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起床,這床單太潮了,換條備用的”路飛喊道,陳姍姍現在睡迷迷糊糊。
好不容易叫醒陳珊珊,路飛剛換好床單,陳姍姍又開口了。
“路飛,我有點渴了,想喝點水。”陳姍姍現在渾身沒勁,一點不想動。
“你躺著別動,我去給你倒。” 路飛趕緊起身,拿起桌邊的搪瓷缸,倒了杯溫水。怕水太涼刺激到陳姍姍的腸胃,他還特意嚐了一口。
陳姍姍撐著身子坐起來,伸手去接搪瓷缸,可剛碰到缸沿,腳下不小心一滑,身子微微一歪,搪瓷缸裡的水 “嘩啦” 一聲灑了出來,大半都潑在了床單上,溼了好大一片。
“哎呀!” 陳姍姍驚呼一聲,趕緊去擦,可床單吸水性強,早已溼透了一大塊。深秋的夜晚涼意重,溼床單根本沒法睡,她急得皺起眉:“都怪我太不小心了,這剛換的,這可怎麼辦才好?”
路飛也愣了一下,趕緊安慰:“沒事沒事,彆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他蹲下身摸了摸溼床單,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外面又冷又潮,晾曬根本不現實,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陳姍姍裹著薄被子坐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拉了拉路飛的胳膊說:“我想到了!我們去廚房升爐火烤一下。”
進了廚房,路飛開啟爐門通風口,調大火焰,兩人分站在爐子兩側,把床單撐開懸在火上方。橘紅色的火苗舔著空氣,烘得周圍暖融融的,陳姍姍本就熬得困了,站著站著眼皮開始打架,手裡的力道漸漸鬆了。突然,她手一滑,床單 “嘩啦” 一聲掉在爐子上,瞬間被火苗燎到!
“不好!” 路飛眼疾手快想扯回床單,可火已經竄了起來,茅草房頂被火星一濺,“轟” 的一聲就燒了起來,濃煙裹著火苗直往上冒。路飛哪裡還顧得上床單,一把拉起嚇得僵住的陳姍姍,連推帶拽往外跑:“快出去!”
兩人剛跑出小廚房,身後就傳來 “噼啪” 的燃燒聲,火苗已經竄到了房頂,映得半邊院子通紅。陳姍姍緩過神,嚇得大叫:“著火了!快來人啊!” 路飛也顧不上安撫她,轉身就往水槽跑,拿起旁邊的臉盆接水,朝著火場潑去。
院裡的鄰居們睡得正香,聽到喊聲紛紛披衣跑出來。二大爺看到著火的小廚房,連忙喊:“快!都去接水!別讓火竄到主房!” 幾個年輕力壯的,立馬跟著路飛一起端盆潑水;大媽們則拉著受驚的陳姍姍,檢查她有沒有受傷。陳母和陳招娣也聞訊起床,陳母一看著火的是路飛的廚房,急得趕忙問陳姍姍咋回事,又沒有傷著。
“姍姍,你沒事吧?頭髮都燎著點了!” 陳母看著陳姍姍髮梢的焦痕,心疼地說。陳姍姍搖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都怪我,我不該提議烤床單的……”
“啥,烤床單,”旁邊聞訊都起床的院裡眾人都愣了,尤其婁曉娥,秦淮茹,想到甚麼臉都紅了。
眾人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把火徹底撲滅。
火滅後,眾人圍著黑漆漆的廚房架子,三大爺率先開口:“路飛啊,這好端端的廚房咋就著火了?你倆剛才在屋裡幹啥呢?” 這話一出,鄰居們都好奇地看向路飛,連陳姍姍都紅了臉,往路飛身後躲了躲。
許大茂,賈東旭,傻柱等人一臉好奇問道,他們剛才忙著救火,沒聽見陳姍姍說啥。
路飛撓了撓頭,臉上還沾著黑灰,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眾人,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沒…… 沒啥,就是半夜餓了,想跟姍姍在廚房烤點東西吃,沒注意火候,就…… 就燒起來了。” 他哪好意思說其實是烤床單,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四合院都得拿這事調侃他倆,他卻不知道,剛才陳姍姍情急之下,已經把他倆烤床單的事情說了出去。
陳姍姍在一旁聽著,臉頰燙得能滴出水。連忙拉住路飛,這路飛哥要是知道,自己說漏嘴,可咋整啊!
