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 他湊近影布,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心裡瞬間翻起了嘀咕,“這小子不是之前寫《地道戰》劇本的嗎?咋還混上導演了?還是跟倆老導演並列?” 他最近在四合院裡也沒聽路飛提過當導演的事,每次見路飛早出晚歸,只當他還是編劇,這一下冒出來個 “導演” 身份,許大茂心裡又驚又酸 , 憑啥路飛就能這麼順,自己守著個放映員的差事,連個出頭的機會都沒有?
沒過多久,工人們就搬著小板凳擠滿了放映場,陳姍姍也抱著路寶兒和翠花一起,跟幾個人事科同事坐在靠前的位置。許大茂壓下心裡的彆扭,按下了放映鍵,幕布亮起來的瞬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時間差不多,許大茂除錯完成,電影開始緩緩開始,就在這時,人事科的劉姐突然指著幕布,扯了扯旁邊的陳姍姍:“姍姍!你快看導演欄!剛滾過去的,第三個名字是不是路飛?”
陳姍姍剛才光顧逗弄寶兒,壓根沒注意片頭字幕,被劉姐這麼一提醒,才猛地抬頭往幕布上看,正好字幕開始滾動,“導演:唐 XX、徐 XX、路飛” 的字樣清晰地映在上面,旁邊還有工友跟著附和:“真的是路飛!我剛才就看見了,不會是我們廠出去的路飛吧,他不是編劇嘛,咋成導演了!”
周圍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到了陳姍姍身上,有羨慕的,有好奇的,還有人打趣:“姍姍,你家路飛可真藏得深啊!當導演這麼大的事,咋不跟大夥說一聲?”
陳姍姍此時一臉懵逼,她也不知道啊!
路飛最近一直忙著出差,回家時間本來就少,每次回來要麼累得說不上兩句話,要麼就是簡單提兩句 “在片場幫忙”,壓根沒提過 “導演” 這倆字!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完整的話,最後只能有些無措地笑了笑:“我…… 我真不知道啊!他最近總出差,回家也沒跟我說過當導演的事,我還以為他就是在片場打打雜…… 這、這也太突然了!”
周圍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到了陳姍姍身上,有人當即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驚訝:“不是吧姍姍?你家男人都當導演了,你居然不知道?這也太低調了!”
話音剛落,恭維的話就接二連三地湧了過來。旁邊一位車間的李大姐拉著陳姍姍的胳膊,笑著說:“姍姍啊,你可真有福氣!找了這麼個有本事的男人,又能寫劇本又能當導演,以後咱們廠裡提起你,都得高看一眼!” 另一個工友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路飛年紀輕輕就這麼有出息,你以後就是‘導演家屬’了,真是讓人羨慕!”
不少女工更是滿眼羨慕地圍了過來,有人小聲跟身邊人嘀咕:“你看看人家姍姍,找物件的眼光多好,哪像咱們……” 還有人笑著打趣,推了推陳姍姍的胳膊:“姍姍,你回去可得跟路飛好好說說!咱們也沒別的念想,就是想問問他下次拍電影,能不能給咱留個小角色?哪怕就演個村民、露個臉也行啊!咱也想體驗體驗上銀幕的感覺!”
這話一出,旁邊的工友們都跟著起鬨:“對呀對呀!姍姍你幫我們問問!我不要臺詞,就站在後面當背景板都樂意!”“我還會唱兩句紅歌呢,要是有唱歌的戲份,我肯定行!”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眼裡滿是期待,連帶著看陳姍姍的眼神都更熱絡了。
陳姍姍原本還有些無措,聽著這些恭維和打趣,心裡的懵逼徹底散去,只剩下滿滿的開心和驕傲。她臉上泛起紅暈,嘴角忍不住往上揚,抱著路寶兒的手輕輕拍了拍孩子的後背,笑著應道:“行!回去我一定跟他提一嘴!不過我可不敢保證啊,拍電影的事我也不懂,到時候看他咋說!”
臺上許大茂聽著這些熱鬧的對話,心裡更不是滋味了。他盯著幕布上路飛的名字,手裡的放映機操作杆攥得發白 , 同樣是人,人家路飛不僅事業順風順水,自己卻只能守著這臺老放映機,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陳姍姍和楊翠花抱著路寶兒回家時,腳步輕快,心裡還揣著放映場的熱鬧勁兒。推開門,屋裡靜悄悄的,路飛果然還沒回來。早上出門時,他就特意跟她說過:“今天可能得加班到很晚,要是太晚了,我就直接在廠裡宿舍睡了,你不用等我。” 陳姍姍早就習慣了他這樣忙碌的節奏,只是今天心裡裝著 “導演” 的事兒,總想著能早點跟他確認一下,這會兒人不在,倒覺得有點空落落的。
她剛把路寶兒放在床上,就聽見後院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開門一看,是陳母、陳衛國和陳招娣回來了 ,他們今晚是去學校的露天場地看的電影,比軋鋼廠這邊晚散場半小時。
“媽,你們回來啦!” 陳姍姍趕緊迎上去,語氣裡藏著點期待,“電影看得怎麼樣?好看不?”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導演名字裡有路飛”,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只能先繞著彎問。
陳母笑著點頭:“好看!太好看了!跟之前的《地道戰》一樣精彩,那些民兵用土辦法炸鬼子,看得人心裡真痛快!” 陳衛國也跟著附和:“是啊姐,尤其是最後用‘天女散花雷’炸炮樓那段,太解氣了!比咱們之前看的戰爭片都帶勁!” 母子倆你一言我一語,滿是誇讚,卻壓根沒提 “導演” 兩個字。
陳姍姍心裡有點小失落,正準備主動提一嘴,旁邊的陳招娣突然沉默了幾秒,然後抬頭看向她,眼神裡帶著點不確定:“姐,我剛才看電影開頭的時候,好像看到片頭字幕裡有姐夫的名字了。”
陳姍姍心裡一緊,趕緊追問:“真的?你看清楚了?”
“應該沒看錯吧。” 陳招娣撓了撓頭,仔細回憶著,“當時字幕過得有點快,但我瞅著‘導演’那欄最後一個名字是‘路飛’,而且電影開頭不是寫了‘八一製片廠出品’嘛,這不是姐夫工作的廠子嘛!你說…… 不會真的是姐夫吧?咱們也沒聽姐夫說過他廠裡有和他重名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