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打表,聽說過嗎?你還太年輕,應該不太懂這些”。
“這七星玄天尺,能驅邪,能滅附體的妖邪,只要用這尺輕點患者眉心即可,這就是打表的意思”。
“還可以可壓制邪祟,甚麼行軍佈陣,規劃陵寢,都能用它定方位,避凶煞,摸金一脈有懂行的也會使用”。
老駝子捶了捶背,笑著給劉海濤講解道。
這老駝子挺壞呀,大晚上的,淨給他講鬼故事聽,最關鍵的還是,自己還挺愛聽呢?就很無語。
二十五塊錢,我要了”。
劉海濤從兜裡掏出錢,直接扔在了老駝子腿上說道。
“你小子,這也太敞亮了吧,起步就給二十五塊錢,賣,賣,賣,其實你給十五塊我都能賣你”。
老駝子嘿嘿笑了笑,連忙撿起腿上的錢,看向劉海濤笑著說道。
我草你大爺呀,劉海濤聽完老駝子那氣人的話,真想上去抽他。
你大爺不愧是你大爺,這人老成精啦,一頓操作猛如虎,一問價格值十五,靠。
“多餘的錢當打賞你了,小爺我故事聽的高興,賞”。
劉海濤哪能憋住這口悶氣呀,必須用話找回來。
老駝子用手指笑著,虛空點了點劉海濤說道:“你小子啊,是一點虧都不帶吃滴”。
劉海濤沒有搭理老駝子,將法尺裝進了布袋裡,隨後將那尊銅睡羅漢給拿了起來。
黃銅色巴掌大小的睡羅漢,現在變成了板栗色。
“你手裡拿的是銅器,有上百年啦,上面的包漿,都是自然氧化而成的”。
老駝子看了眼劉海濤在他攤位上拿的東西,隨後就不在意了起來,低頭在腿上用手絹包錢,一邊包錢,一邊說道。
羅漢側躺在蓮臺底座上面,小眼睛微微眯著,還挺有意思。
羅漢五官輪廓做工精緻,嘴角還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像是透著幾分禪意,又帶有灑脫。
上半身是雕刻的小衣服,僧人小吊帶。
睡羅漢可不知道劉海濤這麼評價他身上的衣服,那分明雕刻的是羅漢斜肩裝。
到劉海濤嘴裡可好,直接變成了小吊帶啦?
這要是睡羅漢能醒過來,指定跟劉海濤大戰三百個回合,太氣人啦。
人家那睡羅漢,是從肩頭垂落到蓮臺雕刻的衣服,栩栩如生的就像個小真人眯一會一樣。
看著上面還有些許香灰,之前應該是有人長期供奉吧,劉海濤還真不懂這些,供奉睡羅漢有甚麼寓意?
“小夥子,你手裡拿的這尊銅睡羅漢,那可真是了不得的的物件,這可是民國初年時期,金陵廣安寺的鎮寺之物”。
老駝子笑著對劉海濤說道。
“了不得的物件?有多了不得?十塊錢”?
劉海濤一邊用手電筒照著亮,一邊翻看著手中的睡羅漢,聽到老駝子說的話後,抬頭笑著看向他說道。
“噗呲”。
劉海濤的這句話,直接把葛爺都給逗笑啦。
老駝子尷尬的撓了撓頭,沒有接劉海濤的話而是繼續講述。
“當年廣安寺裡有位得道高僧,生前讓弟子鑄造此的像,睡羅漢像鍛造成功之人,也是那位得道高僧圓寂之時”。
老駝子的話剛講完,劉海濤就直接打斷說道:“你扯淡呢吧,要不要這麼離譜”?
“有些太過玄乎,當時人家是這麼說的,我就是這麼聽的,現在就是這麼講的,至於扯不扯淡,離不離譜,我也不知道”。
“你要聽,我就給你講講,你不聽呢,二十塊錢拿去,我繼續喝酒,咋樣”。
老駝子看著劉海濤,跟他還比了個耶的手勢。
劉海濤知道這貨比的可不是耶的手勢,那意思是二十塊錢。
“講講,當然講啦,我還挺愛聽的,講好了,重重打賞”。
劉海濤抽了一口煙,看著老駝子笑著開口說道。
這聽著過癮呢,你不講,那不是吊老子胃口嗎。
“抗戰那會,廣安寺遭鬼子部隊轟炸,僧人開始四散逃亡,這尊羅漢像當時被一個俗家小弟子給埋在了老鼠洞裡”。
“後來也不知道是被人給挖出來的,還是老鼠給搬運出來的。
“大概在15年前吧,兵荒馬亂我是到處躲著逃難,順便還惦記著搞古董”。
“現在啊,都有些記不住嘍,到底是在哪地方買到的這個羅漢呢”。
老駝頭講到這裡,開始用滿是油的手撓著腦袋。
“唉,光記得是一個老太太賣的我這東西,當時用了一斤半小米,才換下來的在物件”。
“當時的糧食,你都不知道有多金貴,比現在可金貴老多嘍”。
“老太太在賣,還說是家裡傳下來的,當時我就笑了,你說你祖傳下個其它物件我都會信”。
“她一個老太太還想忽悠我,賣古董這些人吶,小夥子,你是不知道啊,十個得有九個說手裡的東西是祖傳的,哈哈”。
“憑藉著我的眼力,在看這銅質以及工藝,我就知道這是個好玩意”。
“還有這羅漢身上的包漿,我那時候當即就斷定是佛門珍品,至於老太太說的甚麼祖傳的,就當聽個樂呵得了”。
“那老太太無非就是想多要半斤小米”。
老駝子笑呵呵的講述,顯得非常豁達。
劉海濤不由的對他表示遺憾,有種對老駝子感到惋惜。
就憑藉老駝子這口才,加上這眼力,要是挺到2000年,妥妥的是一位人生大贏家。
劉海濤對他的惋惜則是,有種生不逢時的感嘆。
至於作用,這玩意就放屋裡鎮宅吧,過幾年起飛的時候,連家裡都最好別放,還是放在空間裡最穩妥。
劉海濤從兜裡掏出二十五塊錢,給了老駝子,至於價格多少,他還真不太在意,不差那五塊錢。
這要是老駝子拿這東西到西城區黑市,肖鵬和羅爺,五斤棒子麵就把他打發了,也許四斤棒子麵都說不定。
肖鵬,以及古董鑑定師羅爺,給古董換糧食的價格,劉海濤還真是從來沒問過。
老駝子嘴裡叼著煙,又把他那破手絹美滋滋的取了出來。
將手絹放在腿上開啟,然後把錢放裡,在小心翼翼的把手絹疊上。
看的劉海濤直翻白眼,他這是純屬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