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向玉清子,他們雖然是紫霄山長老,但也有些事是他們所接觸不到的,包括李十七的事情。
玉清子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李十七天賦異稟,驚才絕豔,堪稱萬古第一,奈何這種天賦太過逆天,以至於有人不想讓他存在這個世上。”
“因此,在他六歲那年家中突發變故,雙親慘死。”
“就連幼年的李十七也雙目失明,險些葬身火海,後被一位高人高人所救逃出了隴西,至此消失在江湖中!”
“不對不對。”二長老表情凝重道,眼神中滿是狐疑:“隴西李氏乃九州十大頂尖世家之一,放眼九州,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室也不敢動李家人吧?”
十大頂尖世家傳承萬年,便是皇權也不敢與之為敵,他們實在想不到有哪方勢力敢動李家的天驕。
玉清子輕嘆一聲:“的確,沒有人敢動李家人,更別說李十七的成就還超越了人皇,但···”
“李十七乃是庶子出身,以至於他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
“嘶!”
二長老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掌門是說,是李家人要除掉李十七?”
玉清子:“他的出身配不上他的天賦!”
眾人陷入了沉默。
在那個最講究血統、最看重出身的世家之中,一個庶子縱有通天之才,也終究是低人一等。
不僅如此,他的存在甚至還會掩蓋其他人的光芒。
一時間,眾人的心情都變的沉重起來。
他們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六歲的孩子一夜之間失去雙親,失去光明,從雲端跌落塵埃,從萬古第一天驕變成一個瞎子的感受。
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活下來的。
也沒有人知道那雙再也看不見光明的眼睛這些年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
玉清子接著道:“十三年前隴西李氏曾經傳訊九州各大宗門,說李十七慘遭不測被高人所救,自此下落不明。”
“還希望九州各大宗門能幫忙尋找李十七的下落,若是能幫忙找到的話贈與一株萬年仙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一株萬年仙藥足以讓任何勢力為之瘋狂,也足以讓那個已經墜入黑暗的少年,在這世間再無容身之地。
玉清子滿臉不屑:“李家看似是讓九州各大宗門幫忙尋找李十七的下落,實則是統計李十七,想要找到他將其趕盡殺絕。”
山風呼嘯而過,吹動眾人的衣袍。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望著山下那條蜿蜒的山路,心中升起一陣複雜之意。
誰能想到,那個跪在山門前四個月的盲眼少年曾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俯瞰眾生?
又有誰能想到,而如今他會為了另一個人,為了一個承諾,重新出現在這世間?
哪怕明知這會讓他的行蹤暴露,哪怕明知等待他的將是隴西李氏的追殺,哪怕明知這世間再無他的容身之地,還是來了。
為了一株紫竹。
為了一顆養魂丹。
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傢伙”。
短暫的沉默過後,五長老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強忍著心中的激動道:“萬年仙藥異常罕見,放眼整個九州,能拿得出此等寶物的勢力也屈指可數。”
“若我們能得到那株仙藥,門中定然能誕生兩位陸地神仙境強者。”
此話一出,眾長老齊齊兩眼放光。
仙藥當世罕見,其中蘊含的恐怖仙氣,足以讓困在九境巔峰數百年的強者突破桎梏,踏入那傳說中的境界。
若真能得到一株,掌門與副掌門定然能雙雙破境,紫霄山更是能一步登天。
三長老忍不住感嘆:“九州之上宗門林立,我紫霄山雖傳承一千三百餘年,雖是世人眼中的一流仙門,可距離那頂尖勢力……終究差得太遠。”
二長老捋著鬍鬚道:“是啊,我紫霄山雖有九位九境強者坐鎮,卻沒有陸地神仙壓陣,終歸無法踏入頂尖行列。”
雲嵐真人面無表情的看向眾人:“你們該不會想要生擒那少年,送到隴西領賞吧?”
五長老躬身行禮:“副掌門,李十七的訊息必定會傳回隴西,與其讓旁人捷足先登,倒不如我等聯手,將此子生擒親手送往隴西領賞。”
“只要能得到那株仙藥,我紫霄山便可一舉踏入頂尖勢力之列,屆時我們將不再受制於人啊!”
紫霄山雖名動江湖,是無數修士心目中的仙門聖地,卻始終要受朝廷管制,受制於皇權。
可一旦門中誕生了陸地神仙境強者,便能超脫皇權之上掌控自己的命運。
“夠了。”玉清子冷哼一聲:“這少年本就命運多舛,我等身為修行之人,豈能為一己之私,以多欺少,恩將仇報?”
“更何況,他方才本不需要拔劍。”
“他只需要擷取我紫霄山主峰的氣運,便可對抗我等九人的聯手攻擊。”
聞聽此言,眾人臉色驟變,下意識的看向枯黃的遠山,直到此刻他們才意識到山中植被為何變的枯黃···
“他本可以這麼做,卻沒有這麼做。”玉清子眼神複雜:“他給了紫霄山體面,也給了我等體面。”
“我等若為了一株仙藥,做出那等忘恩負義之事,今後有何顏面面對紫霄山的列祖列宗?”
雲嵐真人微微頷首:“掌門師兄所言甚是。”
“我紫霄山雖未入頂尖仙門之列,但傳承至今一直恪守祖訓,堂堂正正。”
“若今日為了一己之私,做出那等恩將仇報之事,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聲音低沉:“掌門,副掌門,您二人的想法我等自然明白。”
“但我們七位長老卻有最終的決策權,按照宗門祖制,只要我七人態度統一,即便您二位……也要尊重我們的意見。”
玉清子臉色陰沉:“他冒著身死道消的風險重出江湖,只為了完成自己的承諾,你們何至於這般咄咄逼人?”
“你們這樣會讓他的犧牲,毫無價值。”
“況且,你們當真以為他可以任人欺辱嗎?”
大長老望向山下,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此子身受重傷已是強弩之末,若我等聯手,生擒此人又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