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小丫頭和王霏住一宿,還有些不捨呢,關鍵是見到王霏姐姐太忙了,沒有時間顧及到她倆,只能同意和他一起回96號院,要不這裡連玩的地方都沒有。
劉海濤帶著格列,駱駝,大龍,小虎,劉濛濛和王曉慧出了廢棄大院。
一走一過到處都有人在觀察他們,格列和駱駝推著三輪車,大龍小虎推著腳踏車。
幾人走到官道上之後,逃荒的災民才少了許多,這些逃荒人都不會佔用官道,最多就是在官道兩旁。
劉濛濛和王曉慧坐上了駱駝騎著的三輪車上,劉海濤則是坐到了格列騎著的三輪車上,一路上向著東城區而去。
路上的逃荒災民是真多,零零散散根本就不間斷,還好沒有遇到要糧食吃的。
可能這些逃荒人還有一些蝗蟲當口糧,快進入西城區城裡的時候,就見到這些逃荒人群全部被組織了起來,抓麻雀,抓蝗蟲。
抓到的麻雀和蝗蟲全部回收,上面將其處理後,摻雜替代糧在發放給他們食用。
要不這些逃荒人,抓到麻雀和蝗蟲做不到利益最大化。
上面將這些麻雀連骨頭都能粉碎,蝗蟲粉碎,摻入雜和麵糧裡,這樣量多,而且還能解決溫飽。
剛建國初期的時候,人口只有四億左右,近年來人口突然暴漲到14億,上面壓力巨大,又得給蘇聯物資,天災,乾旱,洪水,全都趕上了。
之前的田地種出的糧食只夠四億人食用,隨著每年新耕田地的數量增加,這也是緩慢的在增加。
田地數量沒變多少,人口暴漲,只能增加耕田,上面才會決定知青下鄉,讓勞力幫助擴建耕田。
這時候擴建耕田,純純靠人力,哪能像後世啊,後世有機械化,這1960年一點機械化都沒有,連耕牛都少。
路上見到的牛車和馬車數量都很稀少。
現在糞便都是好東西,劉家村到城裡公共廁所掏糞便,還得需要交糞便票呢,拉回去將這些糞便均勻的撒在新耕的田地裡。
這個時代可不是說,你耕出來田地,往裡種東西就會結糧食,根本就是兩回事。
上等田地那都是用糞便養了十多年的,就這產量還一般,遇到乾旱基本上糧食就得減產過半。
中等田都得用糞便養上七八年,產量和上等田一比,打出的糧食只能說還可以。
下等田地也得需要養地三四年,每畝年產量也就100多斤玉米。
劉海濤知道這叫糞便養地,沒建國的時候,地主家都派出僕人去撿糞便,那時候流傳一句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上等田地收成好240多斤玉米,中等田150來斤,下等田地產量只有110斤左右玉米,豐收好的時候也能達到150斤左右。
新耕出來的田地,那產量更低了,每畝能達到80斤玉米產量就謝天謝地了。
這還得是人工種植種子,長期下到地裡去打理除草年這時候除草全靠人力,雜草不清除的話,會和種子搶奪養分吸收。
種子養分不夠,發育不好,到了秋收的時候產量就會下降。
這時候的養分,養田地,純純的就是糞便水,根本就沒有甚麼加工的化肥。
有化肥加工廠,正在實驗階段,都會用到實驗田裡,鄉下田地就別想了。
劉家村以後的糞便,以及新開發的耕田,就不需要在浪費糞便票了,把糞便票省下來換點其它東西吧。
有廢棄大院的糞便,再加上葫蘆谷的糞便,夠劉家村鄉親們養一年地的了。
要不這個年代的鄉下人,為甚麼總是都向往著過上城裡人的生活。
在鄉下的村長,每天都會組織人到田地裡幹活,耕地,下種子,除草,開發新耕田,養地,還得每天砍柴,挖野菜,挑水,幹活。
有的還得割豬草,公社給每個村發放小豬崽,這種指標豬隻是你幫忙來養,到了秋天,年底統一回收,給養豬指標村發放一些豬肉。
就這都算的上是好事,好事也不一定能輪的到。
劉海濤在這個年代待著的時間越長,瞭解的也就越多。
鄉下人秋收還需要忙碌,一年忙碌下來會按照工分發放口糧,錢基本上是見不到的,有的倒掛戶還欠村部糧,這時候都借,不借咋整,不欠著就得餓死。
劉海濤還知道,鄉下人秋天分到的糧食,得熬過冬天,春天,夏天,在等到秋收,每天都幹體力活,沒有油水,飢餓伴隨屬於正常現象。
等到秋收之後,統一回收,做成替代糧在返還發放,整個一年下來,倒掛戶比比皆是。
今年倒掛,秋收之後還完,不夠吃還得借,這種借還得是村部有餘糧,村部沒有餘糧的村子,那隻能說不好意思了,沒有,這個沒有加不好意思,只能跟你說拜拜了。
拜拜了就是,真的餓死了拜拜,這可不是開玩笑,這就是現實,餓死的滋味,沒有糧食等死的絕望,呵呵。
鄉下女孩做夢都想嫁到城裡,彩禮?你快別逗了,給點棒子麵就跟你走,只要你能娶我就行。
沒有棒子麵的講講價,給點個十斤二十斤雜糧,就跟你走,就當給爹孃了,畢竟把自己從小養到大。
就這種沒有要求的要求,城裡的男人都不敢娶,家裡人不同意,哪怕在漂亮也一樣。
上面還往下派出知青呢,你們快別添亂了,接著種地接著舞吧。
糞便給劉家村也只是暫時的,等明年劉海濤在葫蘆谷那一邊開發出耕地後,他也不會將糞便免費送人。
一路上到處都是吵吵鬧鬧的人群,但是所有的人臉上都流露出開心高興的表情,沒辦法不高興,這蝗蟲抓的可真多。
周邊的鄉下,也被派去了大量的逃荒人,幫著鄉下人一起抓蝗蟲,要不然這些蝗蟲所過之處慣你三七二十一呢,全部吃幹抹淨。
劉老五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公社會派來一大批的逃荒人,他還在帶領鄉親們分肉玩呢。
外面也沒有一個放哨站崗的啊,被公社知道了,無奈的劉老五隻能忍痛割豬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