一大爺看出路飛的窘迫,連忙打圓場:“餓了想吃東西也正常,就是下次可得注意,這茅草房不禁燒。好在沒人受傷,明天咱們一起幫著搭個新的,路飛你明天買點瓦片,用瓦片蓋頂,安全又耐用。”
路飛和陳姍姍回到屋裡,剛關上門,陳姍姍就攥著衣角,眼神躲閃地站在原地,半天沒敢吭聲。
路飛正擦著臉上的黑灰,見她這副模樣,疑惑地問:“怎麼了?還在怕剛才的火?”
陳姍姍咬了咬嘴唇,聲音細若蚊蚋:“不是…… 路飛,我有件事跟你說…… 剛才大夥滅火的時候,我媽問我是不是廚房有啥易燃物,我一慌,就…… 就把烤床單的事說出去了。”
“啥?” 路飛手裡的毛巾 “啪” 地掉在盆裡,整個人都愣住了,“你跟陳嬸說了?”
陳姍姍點點頭,眼眶都紅了:“我不是故意的!當時她追問得緊,我腦子一亂就說了,而且當時好多人聽到了”陳姍姍越說越小聲。
路飛扶著額頭,哭笑不得 ,他剛才還費盡心思想編個 “烤東西” 的理由遮羞,沒成想陳姍姍早就把實話說了。這事明天一早準能傳遍整個四合院,到時候大夥指不定怎麼拿這事調侃他倆,“新婚夜烤溼床單燒廚房”,想想都覺得尷尬。
兩人沉默了會兒,陳姍姍突然想起床上的床單,小聲說:“那…… 咱們今晚咋睡啊?床單燒了一條,剩下的那條還潮乎乎的。”
路飛起身翻出剛才換下的床單,摸上去還帶著點潮氣。“還能咋辦,湊合一晚吧。” 他把床單鋪開,拍了拍,“好在現在天不冷,潮點也能睡,明天再拿去晾。”
陳姍姍看著潮乎乎的床單,又看了看路飛,突然笑了:“沒想到咱們新婚夜這麼狼狽,沒了新床單,沒了廚房,還得被人笑話。”
“狼狽歸狼狽,卻也挺有意思的。” 路飛躺到床上,拉著陳姍姍一起躺下,“以後咱們老了,想起今天這事,肯定會覺得好笑。”
隔天是週末,天剛亮,路飛僱了輛板車從建材廠買來的瓦片和磚頭等建材拉回到四合院。
眾人幫忙,廚房很快就搭建起來,路飛和陳姍姍也免不得被眾人調侃一番,新婚之夜烤床單把廚房燒了,這可是個新鮮事。兩人乾脆破罐子破摔,一臉常色。反正人已經丟到家了。
1959 年秋,天剛矇矇亮,街道糧店門口就排起了長隊。秋風裹著涼意,吹得人縮著脖子,可隊伍裡的人都沒敢離開 ,這個月的糧食供應日,誰都怕去晚了買不到糧。
一大媽裹著舊棉襖,手裡攥著糧本和布袋子,站在隊伍中間,時不時踮腳往前看。二大媽就站在她旁邊,手裡也緊緊攥著糧本,嘴裡唸叨:“這日子可真難,上個月定量就少了,這個月別再少了才好。”
三大媽跟在後面,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家裡四個孩子正長身體,每頓都得吃夠,要是定量再少,這月都熬不過去了。”
隊伍慢慢往前挪,終於輪到一大媽。她把糧本遞過去,糧店的工作人員翻了翻,抬頭說:“大媽,這個月的糧食定量又減了,您家兩口人,這個月每人少兩斤糧。”
“啥?又少了?” 一大媽手裡的布袋子差點掉在地上,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其實這些定量一大爺和一大媽差不多是夠的,主要還是要養著後院老太太,一大媽孝順,從來都沒讓老太太出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