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抬手想擦,卻被陳姍姍一把按住手腕。“別自己擦,擦不乾淨。” 她往前湊了兩步,眼神亮閃閃的,帶著點狡黠的笑意,“我幫你擦。”
路飛還沒反應過來 “怎麼擦”,就見陳姍姍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脖領,指尖攥著工裝布料輕輕一拉 , 他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傾,下一秒,柔軟溫熱的嘴唇就貼了上來。
不是那種輕輕觸碰,陳姍姍的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熱烈,舌尖輕輕掃過他的嘴角,把殘留的蛋液舔得乾乾淨淨,還順勢往他口腔裡探了探。溫熱的觸感、帶著甜香的氣息裹著他,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路飛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裡的空碗 “咚” 地一聲放在桌上,腦子像被敲懵了,嗡嗡作響 ,兩世為人, 他怎麼也沒想到,“擦嘴角” 能是這個操作,連口腔都 “清潔” 了一遍,這姑娘平時看著溫柔,發起主動來這麼生猛?
不過幾秒,陳姍姍才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卻還敢仰著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小得意:“這下乾淨了吧?”
路飛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舔了舔嘴唇,還能嚐到殘留的甜香,喉結不自覺滾了滾,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 你這擦嘴,也太特別了。”
陳姍姍看著路飛傻楞楞的樣子,眼睛彎成了月牙:“你就說乾不乾淨吧?
接著又帶點害羞的說道“路飛哥,昨天我碰見前門衚衕張嬸了,我隨口問了張嬸,她這週末都在家。”
路飛還沒從剛才那陣灼熱的親吻裡緩過神,腦子還嗡嗡的,聽見 “張嬸” 倆字,下意識皺了皺眉:“張嬸?哪個張嬸?週末在家咋了?” 他眼神發懵,完全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卻想不起跟自己有啥關係。
陳姍姍見他這副懵懂模樣,又氣又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臉頰更紅了,語氣裡帶著點埋怨:“你咋記性這麼差!昨天晚上你說過的話,你轉頭就忘了?”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耳尖都泛著紅:“就是…… 就是跟我媽提親事的事啊!張嬸是這附近最有名的媒婆,昨天不是你說的要娶我,總不能我自己去和我媽說吧,這不合規矩啊!”
沒忘,我怎麼會忘呢,這輩子我娶定你了!” 路飛趕緊保證,拉過這妮子摟進懷裡。
“就是我這剛參加工作,又沒攢下甚麼錢,陳嬸會同意嗎?”路飛有點擔心
“我媽上次就鬆口了,不反對我和你來往”
“可陳嬸說,你找婆家,必須買縫紉機和腳踏車啊”路飛還是有點擔心
“你傻啊,可以先定親啊,反正我明年才滿十八週歲整呢,再說,你就是啥都沒有,我也嫁你”
“好,我這週六晚上就去找張嬸”
陳姍姍這才徹底笑開,眼睛彎成了月牙,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這還差不多!可別再忘了,張嬸平時忙得腳不沾地,錯過這週末,指不定要等多久。” 她頓了頓,又像想起甚麼,小聲叮囑,“去張嬸家買點東西,,人家是幫咱辦事的,客氣點總沒錯。”
“知道了,我去上班了”路飛趕忙應道。
“嗯,我幫你把碗刷了再走”陳姍姍笑到
軋鋼廠離四合院步行要四十分鐘呢,陳姍姍幹臨時工的食品廠倒是特別近,所以她還可以晚點出門。
陳姍姍拎著空瓷碗剛踏出路飛家門檻,就見聾老太太還坐在屋門口的小馬紮上,眼神卻直勾勾盯著她,沒等她走兩步,老太太忽然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丫頭,過來嘮兩句。
陳姍姍笑著走過去:“老太太,您還沒回屋啊?”
“不急,再坐會兒。” 聾老太太渾濁的眼睛掃過她泛紅的臉頰,話裡帶了點別的意思,“剛從路飛屋裡出來?你這一個大姑娘老是往大小夥屋裡跑,影響可不好?”
陳姍姍攥緊了手裡的碗,語氣依舊客氣:“老太太,我這鄰里鄰居的,咋不好了,再說男未婚女未嫁,我自己樂意就行。”
“我可聽說路小子在軋鋼廠當電工?那活兒多危險啊,天天跟電線打交道,那可是個危險活,還是廚子好,就像傻柱那樣,在食堂掌勺,頓頓有肉吃,不愁吃喝,多安穩。”
陳姍姍實在忍不住了,往前湊了湊,聲音也亮了:“老太太,您這話就不對了!傻柱比我大七八歲,長的比我死去的爹還顯老,你別拿他和路飛哥比!”
這話又直接又潑辣,聾老太太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平時溫順的陳姍姍會這麼懟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這丫頭,咋說話呢?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就別拿傻柱跟路飛哥比。” 陳姍姍也沒再客氣,“我這人口味叼,找物件最重要一條就是要長得好看,就傻柱那樣,天天吃龍肉我都不稀罕。您要是喜歡傻柱,就找別人跟他好去,別來勸我。”
說完,她也不管聾老太太難看的臉色,拎著碗轉身就走,腳步輕快,沒再回頭。剛進屋,碰見妹妹陳招娣往外走。
陳招娣不上學,年齡上班又太小,此時剛起床,準備出去上廁所。
看見姐姐臉色不對,疑惑地問:“姐,咋了?你和路飛哥吵架了?”
陳姍姍沒理她,翻了個白眼就往屋走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懟聾老太太的話,心裡又解氣又有點慌,怕老太太跟院裡人說閒話,可一想到是為了維護路飛,又覺得沒做錯。
廁所裡,陳招娣的小腦子胡思亂想起來“姐姐剛下怒衝衝的樣子,肯定是和人吵架了,別真是和路飛哥吧,難道倆人真吵崩了吧?
這麼一想,陳招娣的心跳忽然快了些,指尖悄悄蜷了蜷。她比姐姐小兩歲,平時總跟在姐姐身後,看著姐姐跟路飛哥走得近,心裡其實也有點羨慕 ,要是…… 要是姐姐跟路飛哥真成不了,自己能不能試試?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陳招娣就趕緊晃了晃頭,暗自罵自己沒出息:那是姐姐看上的人,自己咋能這麼想?可轉念一想,感情的事本就沒定數,要是姐姐真不跟路飛哥好了,自己主動點,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