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瞭然：“所以說啊，傻柱看著愣頭愣腦的，其實就是個沒人識貨的金疙瘩。”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四合院裡錯落的屋頂，慢悠悠補充道：“你看他手裡握著兩處宅子，又有軋鋼廠的正式工作，雖說現在被許大茂磋磨去了車間，可憑他那手廚藝，早晚還能翻身。
真要論起來，院裡哪個的條件能比得上他？也就是他自己拎不清，才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
陳珊珊點點頭，又皺起眉：“那何雨水就這麼算了？她剛才氣得都要跟傻柱斷絕關係了。”
路飛：“誰知道呢，我是看不懂她。”
路飛正和陳珊珊閒聊，將近中午，四合院裡的嘈雜聲也慢慢平息。
忽然，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路飛起身去開門，門口站著的竟是眼眶泛紅的何雨水。
“雨水，你有事？”路飛愣了一下，連忙側身把她讓進屋裡。
陳珊珊也放下手裡的針線活，一臉詫異，這剛鬧完僵，何雨水怎麼找上門來了。
何雨水在椅子上坐下，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開門見山：“路飛，珊珊，你們買房子嗎？”
路飛和陳珊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路飛率先開口：“你的意思是……你那間小房子要賣？”
“嗯。”何雨水點頭，語氣斬釘截鐵，“反正我嫁出去了，也不打算再回這個院子常住，留著那間房，早晚被我哥偷偷借給賈家，與其便宜了外人，我還不如直接賣掉，落得個乾淨。”
“那你和你哥……”路飛猶豫著，還是問出了口。
“我和他斷絕關係了。”何雨水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滿是失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秦淮茹，哪裡還有我這個妹妹的位置。”
“不是，何雨水，”陳珊珊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那可是你親哥啊，就因為秦淮茹這點事，你真要不認他了？”
“珊珊，你不懂。”何雨水抬起頭，紅著的眼睛裡透著一股決絕，“我哥今天為了秦淮茹，能動手打我。在他動手的那一刻，他就不是我哥了。他現在一門心思撲在賈家，心甘情願給賈家孩子當便宜爹，可那秦淮茹，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哥留後！”
路飛心裡暗暗吃驚，沒想到何雨水把秦淮茹看的那麼透徹，比院裡那些看熱鬧的人都拎得清，可能就連易中海都被秦淮茹騙了。
“那你打算賣多少？”路飛問道。
“三百。”何雨水語氣乾脆，“我那就是個小耳房，面積也不大。”
路飛和陳珊珊對視一眼，心裡都有數，這個價格確實實惠，放在這四合院裡，簡直是撿漏的價。
“雨水，你真決定好了？”路飛又確認了一句，怕她是一時衝動。
“決定好了，半點反悔的心思都沒有。”何雨水點頭，“你要是願意，我這就去把一大爺、三大爺請過來做個見證，咱們再去街道辦備個案，把話說死。”
路飛也清楚，這年頭沒有甚麼正規的房產過戶手續，有院裡長輩作證，再加上街道的備案，這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成，那你去找人來證明吧，我這就去屋裡拿錢給你。”
傻柱站在自家門口，看著何雨水張羅著賣房子。他一張臉黑得能滴出水，眉頭擰成了疙瘩，拳頭攥得死死的。
方才聽說妹妹要賣房，他還腆著臉湊上去問過，能不能兩百塊賣給他，結果何雨水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直接扭頭就走。
現在眼睜睜看著路飛三百塊就把房子拿下，傻柱心裡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悔得腸子都快青了，早知道就咬咬牙多掏一百，也不至於讓這房子落到外人手裡。
秦淮茹也站在傻柱旁邊，伸長脖子望著這邊的動靜，心裡急得火燒火燎。在她眼裡，這小耳房雖說登記在何雨水名下，可歸根到底還是何家的產業，早晚都得是傻柱的，最後還不是棒梗的囊中之物？
如今就這麼被何雨水輕飄飄賣了，她心疼得不行。
其實她心裡也盤算了，三百塊她拿得出來，也想過把房子買下來攥在自己手裡，可一來沒那個光明正大的名頭，二來料定何雨水也絕不會賣給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樁事辦成。
沒多大一會兒，何雨水就把易中海和閆埠貴請了過來。兩位大爺聽說何雨水要賣房，心裡雖有唏噓，卻也沒多說甚麼，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三人當著兩位大爺的面，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又立了字據，簽了名摁了手印。
緊接著，路飛又跟著何雨水去了一趟街道辦，把房屋轉讓的事備案登記好。
等兩人回到四合院的時候，那間小耳房，明面上就已經成了路飛家的產業了。
晚上，四合院裡漸漸靜了下來，路飛一家子卻熱熱鬧鬧地聚到了陳母家吃飯。
桌上擺著燉菜、烙餅，香氣飄了滿屋子。路飛笑著開口：“媽，那間小耳房我買下來了，你帶著寶兒住過去吧。這樣衛國以後結婚，你也不用再折騰著搬去偏房擠了。”
陳衛國正啃著烙餅，聞言眼睛一亮，嘴裡的東西還沒嚥下去，就含糊道：“姐夫，那是你家房子，我媽住過去合適嘛？”
“甚麼你家，我家，媽不是帶著寶兒搬過去的嘛”路飛用筷子敲了一下陳衛國腦袋。
陳母心裡也是一陣開心，兒子大了，這眼瞅著就要找媳婦了，她早就盤算著搬去和陳招娣擠那間小偏房。如今路飛這話一出，正合了她的心意，她放下碗筷，拍了拍路飛的手：“好，好，媽聽你的。這下衛國娶媳婦，咱家裡也寬敞了。
一大家子人說說笑笑，滿屋子都是喜氣洋洋的，和隔壁傻柱家的沉悶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正吃著飯，路寶兒捧著小碗，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路飛，脆生生問道：“爸，中院那間小房子，現在是咱們家的了嗎？”
路飛放下筷子，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點頭：“嗯，爸今天剛買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