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丹給路飛倒了滿滿一杯,又給趙清歌倒了一點,自己卻推託身體不適,無法飲酒,讓清歌陪路飛喝。路飛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只覺得味道怪怪的,有點酸,又有點澀,跟他平時喝的白酒完全不一樣,還以為紅酒本來就是這個味道,沒太在意。
飯桌上,趙清歌和趙丹時不時勸他喝酒、夾菜,路飛不好拒絕,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知不覺小半瓶紅酒就下了肚。沒喝兩杯,他就感覺渾身燥熱,頭也有點暈,四肢還漸漸沒了力氣,心裡咯噔一下 , 不對,這紅酒度數明明不高,怎麼會這樣?他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不聽使喚。
不知過了多久,路飛在一陣頭痛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周圍是陌生的房間佈置,空氣中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他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慢慢坐起身,才發現旁邊還躺著一個人 , 是趙清歌,她正一臉疲憊的看著他。
路飛腦子裡 “嗡” 的一聲,腦海的記憶碎片一點點拼湊起來,他瞬間明白髮生了甚麼,心裡又驚又亂,責怪的話到了嘴邊,看著趙清歌的模樣,卻怎麼也說不出來。畢竟,她也是新手,而且這事…… 好像也不能全怪她。
趙清歌眼神裡帶著點複雜的情緒,有羞澀,有不捨,還有一絲堅定。她輕輕開口,聲音有點沙啞:“路飛,你別擔心,我不會破壞你和姍姍的。這事是我自己決定的,跟你沒關係,我不會要你負責。過段時間,我就跟姑姑去瑞士了,應該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來,你就當…… 就當沒發生過這件事。”
路飛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想說點甚麼,卻不知道該說甚麼。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你…… 你真的瘋了?”
路飛沒再說話,心裡亂得像一團麻。他起身下床,默默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趙清歌也坐起身,沒再挽留,只是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不捨,卻沒再說一句話。
出了趙家,路飛騎上腳踏車,慢慢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一路上,他心事重重,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心裡不停琢磨:這叫甚麼事啊?自己這到底算啥?明明不是自願的,應該不算渣男吧?可不管怎麼說,自己確實對不起陳姍姍,以後該怎麼面對她?
傍晚的霞光透過四合院的窗戶,給青磚地面鍍上一層暖黃。路飛推著腳踏車進院時,腳步虛浮得厲害,渾身像灌了鉛,從趙家出來後的混亂思緒還沒理清楚,身體又像是被掏空了,只想趕緊躺下歇會兒。他把車往牆角一靠,連晚飯都沒心思琢磨,徑直走進屋裡,鞋都沒脫乾淨就往床上躺,眼皮重得像掛了鉛,腦子裡卻還反覆回放著趙家的畫面,太陽穴突突地跳。
剛閉上眼沒幾分鐘,院門口就傳來陳招娣清脆的聲音:“姐夫!姐夫在家嗎?” 接著是輕快的腳步聲,直奔路飛家而來。原來陳招娣這兩天知道母親和姐姐陳姍姍在醫院,姐夫一個人在家,怕他沒人照顧吃不上熱飯,特意想著過來幫姐夫做頓晚飯。
吱呀” 一聲,房門被推開,陳招娣探頭進來,就見路飛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外套都沒脫,頭髮還亂糟糟的,不由奇怪地皺起眉:“姐夫,你咋這麼早就睡覺了?這還沒天黑呢。” 她走到床邊,又推了推路飛的胳膊,“姐夫,你晚上想吃點啥?我給你做,是煮紅薯粥,還是烙兩張白麵餅?”
路飛被她推得晃了一下,疲憊地睜開眼:“不用了招娣,我不餓,就是有點累,想睡會兒。” 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多少,更沒心思應付,只想趕緊打發陳招娣走,自己好睡一覺。
可陳招娣卻沒走,她站在床邊,正琢磨著要不要硬拉姐夫起來吃點東西,鼻尖突然動了動 一股淡淡的、帶著甜意的香氣飄進鼻腔,不是姐姐陳姍姍常用的胰子味,也不是院裡嬸子們用的皂角味,倒像是一些大院姑娘愛用的香水味。
她心裡 “咯噔” 一下,像被驚雷劈中,下意識地往路飛身上湊了湊,目光掃過他沒脫的外套領口,那香味似乎就是從那裡傳來的,甚至枕頭上也沾了點若有若無的氣息。陳招娣的腦子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她心口發緊。姐夫今天到底去哪了?怎麼會沾上別的女人的香味?姐姐還在醫院住著院,他怎麼能……
可她看著路飛那張帥氣又疲憊的臉,卻下意識地替他找起了藉口:肯定不是姐夫的錯!姐夫那麼疼姐姐,肯定是外面的壞女人看姐夫長得俊、又有本事,故意勾引他!姐姐最近懷著孕,現在又在醫院待著,姐夫一個人在家,難免會被那些不懷好意的女人纏上……
她深吸一口氣,快速調整好表情,把眼底的慌亂、委屈和那點不該有的心動都壓下去,再抬眼時,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只是聲音比剛才輕了點:“那行,姐夫你好好歇著,等你餓了叫我,我給你做飯吃。” 心裡卻暗下決心: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哪個壞女人勾引姐夫!
明天去醫院給母親送東西時,先問問母親姐夫今天去了哪裡,再想辦法查查,到底是誰跟姐夫走得近,絕不能讓那些壞女人毀了姐姐的幸福!
哎,都怪姐姐沒啥用,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還是要靠我陳招娣,陳招娣如是想著。不由感覺自己責任重大。
此時,醫院的陳珊珊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進醫院生個孩子,差點把命丟了不說,家還被人給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