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兩人沒歇著,第一時間就往陳母那邊跑。陳母開門看到兩人一臉喜色,還沒等問,陳姍姍就大聲說:“媽!姍姍懷孕了!您要當外婆了!”
陳母愣了兩秒,接著眼淚 “唰” 地掉下來,拉著陳姍姍的手又哭又笑:“太好了!太好了!我這心總算落地了!” 正說著,陳招娣下班回來,看到屋裡熱鬧的模樣,疑惑地問:“媽,姐,你們這是咋了?”
陳母連忙拉過女兒,笑著說:“招娣,你姐懷孕了!你要當小姨了!” 又轉頭對她吩咐道,“你平時上班路過百貨市場,有空多在那兒幫你姐尋摸點有營養的東西 ,不管是奶粉、雞蛋,還是紅糖,能碰到啥就給你姐帶點,錢不夠跟媽說,可別讓你姐和孩子虧著!”
陳招娣一聽,也高興得笑起來:“真的?太好了姐!您放心,我每天都去百貨市場轉一圈,肯定給您尋摸好東西!”
陳姍姍看著母女倆的模樣,心裡甜滋滋的,之前對糧食的擔憂,早被懷孕的喜悅和家人的重視衝散了。
陳母又去翻櫃子,把捨不得吃的小米、攢的雞蛋都找出來:“明天我就給你熬小米粥、蒸雞蛋,以後家裡活兒都讓路飛幹,你安心養胎!”
沒過幾天,院裡人都知道了訊息,許大茂家氣氛沉悶。
“大茂,要不…… 咱們也去醫院看看?” 婁曉娥小聲說。
許大茂心裡一緊,卻還是嘴硬:“急啥?咱們再等等!”
傍晚,陳招娣下班時腳步輕快 ,她今天中午在百貨市場排了半個多小時隊,總算搶到兩包紅糖,還順帶買了一小包奶糖,想著給懷孕的姐姐補營養,也讓姐姐嚐嚐甜頭。
剛走到中院,就被坐在門口的賈張氏瞅見了。自從賈東旭死後,這老婆子的性格就越發極端,總覺得全院人都欠賈家的,見誰都帶著股子怨氣,尤其見不得別人家有好東西。她眼尖,一眼就瞥見陳招娣手裡奶糖,眼神瞬間亮了,又很快沉下來,悄悄對身邊的棒梗使了個眼色,嘴型動了動:“去,要過來。”
棒梗今年還不到八歲,可這一年被賈張氏耳濡目染,早就沒了孩童的單純,他立馬拉過身邊的小當,姐弟倆像兩隻小炮仗似的衝了過去,“噔噔噔” 攔在陳招娣面前。
“招娣阿姨,你袋子裡是啥?給我吃點!” 棒梗仰著小臉,語氣不是請求,反倒帶著股理所當然的蠻橫。小當也跟著點頭,怯生生地拉了拉陳招娣的衣角:“阿姨,糖……”
陳招娣皺了皺眉,這糖是特意給姐姐買的,哪能隨便給:“這是給你姍姍阿姨補身子的,你們還小,以後再吃啊。” 說著就想繞開兩人往前走。
可棒梗哪肯讓,直接張開胳膊擋住路:“不行!我奶說了,你家有本事,就該給我們吃!” 話音剛落,他和小當一人一邊撲過去,死死抱住了陳招娣的腿,體重雖輕,卻抱得緊實,讓她邁不開步。
陳招娣這下也來了氣 ,她平時就看不上賈張氏總教唆孩子佔便宜,如今還敢攔路搶東西。她也不慣著這姐弟倆,輕輕一掙沒掙開,乾脆稍一用力,往旁邊挪了半步。棒梗和小當本就抱得勉強,被這力道一帶,“啪嗒” 兩聲雙雙摔在地上,小當疼得 “哇” 一聲哭了出來,棒梗也紅了眼眶,卻沒哭,爬起來就瞪著陳招娣。
“好你個小丫頭片子!敢推我大孫子!” 賈張氏本來就在旁邊盯著,見孫子摔了,立馬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跳起來,尖著嗓子喊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伸手就往陳招娣臉上抓,“我看你是活膩了!敢欺負到我賈家頭上!”
陳招娣嚇了一跳,連忙往後躲,可賈張氏手快,指甲又尖又利,還是蹭到了她的臉頰,“嘶” 的一聲,幾道細細的血印瞬間冒了出來,雖然不深,卻火辣辣地疼。
還沒等陳招娣反應過來,棒梗也撲了上來,目標明確 ,直衝著她手裡的布袋子抓,嘴裡還喊著:“把糖給我!不然我跟你沒完!”
陳招娣又氣又急,一邊要護著袋子不讓棒梗搶走,一邊還要躲賈張氏的撕扯,一時有些手忙腳亂。賈張氏見她護著袋子,更是發了狠,伸手就去拽袋子:“你個小氣鬼!拿點糖怎麼了?我家東旭沒了,孩子們都快餓死了,你家就不能可憐可憐?”
“這是我花錢買的!憑啥給你?” 陳招娣也來了勁,死死攥著袋子不放,兩人一拉一扯,袋子 “刺啦” 一聲被扯破了個小口,一小顆奶糖滾了出來,落在地上。
棒梗眼疾手快,立馬蹲下去撿糖,小當也不哭了,跟著蹲在地上找。賈張氏見袋子破了,更是得寸進尺,還想再抓陳招娣:“今天你不給糖,就別想走!”
“你這老婆子講不講理!” 陳招娣捂著發疼的臉頰,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搶東西還打人,你還要臉不?”
“住手!這是幹啥呢!” 爭吵聲很快引來了人,三大媽和一大媽端著飯碗從屋裡跑出來,見陳招娣捂著臉,賈張氏還在往前湊,趕緊上前攔住。一大媽拉過陳招娣,看著她臉上的血印心疼壞了:“招娣,咋回事啊?臉咋弄的?”
陳招娣又氣又委屈,指著賈張氏急聲道:“一大媽,賈大媽指揮棒梗和小當搶我給姐姐買的糖,我不讓,她就動手抓我臉!”
“你胡說!” 賈張氏立馬打斷她,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我家棒梗和小當就是孩子嘴饞,想嚐嚐糖,你倒好,直接把孩子推地上!現在還反咬一口說我打你,你這丫頭片子咋這麼黑心!”
“我沒推!是他們抱著我腿不放,我才挪了一下!” 陳招娣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賈張氏撒潑的架勢,讓她一時竟說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