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安本身就受了重傷,此刻更是精疲力盡難以再戰,正因如此才會向著大青牛求援!
因為他能看得出,嘟嘟也到了強弩之末之境!
莫說兄弟兩人都身受重傷,便是全盛時期也難以戰勝一位九境強者!
此刻,他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大青牛身上!
他知道這傢伙平日裡不顯山露水,可一旦發起飆來實力還是很恐怖的!
“哞!”
大青牛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哞,四蹄翻騰,腳下生風,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所過之處大地震顫,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蹄印!
柳懷虛被定身符禁錮在地,眼睜睜看著那頭龐然大物朝自己衝來,瞳孔驟縮,厲聲怒喝:“畜生你敢——!”
話音未落!
“轟!!!”
大青牛狠狠撞在柳懷虛胸口!
伴隨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氣浪翻湧,塵土飛揚!
柳懷虛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身體弓成一隻蝦米,雙眼暴突,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下一瞬,整個人連同身上那幾張尚未失效的靈符,一起被撞得騰空而起,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數十丈!
“砰!”
他重重砸在地上,又翻滾了十幾圈這才堪堪停住!
塵土瀰漫,碎石四濺,原本就狼狽不堪的柳懷虛此刻更是灰頭土臉,胸口處衣衫盡碎,露出一片青紫交加的瘀痕,觸目驚心!
若在平時,以他九境強者的肉身,這點撞擊算不得甚麼!
可此刻他被定身符禁錮,加上水路旱路雙雙遭受重創,疼痛早已讓他心神大亂,根本無力抵擋!
然而,大青牛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就在柳懷虛還未回過神來的瞬間,一道巨大的陰影已籠罩在他上方!
他驚恐的看到,大青牛竟然已經追了上來!
只見牠雙眸猩紅如血,粗重的鼻息噴在柳懷虛臉上,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隨即,大青牛怒抬前蹄,宛若磨盤般巨大的蹄子,裹挾著萬鈞之力,狠狠踏向柳懷虛的胸口!
“嘎巴!”
一道清脆到斷骨聲驟然炸響!
柳懷虛的肋骨瞬間斷裂數根,胸口深深凹陷下去,口中更是噴出一口夾雜著碎肉的鮮血,看上去觸目驚心!
“不……這不可能……”
柳懷虛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絕望,他死死盯著眼前這頭其貌不揚的大青牛:“你只是一頭牛而已……為甚麼比那頭龍崽子還要恐怖?!”
他突然像是意識到了甚麼,瞳孔猛的一顫!
“你……你是妖……九境大妖!”
柳懷虛失聲尖叫:“我剛才在你蹄子下……感受到了規則之力!”
五境借用天地之勢,六境構建領域,七境靈魂攻擊,八境靈魂出竅,唯有九境,才能掌控規則之力!
他做夢都不敢相信,這頭看上去其貌不揚的大青牛竟然是九境大妖?!
他猛地轉頭,看向遠處的秦平安,眼中滿是恐懼與震驚:“你究竟是甚麼人?!為何身邊不僅有一頭幼龍,還有九境大妖當坐騎?!”
柳懷虛活了近百年,見多識廣,卻從未聽說過有九境大妖願意給人類當坐騎!
要知道妖獸修煉比人類艱難百倍,一旦成長起來,都有著與生俱來的傲氣,寧死也不會屈居人下!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秦平安和嘟嘟同樣瞪大雙眼,身上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
他們知道大青牛不簡單,可誰能想到,這頭平日裡慢悠悠、任勞任怨的老牛,竟然是九境大妖?
大青牛根本沒有理會柳懷虛的質問,它再次怒抬前蹄,這一次,對準的是柳懷虛的腦袋!
它要直接踏碎這顆九境強者的頭顱,徹底了結這場戰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柳懷虛胸口的定身符,終於耗盡了最後的靈力!
金光一閃,符文消散!
“轟!”
大青牛的蹄子重重踏在地上,地面瞬間龜裂露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塵土沖天而起,碎石四濺!
但在那最後一刻,柳懷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在蹄下!
下一瞬,他出現在數十米之外!
月光下,他衣衫破碎,披頭散髮,胸口深深凹陷,滿臉血汙,狼狽得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在瘋狂攀升!
九境強者的威壓,如同烏雲遮日,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柳懷虛緩緩抬起頭,猩紅的眼眸中浮現出滔天殺意:“機會……給過你們了!”
“若這龍崽子跟我離去,我自然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但你們為甚麼不好好珍惜?為甚麼要演一場苦情戲來騙我?”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顫抖:“若非老子剛才大意,又怎會中了你們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人生的路本就很短,你們為甚麼要走捷徑呢?”
雖然身旁還有一頭大青牛,但他的眼中卻沒有一絲懼意!
大青牛雖然有九境修為,但攻擊手段單一,他壓根就沒有放在眼裡!
“今日,便讓你們感受下九境強者的實力!”柳懷虛眼中閃過一抹匹練的殺意!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柳懷虛體內炸開,如同驚濤駭浪般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感受到這股狂暴的氣息後,秦平安的瞳孔猛的一顫,整個人不受控制倒飛出去數十米,然後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身上那三十多道傷口同時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土地,看上去慘不忍睹!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身體被死死的禁錮在地上,猶如一座無形的大山將他死死的壓在地上!
“六哥!”
嘟嘟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不顧一切便想衝過去,卻同樣被那股威壓鎮壓在地!
幼小的身體趴在地上,四肢顫抖,拼命掙扎,卻只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哞!”
大青牛發出一聲怒吼,四蹄踏地,想要衝向柳懷虛!
然而,剛衝出幾步,那股恐怖的威壓便如同無形的鎖鏈將它牢牢禁錮在原地!
只見牠渾身肌肉賁張,青筋暴起,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柳懷虛看向趴在地上的嘟嘟,嘴角泛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小雜種,剛才捏碎我兩個D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怎麼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