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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開始：
“媽，你別這麼說。” 秦淮茹連忙勸道，聲音輕輕的，“現在啥情況您也知道，鴿子市管得嚴，雞蛋和肉本來就緊俏，能買到白麵就不錯了，傻柱也盡力了 ， 他上次還說，差點被巡邏的人撞見，嚇得繞了好遠的路才回來。”
“盡力？我看他就是沒本事！” 賈張氏撇撇嘴，語氣帶著不屑，“再說，咱們之前募捐的錢，還有你給他的跑腿費，加起來也不少了，他就買這點東西回來，不是廢物是啥？”
秦淮茹的臉微微一紅，手裡的筷子頓了頓 ，她哪敢說，傻柱前兩次去鴿子市，她根本沒給過錢。第一次是忙忘了，第二次想給時，傻柱擺擺手說 “不急，等你發了工資再說”，她想著家裡緊張，就順水推舟沒給。可這話沒法跟賈張氏說，只能含糊道：“最近家裡錢緊，等過段時間發了工資，再給點錢，讓傻柱尋摸點雞蛋和肉。”
“給啥給？” 賈張氏眼睛一瞪，理直氣壯，“傻柱那小子，本來就樂意幫咱們家，他就是個傻子！咱們憑啥給他錢？白讓他跑腿怎麼了？他還能不樂意？”
秦淮茹沒再說話，默默低下頭喝粥，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
最近幾次傻柱來送東西，說話時總有意無意地往她身邊湊，上次遞白麵時，手指還蹭到了她的手腕，那眼神裡的打量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想開口提醒，可轉念一想，家裡現在還得靠著傻柱幫忙，要是把話說僵了，以後沒人幫襯，她懷著孕，賈張氏又不管事，日子只會更難。這份無奈，她只能壓在心裡，連跟賈張氏都沒法說。
回到家時，陳姍姍已經把晚飯做好了，桌上擺著兩個白麵饅頭、一碗白菜燉粉條，還冒著熱氣。見路飛提著竹籃進門，她連忙迎上來，一眼就看到竹籃裡鮮活的鯽魚，眼睛瞬間亮了，伸手輕輕碰了碰魚鰓，驚喜地問：“路飛，這魚哪來的？這麼新鮮，是給我補身子的嗎？”
“當然是給你補的。” 路飛放下竹籃，笑著解釋，“隔壁老李頭家線路壞了，我今天下班去幫他修好了，他知道你懷著孕，特意把白天釣的鯽魚給了我兩條，說燉湯有營養。”
陳姍姍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拿起竹籃往廚房走：“那真是太謝謝老李頭了！這魚看著就好吃，明天我去供銷社買點豆腐，咱們做鯽魚燉豆腐，又鮮又補，正好給你也補補力氣。”
路飛點點頭，挽起袖子跟過去：“我現在就把魚收拾乾淨，用鹽醃上，放廚房櫃子裡，明天也壞不了，晚上回來咱們再做。” 他動作麻利地刮鱗、去鰓、掏內臟，把兩條魚洗得乾乾淨淨，撒上一層細鹽抹勻，找了個搪瓷盤裝著，放進廚房靠牆的木櫃裡，還特意把櫃門虛掩著 ， 怕悶著不透氣。
晚飯吃得溫馨，兩人還商量著明天買完豆腐，再去菜攤看看有沒有新鮮的青菜，給魚湯里加把菜心，讓湯味更鮮。
第二天白天，路飛和陳姍姍都去上班了，四合院裡安靜了不少。棒梗放了假，在家待得無聊，想起前一天看到路飛提著魚回家，心裡總惦記著那股 “葷味”，便溜達到路飛家附近轉悠。路過廚房窗戶時，他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魚腥味，順著窗戶縫往裡看，正好看到木櫃虛掩的門 —，昨天路飛收拾魚時，他偷偷在門口瞅過一眼，知道魚放在那。
棒梗嚥了咽口水，左右看了看，院裡沒人，便悄悄推開虛掩的廚房門，踮著腳夠到木櫃裡的搪瓷盤，抱著兩條醃好的魚就往外跑。
這一幕，恰好被住在斜對面的二大媽從自家窗戶裡看到了。二大媽正坐在屋裡做針線活，眼角餘光瞥見棒梗鬼鬼祟祟進了路飛家廚房，又抱著東西跑出來，仔細一看是兩條魚，心裡頓時明白了。可她想了想，賈家不好惹，路飛最近又跟一大爺鬧僵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假裝沒看見，低頭繼續做針線。
棒梗抱著魚跑回賈家，正好碰到賈張氏在院裡曬衣服。賈張氏看到大孫子懷裡的魚，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連忙拉著他進了屋，關上門小聲問：“棒梗，這魚哪來的？是不是偷的？”
棒梗喘著氣，得意地說：“是從路飛家拿的！他家廚房沒鎖，魚就放在櫃子裡，我拿的時候沒人看見！”
賈張氏嚇了一跳，拍了他一下：“你這孩子，咋敢去偷路飛家的東西？他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找咱們算賬？真沒人看見？”
“真沒有！我都看仔細了，院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棒梗拍著胸脯保證。
賈張氏這才鬆了口氣，盯著那兩條魚，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自從上次募捐後，家裡就沒沾過葷，她早就饞壞了。“行，這事可別跟外人說！” 她趕緊把屋門閂好，又把窗戶關嚴實，從灶房裡把小爐子端進屋裡，找了個小鐵鍋，倒上點油，就開始燉魚。
魚是醃過的，不用再加鹽，賈張氏又切了點薑片去腥，蓋上鍋蓋小火慢燉。沒一會兒，屋裡就飄滿了魚香味，棒梗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魚燉好後，賈張氏先給棒梗夾了一大塊魚肉，自己也拿起一條魚，大口吃了起來。小當聞到香味跑過來要吃，賈張氏卻只盛了小半碗魚湯給她：“你年紀小，吃多了魚怕卡刺，喝點湯就行，魚肉給你哥吃，他是男孩，得補補。” 小當捧著碗，委屈地抿著嘴，卻不敢反駁。
祖孫三人很快就把兩條魚吃得乾乾淨淨，連魚湯都沒剩下。賈張氏收拾碗筷時，還特意把魚骨頭扔到院外，生怕被人發現。她心裡琢磨著，只要棒梗不說，路飛就算髮現魚沒了，也未必能查到是他們家偷的，就算查到了，她也能撒潑耍賴，反正路飛現在跟一大爺鬧僵了，院裡人未必會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