在白日做夢呢!咱們做了這麼多年的鄰居,彼此是甚麼樣的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你們那點心思,還能瞞得過我?別在這兒裝模作樣了,說白了,不就是想不費一絲力氣,白吃白拿,佔我們兄妹倆的便宜罷了!何必把話說得那麼好聽,又是互幫互助,又是不計前嫌的,說得這般冠冕堂皇,真當別人都是傻子不成?”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周圍那些跟著賈張氏隨聲附和的鄰居,眼中的厭惡愈發明顯:“你們這樣虛偽的嘴臉,這樣假仁假義的話,我聽著只覺得一陣陣地反胃,噁心至極!平日裡也沒見你們對我們兄妹有過甚麼真心的關照,一到有好處的時候,就都湊上來了,這副吃相,可真難看!”
李大牛的聲音擲地有聲,在空氣中迴盪,打破了這一片看似熱情實則貪婪的氛圍。他挺直了脊背,眼神堅定而銳利,彷彿一隻守護著自己領地的孤狼,絕不允許這些貪婪之人輕易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