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宋曉梅、李麗和張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驚呆了。過了好一會兒,宋曉梅才反應過來,拉著陳姍姍的手,語氣裡滿是羨慕:“我的天!路科長也太厲害了吧!不僅會搞技術,還會寫電影劇本!這也太有才了吧!”
李麗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嚮往:“可不是嘛!八一製片廠啊!隸屬總政治部的單位,裡面全是文化人,路科長這一去,以後就是文化人了,比在咱們廠當副科長有出息多了!”
張敏也笑著說:“姍姍妹妹,你可真是好福氣!嫁了個這麼優秀的丈夫,又帥又有才,現在還調去這麼好的單位,以後你就是文化人的家屬了,我們都要羨慕死你了!”
陳姍姍被誇得臉頰通紅,心裡卻甜滋滋的 ,她也覺得特別驕傲。她跟三人分享著對未來的憧憬,辦公室裡的氣氛又熱鬧了起來。
而路飛則在動力科跟同事們交接工作,心裡卻始終沉甸甸的 , 他不知道這次調令對自己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只知道平靜的日子徹底結束了,未來的路,需要更加謹慎地走下去。
楊廠長和李副廠長也特意找路飛談了話,叮囑他到了八一製片廠後要好好幹,別給軋鋼廠丟臉,還說以後有機會會去看他。路飛一一應下,心裡卻五味雜陳。
晚上回到四合院,路飛把調令的事跟陳母說了。陳母先是一愣,隨即高興得合不攏嘴:“八一製片廠?那可是大單位啊!路飛,你真是有出息!這可比在軋鋼廠強多了,以後咱們家也能跟著你沾光了!”
陳招娣也興奮地說:“姐夫,你以後是不是能看到電影裡的明星啊?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
看著一家人開心的樣子,路飛心裡的擔憂稍稍減輕了一些。他想,或許事情不會像自己想的那麼糟,至少現在,這份調令給家人帶來了快樂。
路飛知道調令無法更改,便沒有絲毫耽擱。第二天一早就去軋鋼廠辦好了離職手續,跟電工科的同事們簡單道別後,便騎著腳踏車直奔八一製片廠。一路上,他心裡既忐忑又複雜 , 一邊是對未知環境的不安,一邊又隱隱好奇,到底是甚麼原因讓上級如此重視自己。
八一製片廠坐落在城區的東側,門口有哨兵值守,門口的牌子上 “中國人民解放軍八一電影製片廠” 幾個大字格外醒目,透著一股莊嚴的氣息。路飛表明來意後,被哨兵領到了辦公樓的接待室。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軍裝、約莫四十歲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正是之前跟路飛對接過劇本事宜的徐主任。
“路飛同志,可把你盼來了!” 徐主任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路飛的手,用力晃了晃,語氣裡滿是興奮。
路飛看著徐主任,心裡的疑惑再也忍不住,皺著眉問道:“徐主任,您可得跟我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就是個搞電工的,咋就把我調您這兒來了?”
徐主任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拉著路飛在沙發上坐下,才慢慢解釋:“這事你可不能全賴我!主要是你太有才華了,想藏都藏不住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之前寫的《主角與配角》《胡椒麵》那兩個小品,你還記得吧?當初表演完,上面的領導看了都特別喜歡,說你把人物刻畫得活靈活現,有生活氣息,當時就對你起了愛才的心思。”
路飛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那兩個小品居然會被這麼高階別的領導看到。
徐主任接著說:“這不,前兩天你寫的《地道戰》劇本又上報給上面領導,領導一看,更是覺得你是個難得的人才 ,既能寫輕鬆幽默的小品,又能寫充滿正能量的戰爭題材劇本,這樣的人留在軋鋼廠搞電工,不是屈才了嗎?”
“可…… 可也不用直接把我調過來吧?” 路飛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你可別怪我們,” 徐主任擺了擺手,壓低聲音說道,“我跟你說個實話,你這次可是被大領導點名調過來的!我說的可不是我們廠的領導,是比我們廠高好幾個級別的領導!領導說了,像你這樣的創作人才,就該放在適合的地方,讓你發揮更大的作用。”
路飛聽到 “大領導點名”,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意味著自己以後想再回到之前的平靜生活,恐怕是難了。
徐主任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你也不用不開心,這次調過來,待遇可不低!我跟你透個底,你這次直接給的是正營級待遇,入職就是軍職,每個月工資 101 塊,比你在軋鋼廠當副科長的時候可高多了!咱們廠隸屬總政治部,待遇都是按軍隊標準來的,除了工資,還有各種補貼,比地方單位強不少。
“正營級?101塊工資?” 路飛徹底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寫了幾個劇本,居然能得到這麼高的待遇。要知道,軋鋼廠的八級工一個月工資也才一百,自己剛調過來就有這麼高的工資,還有軍職,這在別人眼裡,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路飛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消化這個訊息。他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晚了,調令已下,待遇也定了,自己只能接受這個現實。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徐主任說:“謝謝徐主任,也謝謝領導的重視。我會盡力做好工作,不辜負領導的期望。”
徐主任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怎麼樣?這待遇還不錯吧?走,先帶你去辦入職手續,完了再去見陳廠長,他可早就想見識見識你這位‘大才子’了!”
路飛跟著徐主任先去了人事科,很快就辦好了入職手續,領取了軍裝、工作證和一套嶄新的辦公用品。當他穿上軍裝,看著工作證上 “正營級創作員” 的字樣時,心裡的滋味越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