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傻柱下班回來,手裡拎著個裝散簍子的酒瓶,另一隻手攥著兩個鋁製飯盒 , 最近日子表面看著平靜,可他心裡那口氣一直沒順過來:許大茂上次訛了他一千塊錢,這仇要是不報,他夜裡都睡不踏實。
回到屋,傻柱把飯盒往桌上一放,剛要擰開酒瓶,院門口就傳來秦淮茹的聲音:“傻柱,在家呢?”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今天這飯盒自己又難吃上了。
秦淮茹掀簾進來,一眼就看到桌上的飯盒,連忙走過去:“傻柱,今倆孩子還等著你的飯盒呢!”。
隨即看到傻柱臉色有點難看,又看到桌子上的酒瓶,問道“咋的了,還自己喝上了,心情不好?” 她眼神裡帶著點試探。
傻柱看著秦淮茹,心裡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誰讓秦姐長在他審美上呢,軟言軟語一鬨,他就沒轍了。他撓了撓頭,嘆氣道:“嗨,沒事,就是想自己喝點。飯盒你等下帶回去,我整點花生米下酒。”
秦淮茹一聽,趕緊把敞開的飯盒又蓋好,笑著說:“別急著喝酒,花生米我家有,你等著,我回去給你拿。” 說著就轉身要走,被傻柱攔了下來:“不用,我廚房櫃子裡有……” 話沒說完,他走到廚房一看,櫃子裡的花生米罐子空空如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得,準是棒梗那小子給我偷光了!”
秦淮茹跟著進來,聞言笑道:“那不是棒梗沒拿你當外人嘛!你等著,我這就回去給你端盤來,順便把飯盒送回去,省得孩子們等急了。” 沒等傻柱回話,她就拎著飯盒匆匆走了。
沒一會兒,秦淮茹端著盤花生米回來,還順手拿了個杯子,往裡面倒了點散簍子:“傻柱,我陪你喝兩口,你跟我說說,到底咋心情不好?
傻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語氣裡滿是憋屈:“許大茂太不是東西了!上次訛了我一千塊錢!我最近想找機會整治一下這小子,這不是一直沒啥好辦法嘛!”
秦淮茹端著杯子的手頓了頓,想了一會兒才說:“傻柱,我前幾天回孃家秦家莊,聽了個關於許大茂的傳聞,你想不想聽?說不定能幫你出這口氣。”
傻柱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往前湊了湊,急切地問:“啥傳聞?快說!只要能治住那小子,啥招我都願意試!”
“你彆著急,我也是聽村裡老人說的。” 秦淮茹抿了口酒,聲音壓得更低了,“許大茂不是總下鄉放電影嘛,上次去我們秦家莊,跟村裡一個叫王荷花的婦人走得特別近。那王荷花男人沒了,自己帶著倆丫頭過,日子過得挺難的,許大茂每次去,都會給她塞點錢或者糧票,兩人晚上還總湊在一起……”
“真的?” 傻柱一下子拍著大腿站起來,眼睛裡滿是興奮,“這要是真的,我讓他在婁曉娥面前丟盡臉面!不過……” 他又坐下來,眉頭皺了皺,“沒實打實的證據,萬一許大茂不認賬,反咬我一口,說我造謠,那我不就白忙活了?”
秦淮茹放下酒杯,給他出主意:“你傻啊!沒證據不會找證據?你要是真想報仇,就找個休息日去秦家莊一趟,找到王荷花,跟她好好說說。她日子過得難,你給她點好處,讓她來京城找許大茂,當著全院人的面鬧一場,到時候許大茂就算想抵賴都不行!他要是怕事情鬧大,別說還你一千塊,說不定還得額外給你點補償!”
傻柱一聽,茅塞頓開,拍著桌子道:“對啊!還是秦姐你聰明!就這麼辦!到時候讓王荷花鬧到軋鋼廠去,讓許大茂丟了工作才好呢!”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靠譜,端起酒杯跟秦淮茹碰了一下,“來,秦姐,我敬你一杯!這仇要是報了,我記你一大人情!”
沒過幾天,傻柱就找了個 理由,跟廠裡請了天假。天剛矇矇亮,他就揣著五十塊錢和幾張糧票,騎著輛借來的半舊的腳踏車,直奔秦家莊而去。一路上他心裡都在打鼓,一會兒琢磨著怎麼跟王荷花開口,一會兒又幻想著許大茂被鬧得狼狽不堪的模樣,腳下的力氣都大了不少。
趕到秦家莊時,剛過晌午。村裡的土路上沒多少人,只有幾個老人坐在牆根下曬太陽。傻柱推著腳踏車走過去,客客氣氣地問:“大爺,跟您打聽個事,您知道王荷花家在哪兒不?”
那老人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番,眼神裡帶著點好奇:“你找王荷花幹啥?” 旁邊另一個老人也湊過來,笑著打趣:“小夥子,你不會是來跟王荷花相親的吧?她男人沒了這麼久,帶著倆閨女不容易,你要是真心對她好,倒是個好去處。”
傻柱臉一下子紅了,連忙擺手解釋:“大爺,您誤會了!我不是來相親的,我是來跟她打聽點事,有私事找她!” 他越解釋越著急,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引得旁邊的人都看過來。
好不容易問清王荷花家的地址,傻柱推著腳踏車快步往前走,心裡還在嘀咕:這鄉下老人咋這麼愛湊熱鬧!到了王荷花家院門口,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敲了敲木門:“有人在家嗎?王荷花同志在嗎?”
沒一會兒,門 “吱呀” 一聲開了,王荷花穿著件打補丁的青布衫,手裡還拿著個正在納的鞋底。她看到傻柱,眼神裡滿是疑惑:“你是?找我有事?”
我是從城裡來的,有點私事想跟你聊聊。” 傻柱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可心裡的緊張還是藏不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口袋裡的五十塊錢。
王荷花皺了皺眉,側身讓他進了院子,卻沒往屋裡讓,自己也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手裡還攥著那隻納了一半的鞋底:“有啥話就在這兒說吧,孩子們去鄰居家玩了,屋裡也亂。” 她心裡滿是納悶,這陌生人從城裡特意來找她,到底是為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