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情況?”
秦平安表情凝重,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未入江湖這把刀便陪在自己身邊!
雖然斬夜刀是一件名副其實的萬人斬,雖然他散發出的寒意就連瀾伯這位天榜第一都感到不適!
但有一說一,或許是三魁叔在天之靈保佑,哪怕他毫無修為時也感受不到此刀散發的寒意!
一直以來,斬夜刀都默默陪在他身邊!
自天南郡北上以來跨越數千裡河山,歷經無數次生死危難,一人一刀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殺穿了這數千裡江湖煙波!
無數次絕境中是斬夜刀陪他並肩而立!
無數次廝殺中是斬夜刀替他飲血開路!
它從未退縮,從未顫抖,也從未讓他失望!
毫不客氣的說,這是他的命!
為了這把刀他能豁出自己的命,甚至不惜得罪柳家堡!
可此刻!
斬夜刀卻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就在這時,看臺上傳來一道戲虐的笑聲:“莫非這位凝氣境小友便是近些時日玉面堂聲名鵲起的秦公子?”
“聽聞秦小友以凝氣境修為打的數十位宗師級強者毫無還手之力,今日一見當真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啊!”說到這肆無忌憚的笑出聲來!
與此同時,又一道戲謔的聲音響了起來:“人之常情,畢竟秦公子這皮囊放眼天下也不多見,更何況玉面堂都是一些女流之輩掌事!”
這兩道聲音響起後,周圍更是爆發出陣陣鬨笑聲,所有人看向秦平安的眼神中都寫滿了鄙夷和不屑,認為他是吃上了玉面堂的軟飯!
當然,也有人露出了羨慕的眼神,他們自認為沒有秦平安那般儀表堂堂氣質不凡,但也有過人之處,只不過沒有得到玉面堂那幾位美女堂主的賞識罷了!
秦平安看向看臺上血煞堂和黑龍堂的兩位領隊人,眼中閃過一抹寒光,笑吧,待會小爺定要狠狠教訓一下你們的人!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你們是否還能笑出聲來!
隨後秦平安跟著眾人來到了演武臺中間那個巨大的八卦擂臺之上,梅蘭竹菊四位副堂主則是去到了看臺上靜候比賽開啟!
“宋大人,三派弟子已經齊聚,可以開始第一關的比賽了!”血煞堂副堂主恭敬的看向一位穿著白色長袍的中年人!
宋仲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而後向著身旁一個年輕人使了個眼色,便見對方點燃一炷香插進香爐中!
與此同時,宋仲雙手捏訣,一個暗紅色的法決在指尖迸射而出,宛若一抹驚鴻落在了眾人身下的擂臺上!
“嗡!”
伴隨著一道沉悶的嗡鳴聲,八卦擂臺頓時爆發出一道暗紅色的血光,騰空而起,將眾人籠罩其中!
“轟!”
一時間,原本朗朗晴空變的烏雲密佈,空中更是傳來陣陣沉悶的雷鳴!
在血光騰空而起的那一瞬間,三大幫三十個精銳弟子無不感受到血氣沸騰,心神不寧!
不容多想,當即盤膝而坐在地上,穩守心神,抵抗著那道血光帶來的侵襲!
他們雖然是第一次參加年中大比,卻也知道這陣法能讓修士的心神變的煩躁起來,據說那血光能讓人回憶起過往悲慘的回憶!
若是心神堅定著倒是能堅持一炷香,反之心神不寧者輕則七竅流血,重則極有可能引發心魔當場而亡!
“竟是血煞之氣?”
秦平安也感受到了血光中蘊含的煞氣,雖然心神變的煩躁起來,但他卻清楚的感受到,斬夜刀正源源不斷的吸收著那些血煞之氣!
血煞之氣固然能摧毀武道修士的心神防備,但對於斬夜刀而言卻算不得甚麼,畢竟斬夜刀可是一件真正意義上的萬人斬啊!
這一刻!
秦平安明白了斬夜刀為何會顫抖了,並非源自於恐懼,而是感受到了渴望依久的東西!
只不過,秦平安不知道為何此處居然有如此濃郁的血煞之氣!
“該死,此處怎會有如此濃郁的血煞之氣?”一個宗師級強者滿臉猙獰,他看到了幼年悲慘的過往!
一個黑龍堂的宗師級強者艱難開口:“據說此處以前是菜市口,有無數犯人再此被問斬,他們的鮮血染紅了下方的大地,後來宋野前輩佈置了法陣!”
場中氣氛凝重,每個人都盤膝而坐穩守心神,縱然如此也都表現的很痛苦,甚至有人口鼻還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相比於其他人,秦平安受到的影響更加強烈,畢竟那些血煞之氣正源源不斷的湧入斬夜刀之中!
可他卻緊咬牙關,穩守心神,不讓那些血煞之氣影響自己的心神!
“真沒想到,這個凝氣境的螻蟻心神會如此堅定,居然不受這些血煞之氣的影響!”看臺上,血煞堂副幫主呂勝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之意,本以為秦平安會被第一個淘汰,卻沒想到居然能堅持下來!
黑龍堂副堂主袁旭冷笑一聲:“的確挺出乎意料的,但我敢斷定,此子定然第一個被淘汰!”
“噗!”
就在這時,一個黑龍堂的宗師級強者口吐鮮血,驚慌失措的向著擂臺下飛奔而去,生怕逗留片刻便會危及生命!
待來到場下後,這才捂著胸口驚魂未定般大口喘息著,看向擂臺的眼神中寫滿了無法掩飾的後怕!
見此一幕,梅靜姝臉上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容:“袁堂主失算了,第一個被淘汰的好像是你黑龍堂的成員呢!”
袁旭雙拳緊握,臉上滿是陰沉,看向秦平安的眼神中寫滿怨毒之意,本以為此子會被第一個淘汰,誰能想到被淘汰的居然是自己的人?
尤其是梅靜姝的冷嘲熱諷,像是一個無形的巴掌般狠狠抽在他臉上,讓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呂勝似笑非笑道:“梅堂主不用高興的太早,就算你這位相好不是第一個被淘汰的,但依我看,他很快就會被淘汰!”
“啊!”
毫無預兆間,一道淒厲的慘叫響起,便見一個穿著血紅色長袍的宗師級強者橫飛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口中哇哇的吐著鮮血!
梅靜姝笑吟吟的看向呂勝:“呂堂主,您不是說我的人很快就會被淘汰嗎?為何被淘汰的卻是你血煞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