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你這到底咋回事啊？咋突然穿軍裝了？” 一大爺易中海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好奇。
“是啊路飛，你不是在軋鋼廠當副科長嗎？咋又去製片廠了？還成軍職了？” 二大爺劉海中也追問，眼神裡既有好奇，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羨慕 ，他一輩子想當幹部，現在路飛居然成了軍職，這可比普通幹部厲害多了。
路飛看著圍過來的眾人，笑著解釋：“就是之前寫了幾個劇本，被八一製片廠看上了，今天調過去辦了手續，算是文藝系統的軍職，主要還是搞創作，跟真正扛槍打仗的軍人不一樣，大家別誤會。”
可眾人心裡根本不這麼想 ，不管是啥軍職，那也是帶 “軍” 字的，隸屬總政治部的單位，可不是普通地方單位能比的。二大爺劉海中心裡打著算盤，以後可得跟路飛搞好關係；許大茂拉著婁曉娥的手緊了緊，眼神裡滿是複雜 ，以前還能想著跟路飛比一比，後面人家當科長，現在人家成了軍職，自己拿啥比。
傻柱拍了拍路飛的肩膀，笑著說：“行啊路飛！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自從路飛正式入職八一製片廠，日子就徹底告別了軋鋼廠時的清閒。剛辦完入職沒幾天，《地道戰》就正式開拍，作為編劇的他，被直接安排參與全程指導，選景、搭景、鏡頭佈局，甚至演員的臺詞細節，都需要他跟著一起琢磨。
起初路飛還以為，編劇只是把控劇本邏輯就行，哪想到實際拍攝要操心的事這麼多。第一天跟著劇組去搭景現場，看著工人們按照圖紙搭建地道模型，他就被拉著討論 “地道的高度夠不夠演員活動”“不同場景的燈光怎麼打才能突出緊張感”。以前在軋鋼廠，他管的是電路裝置，現在管的是 “故事裡的場景”，完全是兩個領域，剛開始還真有點手忙腳亂。
負責《地道戰》的導演姓任，大家都叫他任導，是廠裡經驗豐富的老導演，拍過不少戰爭題材的片子。一開始任導對路飛沒太多期待，只覺得這年輕人劇本寫得好，但拍電影是另一回事，所以一開始沒怎麼讓路飛插手核心工作，只讓他在旁邊跟著學習。
路飛也樂得清閒，每天跟著任導跑現場，看他怎麼跟演員講戲，怎麼調整鏡頭角度，怎麼跟攝影組溝通光影效果。上輩子他看過無數遍《地道戰》，對電影裡的經典鏡頭記得清清楚楚，有時候看到現場佈置或演員表演跟記憶裡有偏差，就忍不住提一兩句建議。
有一次拍 “村民在地道里傳遞情報” 的戲份，道具組準備的地道通道太寬，任導看著鏡頭總覺得不對，皺著眉琢磨半天也沒找到問題所在。路飛在旁邊看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任導，我覺得是不是通道能再窄一點？窄一點更能突出地道的隱蔽性，演員側身傳遞情報的時候，也更有緊張感，觀眾看著也能更代入。”
任導愣了一下，盯著通道看了看，隨即拍了下手：“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窄一點才有那種‘藏在地下’的感覺！” 連忙讓道具組調整通道寬度，調整完再拍，效果果然好了很多。任導看向路飛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路飛同志，你這觀察力可以啊！”
從那以後，任導開始主動問路飛的意見。拍 “鬼子進村搜查” 的戲份時，演員們的表情總顯得不夠兇狠，任導讓大家重拍了好幾次都不滿意。路飛想起上輩子電影裡鬼子的神態，湊到任導身邊說：“任導，是不是可以讓演員少說話，多靠眼神和動作？比如讓他們攥緊槍，眼神往牆角、柴垛這些隱蔽的地方瞟，不用刻意裝兇，反而更像真正搜查的樣子。”
任導照著試了試，果然，演員們不刻意 “扮兇”，反而透過細微的動作和眼神，把鬼子的警惕和殘暴表現得更真實。任導這下徹底對路飛刮目相看，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小子不僅會寫，還懂拍戲！以前沒接觸過電影拍攝吧？怎麼懂這麼多？”
路飛只能打哈哈：“就是平時看電影看得多，瞎琢磨的，還是得跟您多學。” 心裡卻暗自慶幸 ，還好上輩子看得仔細，不然哪能提這些建議。
原本預計半年的拍攝週期，因為鏡頭調整更精準、演員表演更到位，只用了三個半月就順利完成了。殺青那天，劇組簡單辦了場聚餐，酒過三巡，任導拉著路飛的胳膊，避開人群走到角落，眼神裡滿是認真：“路飛，跟你說個事 ， 你有沒有興趣做導演？”
路飛愣了一下，手裡的酒杯都頓住了。任導接著說：“這幾個月我看下來，你對鏡頭、對演員表演的敏感度，比不少幹了好幾年的助理導演都強，天賦是真的好。你寫劇本能抓住故事核心，指導拍攝又能把控細節，不做導演太可惜了。”
路飛心裡一陣複雜 ， 他清楚，自己能提出那些建議，大多靠的是上輩子對《地道戰》的記憶，算不上真正的 “天賦”。可這三個半月跟著任導跑前跑後，看著一個個鏡頭從無到有，看著演員們在自己的建議下調整狀態，那種 “掌控故事呈現” 的感覺，確實讓他打心底裡喜歡。
更重要的是，他腦子裡裝著上輩子無數的電影、小說和劇本，要是真能學會導演，等以後改革開放了，把那些好作品拍出來，不僅能實現價值，說不定還能靠這個發財。可轉念一想，自己剛入職製片廠沒多久，本職是編劇，突然轉去學導演，會不會顯得太急功近利？廠裡的人會不會有意見？
他猶豫著開口：“任導，謝謝您看重我。可我剛入職，本職工作是編劇，現在轉學導演，會不會不太合適？而且我也沒系統學過，怕做不好。”
任導一聽，忍不住笑了：“誰讓你現在就獨立導電影了？我是說，你反正沒事的時候，就跟在我後面打下手。我接下來還有個戰爭題材的片子要籌備，你跟著我，從籌備、選演員到現場拍攝，一點點學，不耽誤你寫劇本，還能多學門手藝，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