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聽得目瞪口呆,腦子裡嗡嗡作響,這女人講的是甚麼歪理?陳珊珊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婦,趙清歌算甚麼?說白了就是見不得光的外室!現在兩人躺床上,在這個時代,就是標準的“狗男女”。
這趙清歌咋做到理直氣壯的,不過路飛知道,這女人一直沒啥腦子。
路飛有心給趙清歌上上政治課,讓她認清自己位置。
可這話到了嘴邊,又被路飛嚥了回去。畢竟兩人剛剛才溫存過,這會兒教訓她,未免太煞風景。顯得自己太那個啥……無情來著。
只是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趙清歌怎麼說,這事絕不能答應,絕不能讓她再生孩子。
下午路飛蹬著腳踏車回到四合院,剛進四合院中院,就瞧見一個久違的身影,是何雨水。這幾年她一直住在廠裡宿舍,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也怪,往日裡總吵吵嚷嚷的中院,今兒個竟靜悄悄的沒半個人影。
“雨水,你回來了?”路飛停住車,揚聲招呼道。
何雨水沒應聲,只朝他招了招手,聲音壓得極低:“路飛,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她站在自己那間小屋的門旁,臉上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路飛心裡一驚,這女人啥意思,他太清楚何雨水的性子,但凡開口,準是有要緊事。他把腳踏車支好,抬腳走了過去。
進了屋,何雨水給他倒了杯溫水,遞過來時指尖微微發顫。路飛接過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她:“有啥事你直說,別藏著掖著的。”
何雨水沒說話,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一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路飛被她看得渾身發毛,正想開口打破沉默,她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話:“路飛,我要結婚了,後天就去領證。”
“真的?那可得祝賀你!”
路飛一聽是這事,放下心來,笑著說道。
路飛是真心為她感到高興,“這丫頭總算是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聽到這話,何雨水心裡卻莫名泛起一陣酸澀。喜歡路飛這麼多年,前兩年好不容易才把這份心思壓下去,找了個踏實本分的物件,可臨到領證,心裡還是忍不住糾結,那份藏在心底的念想,竟又蠢蠢欲動起來。她沉默了半晌,聲音低得像蚊子哼:“路飛,我……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路飛一愣,下意識想拒絕,可瞧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心又軟了,畢竟這丫頭,喜歡了自己這麼多年。
何雨水見他沒吭聲,直接把椅子往他身邊挪了挪,不等路飛反應過來,就猛地撲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哽咽:“讓我抱一下,就一小會兒。”
路飛僵著身子,沒敢動,也沒再反抗。往屋外看了看,還好這會沒人。
懷裡的人抱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不等路飛反應,溫熱的唇就貼了上來,路飛還沒反應過來,這女人舌尖直接探了進來。
路飛大吃一驚,趕忙伸手去推她,可何雨水抱得太緊,他又怕用力過猛傷著她,一時間竟掙脫不開。
兩人拉扯間,路飛只覺嘴角突然一陣刺痛,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這女人,竟然把他的嘴唇咬破了!
路飛這下是真急了,用了些力氣才把她推開,捂著嘴皺眉道:“何雨水,你瘋了,你咬我幹嘛?”
何雨水的臉色瞬間變了,方才的脆弱和糾結一掃而空,只剩下一片冰冷,她別過臉,冷冷地說道:“你走吧。”說完,就自顧自地坐到桌邊,再也不看他一眼。
路飛懵了,這啥意思,給自己表演變臉呢,看著此時一臉淡漠的何雨水,路飛感覺剛才那個何雨水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沒再糾結,路飛捂著還在滲血的嘴唇,愣了愣,轉身快步出了屋。幸好院裡沒人,他趕緊跑到水龍頭下,掬起涼水沖洗傷口。折騰了好一會兒,血總算是止住了,可嘴唇摸著那道口子感覺非常明顯,輕輕一碰就疼得鑽心。這女人,讓他回去咋交差。
他回頭瞥了眼何雨水的屋子,那女人竟跟沒事人似的,坐在屋裡一動不動。路飛沒轍,只好推著腳踏車往後院走。
好在回到家,家裡空蕩蕩的,想來陳珊珊他們都出去了。路飛趕緊跑進屋裡,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那道傷口紅腫著,痕跡實在太明顯。他心裡暗暗叫苦:這何雨水,下嘴也太狠了!這要是被陳珊珊瞧見,不得當場發飆?
嘴唇上的傷,根本沒法找理由遮掩。路飛愁得直撓頭,最後實在沒轍,心裡暗自打定主意,要是珊珊追問起來,只好把這事兒賴在趙清歌身上了!反正珊珊知道自己今天去找趙清歌了。
此時的趙家小別墅,趙清歌還懶洋洋地賴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床單上的褶皺,腦子裡全是方才和路飛溫存的畫面。
正回味著,她忽然連著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鼻子微微發癢,她揉了揉鼻尖,嘴角勾起一抹甜絲絲的笑,心裡暗自嘀咕:“這才走了多久啊,路飛就開始想我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她臉上,暖融融的。她翻了個身,抱著枕頭滾了滾,心裡還在盤算著再生個孩子的事,琢磨著怎麼才能說動路飛鬆口。
她哪裡知道,四合院那邊,路飛正對著鏡子愁眉苦臉,盯著嘴唇上的傷口,準備把這口黑鍋,結結實實地扣在了她的頭上。
路飛走後,何雨水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小屋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心裡亂得像一團纏在一起的麻線。
方才路飛進來的那一刻,她看著他熟悉的眉眼,心裡那點壓了許久的念想突然就翻湧上來,鬼使神差地生出一股報復的衝動,她就是想給陳珊珊搗亂,最好能惹得陳珊珊和路飛大鬧一場。
那會兒腦子裡一片混沌,剛才臨時冒出來的念頭,壓根沒顧得上考慮後果。可現在冷靜下來,一股後怕猛地竄上心頭,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以陳珊珊性子,要是知道她做的,一會不得找自己算賬,那自己的名聲不就徹底毀了?往後還怎麼在這四合院裡抬頭做人,又怎麼面對即將結婚的物件?
何雨水心裡一陣忐忑不安,過了一會,心裡一橫,要陳珊珊找來,大不了給她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