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秦淮茹回到家,剛進門就被賈張氏拉到屋裡。賈張氏迫不及待地問:“借到了?借了多少?”
“借到了,一大爺給了十斤棒子麵。” 秦淮茹把布袋子遞給她,臉上帶著幾分鬆快,“我就說吧,一大爺念及師徒情分,肯定會幫咱們,這下家裡的糧能多撐些日子了。”
賈張氏開啟袋子,看著裡面黃澄澄的棒子麵,臉上露出了笑容,小心翼翼地把袋子紮緊,放進櫃子裡鎖好:“得省著點吃,這糧可來之不易。以後要是再缺糧,還得找機會跟一大爺開口 ,他念著東旭的情分,不會不管咱們的。”
秦淮茹點點頭,心裡也鬆了口氣 , 有了這十斤棒子麵,至少接下來幾天不用再為糧食發愁了。她雖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妥,可看著家裡的窘境,也只能預設了賈張氏的盤算。
日子在四合院裡的微妙氛圍中又滑過一個月。秦淮茹每天挺著孕肚往返於軋鋼廠和家,每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要養五口人,,糧食雖有之前借的棒子麵撐著,卻也只是勉強果腹,營養根本跟不上,好在廠裡看她懷著孕,都是派給她一些雜活。
這天下午,軋鋼廠鉗工車間裡的機器還在轟鳴,濃重的機油味混著鐵屑粉塵瀰漫在空氣裡。秦淮茹正蹲在操作檯旁給零件銼毛刺,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手裡的銼刀 “噹啷” 一聲掉在鐵板上,整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周圍的工友嚇了一跳,連忙圍過來把她扶起來 ,送她去了廠區醫務室。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營養不良加上過度勞累,醫生再三叮囑,必須補充營養,不然不僅大人扛不住,肚子裡的孩子也會受影響。
訊息傳回四合院,一大爺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他坐在家裡,皺著眉琢磨了半天 ,秦淮茹懷著孕,在軋鋼廠累得暈倒了,身為東旭師父,這事要是傳出去,院裡人肯定會說他這個 “師父” 不管事;可要是再讓他自己借錢借糧,家裡的儲備也實在緊張。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組織全院募捐,既能幫賈家渡過難關,又能讓自己不用單獨承擔。
當天傍晚,一大爺就挨家挨戶通知,讓院裡人都到中院集合,說是有重要的事商量。等眾人到齊,一大爺站在中間,先把秦淮茹暈倒、營養不良的事說了一遍,語氣沉重:“秦淮茹接了東旭的班在軋鋼廠當鉗工,一個孕婦既要上班又要顧家,日子過得太難了,現在連飯都吃不飽,才會累暈倒。咱們都是鄰居,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難,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為賈家募捐點錢和糧,幫她渡過難關。”
話音剛落,傻柱第一個站出來,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往桌上一拍:“我捐十塊!秦淮茹不容易,軋鋼廠的鉗工活多累啊,她懷著孕還得幹,這點錢算我的心意!”
他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地瞟了許大茂一眼道: “是爺們就大方點,你家不會差錢吧!”兩人向來不對付,傻柱就想刺激刺激他。
可許大茂根本沒上當,反而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喲,傻柱,你倒是積極啊!人家秦淮茹一個寡婦,懷著孕帶著孩子過日子,你這麼上趕著掏錢,圖啥呢?別是心裡打著啥歪主意吧?”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傻柱的臉 “唰” 地一下紅了,氣得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許大茂你放屁!我好心捐錢,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你敢罵我?” 許大茂也不示弱,剛想反駁,就被身邊的婁曉娥狠狠掐了一把胳膊,疼得他 “嘶” 了一聲。婁曉娥瞪著他,壓低聲音罵道:“你嘴巴沒把門的?這種話也能亂說?趕緊閉嘴!”
更炸鍋的是賈張氏 ,聽到許大茂的話,立馬衝了出來,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就罵:“許大茂你個挨千刀的!我兒媳清清白白守著賈家,你敢壞她名聲?我看你是不想在院裡待了!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不賠禮道歉,我跟你沒完!” 她說著,就往許大茂身邊撲,要不是被周圍鄰居拉住,差點就撓到許大茂臉上。
許大茂被賈張氏的架勢嚇了一跳,也知道自己話說重了,臉上有些掛不住。婁曉娥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小聲勸他:“快捐錢賠個不是,別跟她鬧,不然這事沒完沒了!”
許大茂猶豫了一下,看著賈張氏不依不饒的樣子,又瞟了瞟周圍人看熱鬧的眼神,最終從錢包裡掏出十五塊錢,狠狠拍在桌上,沒好氣地說:“行了行了!我捐十五塊!算我倒黴,不該亂說話,這下你滿意了吧?”
賈張氏見錢到手,又看許大茂服了軟,臉色才緩和了些,嘴裡還嘟囔著:“這還差不多!以後再敢亂嚼舌根,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一場風波總算平息,二大爺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許大茂也捐錢道歉了,咱們繼續募捐。” 他說著,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我捐十塊!”
三大爺站在一旁,手指悄悄在口袋裡數著錢,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向來會算計,十塊錢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可要是捐少了,又怕被人說小氣。猶豫了半天,他才掏出三塊錢,小聲說:“我捐三塊…… 家裡最近也不寬裕,這點心意,別嫌棄。”
一大爺見差不多了,滿意地點點頭,自己也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我也捐十塊,秦淮茹接了東旭的班帶著媽過日子,在軋鋼廠幹體力活還懷著孕,確實難,希望大家能多幫襯幫襯,讓她能好好養身體。”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路飛陪著陳姍姍散步回來了。陳姍姍懷著孕,飯後散步是兩人每天的習慣,剛走到中院,就看到剛才的混亂場面,還有桌上的錢,頓時愣了愣。
周圍的鄰居也看到了他們,有人小聲議論起來:“你看路飛,早就跟賈家決裂了,現在也不用跟著捐錢,多省心。”“可不是嘛,要是咱們也像路飛一樣,跟賈家劃清界限,今天也不用看這熱鬧、掏這錢了 ,秦淮茹大著肚子在軋鋼廠幹活是不容易,可總募捐誰頂得住啊……”“賈家這事也太多了,總讓鄰居幫襯也不是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