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安也和柳殘陽第一時間暴掠而起,進入了鷹嘴崖下方那片噴湧七彩霞光的光幕之中!
就在穿過七彩光幕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視線所及,一片生機盎然,和西北的荒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原野上生長著無數外界罕見的奇花異草,低矮如茵的發光小花,高大如樹的靈株異果,數百種藥香混合在一起,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玉髓芝!五百年份!”
“龍血草!快搶!”
“天心蓮!”
驚呼四起,人群瞬間炸開,撲向那些價值連城的藥材!
怒罵聲,兵器撞擊聲更是在周圍此起彼伏!
藥材染血,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原本靈氣濃郁,景色宜人的洞天福地瞬間變成人間煉獄!
“唰!”
秦平安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如一道殘影般向著遠方潺潺水聲的位置飛掠而去!
臨行前東方闕曾叮囑:秘境中央偏東,有一條靈溪,其水清冽,富含靈氣,溪畔有白玉暖石,洗髓草性喜陰潤,常伴溪石而生!
這是唯一的線索!
他必須率先抵達靈溪,尋得洗髓草然後儘快脫身!
至於柳殘陽……
此人過於輕浮難測,不可寄望!
秦平安的速度極快,但緊隨其後的柳殘陽與那三位大教弟子亦非庸手!
他們顯然同樣知曉洗髓草的位置,緊追不捨,毫不放鬆!
“該死,一個凝氣境的小子,速度怎會如此之快?”厲寒鋒面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起初他壓根沒把秦平安放在眼裡,只當是柳殘陽隨意招來的無名之輩,不料此刻竟連他們都難以追上!
“定是身懷某種高深身法!”沈雲飛目光灼灼,眼底掠過一絲貪婪之意!
他的鷹爪功雖凌厲,所修習的身法卻屬平常,若能奪得一門上乘步法,必能彌補短板,讓實力有個翻天覆地的提升!
一念及此,他心中殺意暗湧,盤算著待取得洗髓草後便出手制住秦平安,逼問其身法秘籍!
“如何?現在知道我秦老弟的本事了吧?”柳殘陽在後方朗聲大笑:“不是我小看三位,即便你們聯手,也未必能在我秦老弟手下討得便宜!”
此言一出,前方疾馳的秦平安猛然回頭看向柳殘陽,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先前他感覺此人行事風格有些張狂,卻沒有多想甚麼,畢竟他號稱西北第一刀,的確有囂張和狂妄的資格!
可現在看來,自己好像過於單純了!
柳殘陽這是刻意為之,要將所有人的注意與敵意盡數引到自己身上來!
其心可誅啊!
秦平安身如疾電,率先衝至靈溪之畔!
溪水澄澈見底,靈氣氤氳如霧,岸邊數塊溫潤白玉環繞!
一抹碧影正搖曳於石縫之間,葉如凝脂,脈絡隱現金絲,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東方前輩果真沒有欺我!”秦平安大喜,剛要伸手去採摘,剎那間,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心底猛然升起!
“不好!”秦平安心頭劇震,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一些稀世罕見的靈粹附近定然生活著某種強大的異獸,這是最基礎的常識,只不過東方闕之前並未交代,所以他便誤認為這附近沒有異獸!
不容多想,當即使出龍折身,鬼魅般向著側方急速而去!
雖然洗髓草近在咫尺,但他卻不敢貿然採摘!
因為這不是採藥,而是送命!
“咦?那小子怎麼逃了?”厲寒鋒眉頭緊鎖,下意識放緩了速度,目光追隨著秦平安迅速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狐疑!
沈雲飛臉上則浮現出一絲不屑:“不過是怯懦鼠輩,妄想我等與守護獸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罷了!”
“秦老弟,你糊塗啊!”柳殘陽捶胸頓足,臉上滿是痛惜之色:“我既答應助你尋藥,自當信守承諾,你怎能臨陣退縮,錯失這近在咫尺的良機?”
雖然這樣說,但腳步卻也悄然慢了下來,因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周圍的山林太靜了,這不合常理!
四人之中,唯有仇靜始終神色凝重,她緊盯著前方看似平靜的靈溪與山林,一股強烈的不安在心頭蔓延,彷彿想到了某種極為可怕的可能!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吼!”
一道震耳欲聾,震徹天地的嘶吼猛然爆發!
狂暴的兇戾之氣瞬間席捲了整片溪谷!
靈溪旁那片幽深的山林應聲炸裂!
亂石碎木齊飛間,一道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漆黑身影裹挾著濃烈的腥風破林而出!
那是一條渾身覆蓋著冰冷漆黑鱗片的巨蟒,身軀粗若水缸,體長超過二十米,蜿蜒遊動間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
而最令人心膽俱裂的是,它那猙獰頭顱的正上方,赫然挺立著兩個骨質分明、纏繞著不祥暗紋的犄角!
“黑…黑水玄蛟?!不對,是即將化蛟的墨鱗角蟒!”一名鷹爪門的弟子失聲尖叫,眼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
“該死!所有情報都未曾提及此地有如此兇獸!”厲寒鋒臉色煞白,心中升起一陣莫名的恐懼!
這頭墨鱗角蟒的氣息很強,赫然達到了宗師境巔峰,甚至更強!
雖然是同境界的修為,但人類修士的肉身卻遠不及這等兇悍的妖獸,更何況對方已顯化蛟之兆!
毫不誇張地說,即便是超凡境強者在此也不一定能戰勝對方,何況他們這幾個宗師境修士?
“若我所料不差,我們怕是踏入了它精心佈置的陷阱!”仇靜聲音冰冷,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勢:“秘境開啟前,各方勢力皆有強者以秘法探查過此地,均未發現如此強橫的妖獸氣息!”
“不用想也知道,它必是用了某種方法隱匿自身,靜待我等入甕!”
“其目的顯而易見,它要吞噬我等武道修士,因為我們體內蘊含的真氣對於它來說乃是大補之物,一旦吞下我等,必定能提升它化蛟成功的機率!”
聞聽此言,柳殘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神凝重道:“若真如此,這畜生的心機未免太過陰險了!”
墨鱗角蟒俯瞰著下方渺小如螻蟻的幾人,腹部震動,發出一陣嘶啞的聲音:“你們···所有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