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濤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
老駝子連忙抬頭,見劉海濤起身,他頓時臉色都變了,以為劉海濤拿回大洋後要走呢。
“別激動,就是蹲著不得勁,你坐那講故事,我這蹲著聽彆扭,到你那坐一會”。
劉海濤站起來,見老駝子臉色都變了,一猜這貨就是怕他走了,這才笑著給他解釋了一句,也好讓他安心。
劉海濤繞到攤位裡面,老駝子連忙站起身,趕緊把小凳子往劉海濤屁股底下放。
主打一個服務熱情。
“小夥子等會我,我搬塊石頭過來,繼續給你講故事聽”。
“我這駝背嚴重,蹲一會還行,時間長了也蹲不住”。
老駝子向後面走了三四米,在牆根底下搬了塊長方大石頭,放到了兩人中間,這才坐了下來。
老駝子回來後,見劉海濤正把那三清印往布袋子裡裝。
老駝子臉上一喜,將菸頭在地上按滅。
“三十塊錢,你點一下”。
劉海濤裝完三清印,從布袋裡掏出了三十塊錢,隨手遞給了老駝子說道。
“唉,好,好”。
老駝子帶著滿臉笑容,連忙接過劉海濤遞給他的錢。
拿手電照了照,隨後老駝子從兜裡掏出了個埋了吧汰的手絹,將手絹放在腿上鋪開,把疊好的三十塊錢放到了手絹上。
老駝子小心翼翼的將錢給包了起來。
劉海濤見此,不由得感嘆,這個年代的人吶,拿錢是真為重,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看的他是唏噓不已。
後世的人拿三十塊錢,指定隨手就揣兜了,連第二眼都懶得看。
“咕嚕咕嚕”。
肚子叫喚的聲音,劉海濤這才想起來,下午到現在一直沒吃飯呢,我靠。
老駝子,葛爺,他們兩個也聽到了肚子叫的聲音,都看向劉海濤,這樣富裕的小孩,也會餓肚子嗎?
隨後兩人就徹底傻眼啦,只見劉海濤拽過斜肩包放在腿上,從包裡拿出兩個飯盒,又拿出一瓶二鍋頭?
劉海濤將第一個飯盒開啟,肉香味直接就飄散了開。
老駝子,葛爺,這兩貨,連忙湊了過來,拿手電往飯盒裡照,這一照不要緊,直接倒吸一口氣。
眼睛再也離不開飯盒裡的食物啦。
劉海濤擰開白酒瓶蓋,隨後再飯盒裡捏出一塊肥豬頭肉丟進嘴裡,嚼著,直接拿著酒瓶喝了一口小酒。
劉海濤是真欠,說了一句話,沒差點把旁邊那兩貨哈喇子給饞出來。
“嗯,真香啊,好吃,這肉滷的不錯,肥而不膩,還有嚼勁,香,酒也不錯,好酒”。
劉海濤一邊吃,還一邊自言自語的嘀咕評價。
劉海濤清晰的聽到,旁邊這倆老頭吞嚥口水的聲音。
“小夥子,這是豬肉肉?還是滷的?還有那個油炸花生米?雞翅膀?豬耳朵拌黃瓜”?
葛爺用手擦了一下哈喇子,隨後伸手指著飯盒裡的菜,看著劉海濤詢問道。
“喲,葛爺,有眼力見啊,對,對,對,都被你猜對了”。
劉海濤用手又捏起來,兩條豬耳朵絲,仰著頭送進了嘴裡,又拿起五六粒花生米,吃的那叫一個香。
嚼花生米的聲音,清晰的被旁邊兩老頭聽在耳中。
劉海濤本來想邊吃邊吧唧嘴的,想想還是算啦,做人不能那麼缺德,哈哈。
“小夥子,給我一口肥肉吃吃唄,就那一小塊就行,我都三個多月沒嚐到肉是啥味了”。
老駝子吞嚥了一下口水,實在是被饞壞了,伸手指著飯盒角落裡的一小塊豬頭肉,笑著討好劉海濤說道。
老駝子這貨,直接被饞的開口要上了。
“想吃一口肉啊?你知道現在肉都多錢了不,這是做了的滷肉,六塊錢一斤,買著都費勁”。
劉海濤將老駝子指的那塊小肉捏了起來,丟進了自己嘴裡,看向他笑著詢問道。
葛爺從板凳上站了起來,連忙回到自己攤位,在攤位上扒拉了一圈,拿了幾塊大洋回來。
葛爺把五塊大洋往劉海濤腿上一扔,隨後直接就伸手到飯盒裡,拿了三片大塊肥豬頭肉。
葛爺本想三片一起放進嘴裡,想了想還是沒捨得,另一隻手拿了一片放進嘴裡。
這葛爺隨後閉上眼睛,嘴裡嚼著肉,一臉陶醉的表情說道:“就是這個味,正宗,香,香,太香啦”。
正不正宗先不說,就空間出品的野豬肉,本身食材就好,就算是不放任何佐料,都得把人舌頭吃掉了。
更何況劉海濤還新增了各種調料,最關鍵的還是大鍋,木柴燒出來的,這麼說吧,比星級餐廳做出來的都香。
尤其是1960年代的人,這個年代的人口感都沒上來,也就這些遺老遺少口感上來了。
世道變了後,也吃不到當爺那會的食材啦。
葛爺都做了樣啦,老駝子在傻也明白了,連忙也在自己的攤位上找了一些大洋,放在了劉海濤腿上。
老駝子大洋放的多,拿起了三片肉,隨後又在飯盒裡拿了個大雞翅膀,弄的滿手都是油。
老駝子,一口就往嘴裡塞了兩塊豬頭肉,越嚼越香,吃的這貨都眯起了眼睛。
“小夥子,酒,酒給我喝幾口”。
老駝子嘴裡還有食物,嚼爛的肉不捨得吞嚥下去,說話都有些不清晰。
“你倆喝吧”。
劉海濤將酒遞給了老駝子,笑著說了一句。
把飯盒也遞給了他們,劉海濤將手裡的大洋放進包裡。
做完這一切後,劉海濤將腿上的飯盒開啟,飯菜香味飄散開來。
此時三人早已經把手電筒給關了,要不這些好菜,都能惹來逛黑市的人圍觀。
三人圍成品字形,開始大口吃喝了起來。
這倆貨在見到劉海濤腿上飯盒時,更加不淡定啦。
“小夥子,你家是幹啥的?大米飯都能吃上,還有,你那菜是肉沫茄子,木須肉”?
葛爺實在是沒忍不住好奇心,看向劉海濤詢問道。
“吃你的得了,問那麼多幹嘛”?
劉海濤拿起小勺子,端著飯盒,坐在小板凳上,大口大口的吃著飯菜。
嚥下嘴裡的食物,看向葛爺,懟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