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荷花把傻柱趕跑後,回到屋裡越想越不對勁。傻柱那番話像根刺紮在她心裡 , 那人明擺著是衝許大茂來的,要是真讓他找到別的法子,許大茂說不定就得栽跟頭。她雖知道許大茂對自己不過是逢場作戲,可這些日子許大茂給的錢和糧票,確實幫她撐起了這個家。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進城一趟,給許大茂提個醒。
第二天天剛亮,王荷花就把兩個閨女託付給鄰居照看,揣著攢下的幾塊錢,趕最早一班車往京城去。一路顛簸到軋鋼廠門口時,已近晌午。她站在門口攥著衣角,跟門衛打聽許大茂的去處,聲音裡滿是緊張:“同志,麻煩問下,放映員許大茂在嗎?我是他鄉下表姐,有急事找他。
此時的放映室裡,許大茂正翹著腿跟同事插科打諢, 正吹噓著,門衛推門進來:“許大茂,門口有人找,說是你鄉下表姐。”
許大茂愣了一下,心裡犯嘀咕:“我鄉下哪來的表姐?” 但還是起身往外走,心裡琢磨著別是哪個親戚找上門來要好處。可剛走到門口,看到站在那兒的王荷花,他臉色瞬間變了,趕緊上前拉著她往旁邊沒人的牆角走,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怒氣:“你怎麼找這兒來了?誰讓你過來的!”
王荷花被他吼得一哆嗦,卻也顧不上委屈,連忙拉住他的胳膊:“許同志,你別誤會,俺不是來給你添麻煩的!”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才急急忙忙把昨天傻柱找她的事說了一遍,“那人說要讓俺跟你老婆鬧,還說給俺五十塊錢!俺把他趕跑了,可俺越想越怕,怕他再找別的法子害你,就趕緊過來給你提個醒。”
許大茂聽完,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他太清楚 “亂搞男女關係” 這罪名的分量了,要是真被傻柱鬧大,別說工作保不住,說不定還得被拉去批鬥。他抓著王荷花的胳膊追問:“你仔細說說,那人長啥樣?多大歲數?”
王荷花一邊回憶一邊描述了傻柱的長相身高,最後說道“他還說你在城裡有家室,讓俺別被你騙了。”
許大茂一聽王荷花的描述,就知道是傻柱這小子,頓時怒上心頭,咬牙切齒地罵道:“傻柱!你個王八蛋!居然揹著老子玩陰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傻柱為了報復他,居然能跑到鄉下找王荷花挑事。
王荷花見他知道是誰,心裡鬆了口氣,連忙說:“許同志,俺該說的都說了,得趕緊回去了,倆丫頭還在家等著俺做飯呢。” 說著就要轉身走。
“等等!” 許大茂喊住她,趕緊摸遍身上所有口袋 , 他把這個月的工資、還有平時攢的都掏了出來,湊了大概小一百塊錢,又翻出幾張糧票,一起塞進王荷花手裡,“拿著!這次要不是你,我真就栽了。這點錢你拿著給孩子買點吃的,別虧待了自己。”
王荷花連忙擺手推辭:“俺不能要,俺就是來報個信……”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許大茂故意板起臉,語氣卻軟了些,“你對我有情有義,我也不能虧待你。以後要是再有人找你打聽我的事,你直接轟走,別跟他們廢話。”
王荷花看著手裡的錢和糧票,眼眶微微發紅,攥緊了東西,小聲說了句 “謝謝許同志”,轉身快步離開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臉上的感激瞬間變成了陰狠。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煙,點上一根猛吸了一口,心裡盤算著:傻柱,你敢跟我玩這一套,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之前訛你一千塊是你活該,現在你還想毀我名聲,看我找機會收拾你。
週末一大早,天剛矇矇亮,陳姍姍就起來忙活早飯了。楊翠花也早早起了床,主動到廚房給表姐打下手 , 她把洗好的米放進鍋裡,又幫著切鹹菜,還做了個蘿蔔燉肉,兩人一邊忙活一邊小聲聊著天,廚房裡飄著淡淡的米香。
“表姐,今天的豬肉看著真新鮮,燉出來肯定香。” 楊翠花一邊擦桌子,一邊笑著說。
“小饞貓,等會多給你吃點”,陳姍姍現在對這個小表妹喜歡極了,別看人不大,洗衣,做飯,看孩子,那是樣樣精通,關鍵是勤快,打從過來,家裡收拾的比陳姍姍自己收拾的還乾淨,路寶兒的衣服只要有一點髒,翠花就給換洗,比自己妹妹陳招娣那是強的沒邊了,妹妹估計這個點還在睡覺。
兩人正忙著,中院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爭吵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這是咋了?大早上的誰在吵?”
楊翠花也停下手裡的活,側著耳朵聽了聽:“好像是從地窖那邊傳來的,聲音挺大的,要不我出去看看咋回事?”
陳姍姍想了想,叮囑道:“別湊太近,就在旁邊聽聽就行,看完了趕緊回來,別耽誤吃飯。”
“知道啦表姐!” 楊翠花應了一聲,擦了擦手,輕手輕腳地走出廚房,往中院方向湊了過去。
到了地窖門口,她看到已經圍了幾個人,賈張氏叉著腰站在中間,臉上滿是不服氣;旁邊的三大媽 ,手裡攥著個菜籃子,指著賈張氏手裡的白菜,氣得聲音都在發抖:“賈張氏!你這白菜是從哪兒拿的?別以為我沒看見!”
楊翠花悄悄站在人群后面,聽了一會兒才弄明白 , 原來賈張氏早上想著去地窖拿自家儲存的白菜,剛走進地窖,就看到旁邊三大媽家的白菜碼得整整齊齊,顆顆都水靈新鮮,比自家的蔫白菜好看多了。她左右看了看沒人,就順手抱了一顆,剛走出地窖,正好碰到三大媽過來拿菜。
三大媽一眼就瞥見賈張氏手裡的白菜,心裡頓時犯了嘀咕 ,這白菜的模樣、大小,跟自己昨天和三大爺閆埠貴一起挑的那批一模一樣。她跟三大爺過日子向來精細,買白菜時兩人蹲在菜攤前一顆一顆挑得仔細,回家後還數著數兒放進地窖的,怎麼會認錯?三大媽沒聲張,先走進地窖檢視,果然發現自家的白菜少了一顆,出來就直接攔住了賈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