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碗”。
劉海濤拿起青瓷碗，碗整體內外全都是青色。
我草，劉海濤有點不淡定啦，這玩意該不會是汝窯吧？
“哎，你拿的是汝窯甘露碗，以前挺值錢的，現在嘛，連十斤大米都換不來嘍”。
老駝子見劉海濤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輕輕撫摸甘露碗的樣子，嘆息了一句後，對他說道。
劉海濤抬頭看了看老駝子，靠，這貨認識這碗啊，還以為他不認識呢。
想想也對，就算是珍品又如何，就像老駝子說的那樣，汝窯在這個年代也換不來十斤大米。
還真是應了那句名詞：雨過天青雲破處，在唯美的詩詞跟十斤大米一做對比。
“宋代釉色汝窯，南宋時期的物件，能夠流傳至今，也算是個奇蹟啦”。
“這甘露碗你知道當時幹嘛用的嘛？南宋時期臨安太一觀，當時在山頂藥園收集甘露用的”。
老駝子又開始給劉海濤講起了故事。
“甘露？啥玩意”？
劉海濤滿臉疑惑，下意識開口對老駝子詢問道。
“清晨初曉的晨光，就是露水，用這碗收集藥園裡的露水，得名甘露碗”。
“就是給碗起個雅名，南宋最後一個皇帝，喜歡文玩，古玉，書鐵，字畫，喜歡踢球”。
“皇帝閒來無事，找幾個道士，給自己煉煉丹藥，想多活幾年”。
“臨安太一道觀，有位道長，會煉製丹藥，跟六味地黃丸那種大丸子差不多，吃了後可以強身健體，年年益壽”。
“說是研究甚麼壽元丹，騙皇上吃了可以增二三十年壽命，皇帝還真就信裡”。
“關鍵是怎麼滴，你猜猜，那道士給皇上吃的藥丸，那到了晚上是夜夜有力氣，要是沒點本事咋騙皇上，對吧”。
“而且煉丹的藥，必須得整玄乎一點，煉丹嘛，你不能隨便找個撈魚的河套水用吧”。
“然後那道士就假裝收集露水，反正就是怎麼高大上，就怎麼來”。
老駝子有點暈乎乎的，講起故事來，還真他孃的接地氣，這貨喝了多半瓶二鍋頭。
“噗呲”。
劉海濤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你小子別不信，藥園裡的露水從凝結，到收取都是非常有講究的，那時候空氣比現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喝了那露水，確實有效果，對身體好”。
“後來南宋滅亡，皇帝也嘎了，道觀就毛用沒有啦，道士把道觀裡值錢的東西全部帶走，煉丹，還煉個屁的丹啦”。
“這甘露碗，也不知道是被哪個道士帶出來的，最後流落到了民間，嘿嘿，當時被我看到了，就給買了下來”。
“在杭州那邊一帶，當時那個攤主說是甚麼“老瓷碗”，我一看他就不懂行，被我撿了個大漏”。
“咋樣，小夥子，駝爺我年輕時，那可是走過南闖過北的”。
老駝子頗為自豪的拍了拍胸脯，笑著詢問劉海濤。
“牛逼”。
劉海濤配合的給老駝子比了個大拇指，笑著對他說道。
老駝子懵了，大拇指他明白啥意思，牛逼是啥意思？不明白。
劉海濤見老駝子那表情，就知道他沒理解明白啥意思，也懶得給他解釋。
“這碗多錢，小爺我看上了，別在跟小爺我說二十啦，在說小爺我就用這碗砸你臉上”。
劉海濤聽了半天故事，想抽菸啦，開啟一盒新的中華煙，取出一根，用打火機點著，抽了一口，真過癮。
將碗裝進了斜肩包裡，看著老駝子詢問道。
這種沒付錢，就拿東西的規矩，要是其它人，老駝子早就翻臉了，但是有時候做生意嘛，得學會看人下菜碟。
“小夥子，不是我框你，也不是看你真喜歡就要高價，你給三十塊，你看成不”？
老駝子看到劉海濤將碗收起後，低著頭思考了一下，像是在做決定，隨後抬起頭，眼睛炯炯有神的看向他說道。
老駝子比了個OK的手勢，報出了30塊錢的價格。
“30塊錢太貴啦，20塊錢吧，20塊錢我要了，這是20塊，給你”。
劉海濤從兜裡掏出兩張大黑石，扔給了老駝子，笑著對他說道。
老駝子整個人都懵啦？啥玩意？20塊錢？不是？
“剛剛你不是說不讓要20塊錢嘛？你自己咋還給我20塊呢”？
老駝子拿起錢，滿臉不解的看著劉海濤詢問道。
“我樂意，我高興，你管的著嗎？我能給20塊，但是你不能要20塊，明白了吧”？
“只准我打你的臉，不許你要20塊，OK你地明白”？
劉海濤嘴裡叼著煙，表情十分欠揍的看著老駝子，笑著對他說道。
“噗呲，哈哈”。
葛爺沒忍住，直接大笑了起來。
老駝子是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不講武德的嘛？
劉海濤沒有去理會老駝子那驚愕的表情，隨手在攤位上拿起了一個鈴。
這銅鈴，跟剛剛在葛爺那買的六字真言殭屍鈴差不多，挺好玩的。
那個是喇嘛用的鈴，這個是道士用的鈴，看來那些術士高手，都喜歡用鈴鐺做法器啊。
“那是三清鈴，鈴身上燒錄的是雲雷紋，比老葛攤位上的真言鈴可厲害多了”。
老駝子拿出煙遞給葛爺一根，笑著對劉海濤說道。
“你這駝子，賣貨就賣貨，拿我的寶貝比啥，滿嘴酒味胡咧咧”。
葛爺一把搶過老駝子手裡的煙，沒好氣的懟了他一句。
“三清鈴？這上面咋還有云彩紋和雷紋呢”？
劉海濤用手電照著翻看，三清鈴上刻著一條條閃電，雲在閃電上面，不明白這是燒錄的啥意思，開口詢問道。
“雲行雷動，號令鬼神的意思，道家的玩意，我也不太懂，我也沒當過道士”。
“那鈴鐺裡的是銅珠，銅珠被細銅鏈子懸掛，一搖就響，你別使勁在給拽下來”。
老駝子見劉海濤在那拽著鈴鐺裡面的銅珠玩，連忙開口阻止著說道。
“拽啥拽啊，我就是看看，摸摸那珠子，感覺挺好玩的”。
劉海濤將菸頭按在地上掐滅，拿手電筒照了一下老駝子臉，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