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敢看許大茂的眼睛，轉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指尖卻還在微微發顫 —— 剛才路飛只穿四角褲的模樣，像烙在腦子裡似的，那緊實的八塊腹肌、流暢的肌肉線條，此刻全在眼前晃。
許大茂見她不搭理自己，又湊了過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裡帶著菸酒味：“還在想剛才的事？別想了，跟咱沒關係，咱……”
“你先放開。婁曉娥急道
許大茂見狀，也沒了耐心，坐在她旁邊，語氣裡帶著點不滿：“你今天咋回事？從院裡回來就魂不守舍的，”
“我有點累了，想早點睡，你也別折騰了。”
許大茂見她態度堅決，也沒再多說，只是撇了撇嘴，轉身上床躺下，很快就打起了呼嚕。婁曉娥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卻還是路飛的身影。她偷偷在心裡罵自己 “沒出息”。
婁曉娥翻了個身，背對著許大茂的呼嚕聲，心裡亂糟糟的。
天剛矇矇亮，四合院的大槐樹下就圍滿了人。一大爺站在石桌旁，手裡攥著個搪瓷缸，清了清嗓子：“都安靜點，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說昨晚路飛和傻柱打架的事。”
話音剛落，底下就竊竊私語起來。幾個沒趕上昨晚熱鬧的街坊，探頭探腦地打聽：“咋回事啊？路飛和傻柱咋還打起來了？”“聽說昨晚動靜挺大，門都被踹壞了？” 秦淮茹抱著孩子站在人群裡，眼神不自覺地往路飛那邊瞟，見他穿著整齊的襯衫，胸口看不出異樣，才悄悄鬆了口氣。
傻柱站在一旁，臉上的淤青還沒消，嘴角貼著塊紗布，模樣有些狼狽。他原本還憋著股氣，可想起妹妹昨晚哭著求他別再提表白的事，怕傳出去讓雨水沒臉，只能硬著頭皮先開口：“昨天是我不對，不該踹路飛的門，也不該先動手。門我賠，一大媽，您幫著找個木工，多少錢我出。”
這話一出，底下更驚訝了 。 平時誰要是惹了傻柱，他不鬧到對方服軟絕不罷休，今天居然這麼痛快認錯？路飛也明白傻柱的心思，知道他是顧及何雨水，便順著話頭說：“昨晚我也有不對，不該動手打人。門的事，傻柱賠了就行，其他的不用再提了。”
一大爺見兩人都沒糾結起因，心裡也鬆了口氣 。要是把何雨水錶白的事說出來，不光雨水沒法在院裡抬頭，兩家的樑子怕是也解不開了。他趕緊接過話：“行，既然倆孩子都這麼說，這事就這麼了了。傻柱，你今天就把錢給一大媽，讓她儘快找木工修門。往後大家都是街坊，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動手。”
二大爺也跟著附和：“就是！鄰里之間要和睦，下次再這樣，可就不是修門這麼簡單了！”
何雨水站在人群后面，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聽見哥哥和路飛都沒提昨晚的事，心裡既愧疚又感激，偷偷抬眼瞟了路飛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 她知道，這事能這麼過去，全是因為兩人顧及她的臉面。
那些沒弄明白情況的街坊，見事情就這麼匆匆結束，臉上滿是疑惑。一個大媽拉著秦淮茹小聲問：“咋回事啊？就賠個門就完了？到底為啥打架啊？” 秦淮茹笑了笑，含糊道：“具體我也不清楚，大概是誤會吧，解開了就好。”
許大茂站在一旁，原本還盼著看傻柱和路飛接著鬧，見事情這麼快就了結，臉上滿是失望，卻也沒敢多嘴 ，要是把何雨水錶白的事說出來，傻柱指定得跟他拼命。
婁曉娥跟在許大茂身邊，眼神偶爾落在路飛身上，又趕緊別過臉，心裡還想著昨晚的畫面，臉上悄悄泛起紅暈。
一大爺見沒人再說話，便擺了擺手：“行了，沒事了，大家該上班的上班，該買菜的買菜，散了吧！”
人群很快散去，傻柱從口袋裡掏出錢遞給一大媽，嘴裡還嘟囔著：“您可得找個好木工，別糊弄事。”
一大媽接過錢，笑著說：“放心吧，保證給你修得跟新的一樣。”
路飛也轉身準備去上班，陳姍姍快步追上來，小聲問：“路飛哥，沒事了吧？” 路飛點點頭，揉了揉她的頭髮：“沒事了，你也快回去吧。”
只有陳母一臉氣憤，昨晚她沒出屋，還是陳招娣回去和她說的，這剛定親，就鬧出這麼一出，路飛這小子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人群散盡後，傻柱還站在原地，摸著淤青大的嘴角，望著路飛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昨晚被路飛騎在身上打的畫面還在眼前晃 ，他活了這麼大，在四合院打架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以前不管是跟許大茂拌嘴動手，還是跟院裡其他街坊起衝突，他總能佔上風，“四合院戰神” 的名頭也算是實打實打出來的。可昨晚跟路飛那一架，他算是徹底明白了，路飛這小子，整天看著一笑倆酒窩，看著人畜無害，可是打起架，就是典型的扮豬吃老虎。
傻柱剛拎著飯盒走進軋鋼廠食堂，剛換好工作服，就被旁邊切菜的小李瞥見了臉上的淤青。小李手裡的菜刀 “當” 地一聲落在案板上，湊過來好奇地問：“柱哥，你這臉咋了？跟人打架了？”
周圍幾個同事也圍了過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傻柱臉上 ， 左邊顴骨泛著青紫，嘴角帶著淤青，一看就是捱了打的模樣。傻柱心裡咯噔一下，卻嘴硬不肯承認，拿起圍裙往身上系，含糊道：“瞎嚷嚷啥！昨天下班走太快，在衚衕口摔了一跤，磕著了。”
“摔的？” 小李明顯不信，撓了撓頭，“柱哥，你走路那麼穩，怎麼會摔成這樣？再說了，你這摔的也太有特點了，不知道的以為你被人打了呢？”
傻柱臉一沉，拿起菜刀 “砰砰” 地剁著蘿蔔，語氣不耐煩：“你管那麼多幹啥！趕緊幹活，一會兒到點要開飯了，耽誤了事兒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