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殘陽笑了笑道:“秦老弟多慮了,那座洞天福地中天材地寶不少,我所需之物乃是一種名為‘金線果’的靈果!”
“此物雖不及洗髓草那般珍貴罕見,卻也頗有助益,正是我此行的目標!”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的意思是,我們聯手,各取所需,相互照應!”
“不知秦老弟意下如何?”
“好!”秦平安爽快的應了下來:“不過,進入福地後需要先幫我尋找洗髓草!”
柳殘陽的提議不無道理,面對數百名虎視眈眈的競爭者,孤身一人的確容易陷入被動!
若能有信得過的盟友相互策應,搜尋效率與安全性都會大大提升!
“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快的性格!”柳殘陽笑容更盛,當即端起酒杯:“既然如此,那這一杯,便預祝我們二人明日馬到成功!”
說罷,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起身,向著秦平安抱了抱拳:“秦老弟,那我們明日牛頭山下,不見不散!”
話音落下,他便不再停留,帶著手下幾人,轉身下樓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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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秦平安結了賬離開了酒樓,而後尋了家還算乾淨的客棧落腳!
一夜無話!
翌日,天亮後秦平安便已起身!
簡單洗漱,用過早飯,結算了房錢,便牽著那匹黑蹄白馬,向著牛頭山方向行去!
越靠近山腳,遇到的行人便越多,且幾乎全是攜刀帶劍、氣息渾厚的武道中人!
眾人方向一致,氣氛無形中變得緊張而凝重,彼此間偶有目光接觸,也多是警惕與審視,少了尋常市井的喧譁!
來到牛頭山下約定的會合地點時,秦平安不由得皺起眉頭!
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山前空地上,已然匯聚了黑壓壓一片人影,粗粗看去,竟真的不下數百之眾!
這些人三五成群,各自佔據一片區域,涇渭分明!
有的穿著統一服飾,顯然是來自同一門派或家族!
有的則打扮各異,像是獨行俠或臨時結伴的散修!
遠處一塊凸起的巨石上,盤膝而坐的柳殘陽看到了秦平安,笑著向他招了招手:“秦老弟,這邊!”
秦平安微微點頭,牽著馬,向著柳殘陽所在的方向走去!
“喲,柳少爺,這該不會就是你找的盟友吧?”一道充滿戲謔與嘲諷的聲音,毫無顧忌地響了起來:“你好歹也是西北第一刀,怎麼眼光如此之差,竟選了個凝氣境的螻蟻當盟友?”
“該不會是想讓他進去當個探路的炮灰吧?”說著肆無忌憚的笑出聲來!
說話的是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身材高大,劍眉星目,身穿暗紅色勁裝,胸口繡著猙獰的狼頭圖騰!
他身後站著十餘名同樣服飾的弟子,以及兩位身著灰色長袍,胸口同樣繡著狼頭的老者,兩人的氣息淵深似海,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超然物外不容侵犯的壓迫感!
柳殘陽滿臉不爽地看向厲寒鋒,毫不客氣地回懟:“你算哪根蔥?本少爺樂意找誰當盟友關你屁事?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厲寒鋒臉色一沉,他沒想到柳殘陽竟敢當眾如此羞辱自己,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
柳殘陽不再理會他,待秦平安走近,壓低聲音介紹道:“秦老弟,剛才那個聒噪的傻逼叫厲寒鋒,是血狼堡的人!”
“仗著家世平日裡囂張慣了,雖有點宗師級的修為,但多半是靈藥堆上去的,真實實力也就那麼回事!”
秦平安微微頷首,沒有多言,爭奪洗髓草衝突在所難免,提前瞭解對手的底細總是好的!
“你他媽說誰是傻逼?”厲寒鋒的怒火被徹底點燃,臉色鐵青:“狗日的柳殘陽,你信不信小爺現在就弄死你?”
柳殘陽撇了撇嘴,臉上滿是不屑:“怎麼,戳到你痛處了?一個只會狗仗人勢的東西!要不是你身後站著倆超凡境的老傢伙,你敢用這種語氣跟本少爺說話?”
他出身柳家堡,勢力不弱於三大教,只是柳家堡平日裡不屑於爭排名,根本無懼血狼堡的威脅!
厲寒鋒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嘎嘣作響,但在兩位護道者眼神的示意下,終究強壓下了當場動手的衝動,只是眼神陰沉得可怕!
柳殘陽又用下巴點了點另一撥身穿青色衣衫,胸口繡著鷹隼圖案的人群,低聲道:“那邊是鷹爪門的人,領頭那個叫沈飛雲,也是宗師級巔峰!”
“雖然都是宗師級高手,但和厲寒鋒那個傻逼不同,這傢伙是真正的練家子!”
“這叼毛練的是西北有名的橫練功夫【鷹爪功】,據說已經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能徒手硬撼刀劍,實力不容小覷!”
他雖壓低了聲音,但在場皆是武道高手,尤其是身為當事人的沈飛雲更是聽得一清二楚!
沈雲飛緩緩睜開雙眼,眼神平靜無波的看向柳殘陽,語氣淡漠:“柳少爺背後如此議論他人,似乎有失風度吧?”
此話一出,旁邊的厲寒鋒立刻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就是!都說西北第一刀敢作敢當,光明磊落,沒想到也是個背後嚼舌根的小人罷了!嘖嘖,真是有失身份啊!”
柳殘陽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似乎也覺得剛才“小聲”議論確實不太妥當!
他猶豫了一下,隨即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字不差,字正腔圓,聲音洪亮如鍾,重複了剛才的話:“這個叼毛的實力很強!”
“所修功法乃是西北最強橫練功夫【鷹爪功】!”
“據說已經將鷹爪功修煉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徒手能硬撼刀劍!實力不容小覷!”
說罷,他從容的站起身,單手負於背後環視四周,一副老子行得正坐得端的姿態:“這下,誰還敢說本少爺有失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