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如此,但秦平安還是搖了搖頭,道:“我和嘟嘟聽到方玉衡的呻吟進來時,他就已經氣絕身亡了,並未和我們說甚麼。”
梅靜姝嗯了一聲,雲淡風輕道:“既然方玉衡已經死了,那便讓人將其埋葬吧。”說著轉身離開,她需要將此事告知堂主。
看著眾人離去的身影,秦平安陷入了沉思中,梅靜姝之所以讓方玉衡將幕後主使說出來極有可能是在向他透露某種訊息。
這更加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他肯定陷入了看不見的旋渦之中!
一時間,秦平安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無力感。
他不知道要在接下來的旋渦中如何自保。
“堂主,方玉衡死了!”密室中,梅靜姝恭敬的向著花弄影鞠了一躬。
花弄影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你為何要讓方玉衡死在秦六的住所?你是想告訴秦六甚麼訊息嗎?”
此話一出,蘭幽幽,竹飄飄和菊香香三人都不由得皺起眉頭,顯然不明白堂主這話是甚麼意思。
反看梅靜姝,她低著頭,誠惶誠恐道:“堂主息怒,奴婢並未有這種想法!”
“哼!”花弄影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就算知道了也無妨,畢竟身處秦城沒有人能破開此地的陣法。”
蘭幽幽好奇道:“堂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也沒甚麼。”花弄影輕描淡寫的說道:“方玉衡是受了我的指示假裝投降,其目的便是離間血煞堂和黑龍堂的關係,使得他們相互猜疑!”
聞聽此言,三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件事的幕後主使居然是堂主。
“說起來,事情走到這一步應該感謝秦六。”花弄影緩緩起身,臉上浮現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若非他在大比中一鳴驚人,方玉衡這枚棋子也沒有絲毫用武之地。”
“而今,方玉衡的存在已經嚴重破壞了血煞堂和黑龍堂的關係,這也可以將秦六這枚棋子推到明面上了。”
“這關乎著我們能否推翻秦家對秦城的統治。”
菊香香:“奴家不懂堂主的意思。”
花弄影起身來到了老秦的畫像前,恭敬的點燃三炷香將其插進香爐中,輕聲道:“你們很快就會懂了!”
就在這時,玉兒恭敬的走了進來:“堂主,黑鴉和白貓來了,想要見您。”
“他們果真來了。”花弄影嘴角泛起一絲淺笑,隨即帶著梅蘭竹菊四人來到了議事廳中。
此刻,廳中的太師椅上分別站著一隻黑色的烏鴉,以及一隻通體雪白的白貓,白貓雙眸呈現出血紅色,透露著詭異。
普通人或許不知道這兩隻烏鴉和白貓的來歷,但花弄影卻心知肚明,這一鳥一獸是血煞堂和黑龍堂堂主豢養的異獸。
“沒想到兩位前輩居然會親臨我玉面堂,當真是蓬蓽生輝啊!”花弄影微笑著開口:“其實關於商鋪管理權分配一事,派遣門下弟子過來便是,何須親自登門?”
烏鴉口吐人言,開門見山道:“花堂主,方玉衡是不是死了?”
花弄影詫異的看向烏鴉:“黑龍堂的情報也太及時了吧?”
“花堂主,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三大幫都有彼此勢力安排的臥底,有些事情可以互通並不意外。”白貓也口吐人言,道:“我們來此只想知道究竟是誰收買了方玉衡。”
來之前血煞堂和黑龍堂的兩位堂主私底下便碰過面,各自都排除了彼此的嫌疑。
按說冰釋前嫌是好事,但兩人內心都很不安,他們都是老江湖,能明顯感受到似乎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
尤其是聽聞方玉衡已死的訊息後,心中的危機感更是愈發強烈,正因如此才會親臨玉面堂,只為了得知真相。
他們想知道究竟是誰在暗中挑撥離間他們的關係。
“這件事兩位堂主就不要打探了。”花弄影面無表情道:“我勸你們好好享受一下人生,該吃吃,該喝喝,起碼不留遺憾!”
“花堂主,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烏鴉的語氣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凝重,類似的話他們只在大夫口中聽說過。
只不過,都是向那些命不久矣的病人說。
可他們身體卻很健康,且還是一個幫派的幫主,門下都有近千位武道強者,放眼整個秦城又有誰能除掉他們?
花弄影輕嘆一聲,眉宇間滿是苦澀:“有些答案太過沉重,即使說出來兩位也不會相信的!”
白貓的瞳孔猛的一顫,試探著問:“你說的該不會是秦家吧?”
花弄影:“放眼整個秦城,能除掉三大幫的也唯有秦家了!”
“不可能!”烏鴉低聲道:“秦家雖然有能力滅掉我們三大幫,但這麼多年以來我們三大幫一直在幫秦家做事,他們為何要滅掉我們?滅掉我們之後誰來幫他們打理秦城?”
他接受不了這件事,因為這十年間黑龍堂一直都對秦家忠心耿耿,他找不到秦家要滅掉三大幫的理由。
花弄影並未出聲,而是端起水杯抿了口杯中的茶水。
白貓開口道:“的確,秦城之所以能穩定下來,我們三大幫功不可沒,若非我們掌控著那些江湖人士,秦城必定會不得安寧。”
“而今秦城的局勢已經徹底穩定住,我們三大幫也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不!”
“準確的說是我們三人已經沒有了存在的意義,與其我們繼續掌控三大幫,倒不如由秦家自己人替代我們的存在。”
“卸磨殺驢雖然令人不齒,卻是一些大人物慣用的手段。”說到這,眼神中透露出森然的殺意。
花弄影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語氣平靜:“我何時說過此事是秦家人在暗中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