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多想，路飛猛地捏緊車閘，腳踏車 “吱呀” 一聲橫在路邊，他連車撐都沒來得及打，隨手往路邊一扔，拔腿就往廢棄房屋的方向狂奔。鞋底踩在碎石子路上，發出 “噔噔” 的急促聲響，他一邊跑一邊往屋裡喊：“招娣！陳招娣！你在裡面嗎？”
屋裡沒傳來回應，只有隱約的撕扯聲。路飛更急了，衝到屋門口時，正好看到黃二牛正扯著陳招娣的內衣，而李大壯正按住她的胳膊。“畜生！” 路飛目眥欲裂，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像猛虎般衝進去，拳頭帶著風砸在黃二牛臉上。“咔嚓” 一聲脆響，黃二牛連哼都沒哼，直挺挺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時已經沒了動靜，嘴角淌出黑血。
陳招娣猛地睜開眼，看清來人是路飛的瞬間，眼淚湧得更兇，卻連哭出聲的力氣都沒了。
李大壯見狀，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看路飛身手，他知道自己完了，可就算死，也得拉個墊背的。他手忙腳亂從腰裡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刀子，那是他上次搶劫時從一個攤販手裡搶來的，此刻成了他最後的 “救命稻草”。“老子跟你拼了！” 他嘶吼著往路飛胸口刺去。
路飛連躲都沒躲，側身避開刀尖的瞬間，飛起一腳踹在李大壯手腕上。“啊！” 李大壯慘叫一聲，刀子 “噹啷” 掉在地上，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路飛沒給他喘息的機會，伸手攥住他的胳膊，藉著衝勁猛地發力 ， 李大壯兩百多斤的身子像個破麻袋，被硬生生甩起來，重重砸在石板地上，震得屋頂的碎瓦都掉了下來。
沒等李大壯爬起來，路飛上前一步，抬腳就往他頭上踹。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腳都用足了力氣，直到李大壯的腦袋歪在一邊，鼻孔和嘴角都湧出鮮血，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眼看是活不成了，路飛才停下腳，喘著粗氣看向縮在角落的陳招娣。
陳招娣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內衣破了大半，露出的面板上沾著灰塵和眼淚，眼神裡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看到路飛看過來，她像是突然找回了力氣，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路飛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姐夫！嗚嗚…… 我好怕…… 我還以為……”
路飛的身體僵了一下，先彎腰撿起地上的外套，想給她披上，可陳招娣抱得太緊，胳膊像鐵箍似的纏著他的腰，根本沒法動手。他能感覺到懷裡的人在不停發抖，眼淚浸溼了他的襯衫，帶著滾燙的溫度。
“別怕，沒事了，我來了。” 路飛放緩語氣，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目光掃過地上的兩具 “屍體”（黃二牛暈死，李大壯瀕死），眉頭皺了起來 ， 這倆兇手，現在死的死、暈的暈，這事必須儘快報警，不然等會兒有人路過發現，反而說不清楚。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陳招娣，她的內衣破得實在不成樣子，裸露的肩膀上還有幾道抓痕，顯然是剛才掙扎時被抓傷的。“招娣，先鬆開點，我給你把外套穿上，天冷。” 路飛的聲音放得更柔，怕再刺激到她。
可陳招娣像是沒聽見，反而抱得更緊了，哭腔裡帶著依賴：“我不松…… 姐夫，我怕……” 剛才那幾分鐘的恐懼，已經徹底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此刻路飛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根本不敢撒手。
路飛嘆了口氣，只好先放棄穿外套的念頭，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的身子，避免她再暴露在冷空氣中。他抬頭看了看屋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道上偶爾有行人路過，卻沒人注意到這間廢棄屋裡發生的驚魂一幕。
“招娣，聽我說，” 路飛斟酌著語氣，“地上那兩個人，現在死的死、暈的暈，咱們現在必須報警。你先冷靜點，我幫你把外套穿上，送你回家後，我就去派出所，好不好？”
陳招娣這才慢慢停下哭聲，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掛著淚珠，看著路飛的眼神裡，除了後怕，還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剛才路飛衝進來的樣子，踢飛刀子的果斷，還有抱著她時的溫度，像刻在了她的腦子裡，再也揮不去。
“走，我送你回家。” 路飛扶著陳招娣的胳膊，慢慢往屋外走。剛跨出屋門，就見不遠處的路燈下圍了一群人 ， 傻柱拎著飯盒走在最前面，秦淮茹跟在旁邊，一大爺和二大爺也在，還有幾個軋鋼廠的同事，顯然是下班回四合院時，看到這邊有動靜湊過來的。
“路飛？這是咋了？” 傻柱最先看到他們，快步走過來，目光落在陳招娣身上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 她臉上滿是淚痕，外套皺巴巴的沾著泥土，頭髮也亂得不成樣子，整個人透著股驚魂未定的狼狽。
秦淮茹也趕緊上前，語氣帶著關切：“招娣這是咋了？咋哭成這樣？是不是出啥事兒了？”
周圍的人也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是啊路飛，到底咋了？剛才好像聽到這邊有動靜。”“招娣沒事吧？是不是遇到啥壞人了？”
路飛心裡一緊，怕眾人誤會陳招娣遭遇了更難堪的事，趕緊搶在陳招娣開口前解釋：“沒啥大事，就是招娣剛才走這兒的時候，碰到兩個劫道的，想搶她的包。正好我從後面過來看到了，把人給制住了，現在沒事了。” 他顧及招娣的名聲，刻意輕描淡寫，“我先送招娣回家，你們誰方便的話，幫忙去派出所報個警？那倆劫匪被我打暈了，還在屋裡呢，得讓警察來處理。”
陳招娣低著頭，緊緊抓著路飛的衣角，一句話也不敢說。
眾人聽路飛這麼說，心裡卻多少有點懷疑 ， 要是單純劫道，陳招娣也不至於嚇成這樣，而且陳招娣的衣服全是灰。可沒人敢明著追問，畢竟涉及到姑娘家的名聲，萬一真有啥不好的事，問多了反倒是為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