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聞言,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公私合營的鋪子居然有人敢上門敲詐?這不簡直是純純找死??
這倒是其次!竟然有人敢打他女人和女兒的主意?
看來得找機會以除後患了!
楊雪似乎感受到了爹爹身上的冷意,小腦袋往他懷裡縮了縮,軟糯地喊了一聲:
“爸爸……”
楊飛立刻收斂周身的寒氣,低頭溫柔地摸了摸女兒的頭,隨即問道:
“你沒去找馬春風嗎?”
“找了!”陳雪茹如實相告,“只是這群混混滑的跟泥鰍一樣,在馬隊帶人來的前一刻,就溜之大吉了!”
“馬隊之後也帶人搜了周邊,並且蹲守了好長一段時間,只可惜就是沒抓到這群人,不過……只要馬隊不在……”
“他們又冒出來!”
“真是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楊飛聽完整個過程,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當即開口道:“看來這綢緞莊附近,有那群人的內應!”
陳雪茹聞言,柳眉一蹙,眼中滿是驚訝:“內應?”
她仔細回想了片刻,臉色微微一變:“你這麼一說,倒真是蹊蹺!每次馬隊一來,他們準跑;馬隊一走,不出半天肯定回來,就跟長了千里眼似的!”
楊飛抱著楊雪,指尖輕輕摩挲著女兒柔軟的髮絲,眼底寒光微閃,語氣篤定:
“不是千里眼,是有人通風報信。”
“這夥混混就是吃準了馬隊不可能24小時守著,才敢跟你們打游擊。”
陳雪茹心裡又氣又急,指尖攥緊了帕子:“那可怎麼辦?總不能天天提心吊膽的……我倒無所謂,就怕他們哪天急了眼,傷到小雪。”
提到女兒。
她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意,她的生死無所謂,女兒是她的一切,可不能出事!
楊飛低頭,在楊雪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隨後抬眼看向陳雪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們分毫,既然他們靠內應報信,那咱們就將計就計。”
他湊近幾分,聲音壓低,語速沉穩:
“你明天照常營業,故意放出訊息,就說馬春風那邊事務繁忙,接下來幾天都沒法過來蹲守,讓內應把假訊息遞出去。”
“我待會去一趟前門派出所,找一下馬春風,讓他會安排所裡的弟兄喬裝打扮,混在綢緞莊門口的街坊裡守著。”
“只要他們敢再來,這次定叫他們插翅難飛,一個都跑不了!”
陳雪茹看著楊飛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的慌亂瞬間散盡,只剩下滿滿的安心。
她重重點頭,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好!我都聽你的!”
“有你在,我甚麼都不怕了。”
楊雪趴在爹爹懷裡,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小臉上滿是依賴,軟糯地附和:
“爸爸厲害!保護媽媽和小雪!”
楊飛輕笑一聲,指尖颳了刮女兒的小鼻子,暖意重新籠罩周身,敢打他妻女的主意,這群地痞……
這次是真的撞到了鐵板上。
楊飛抱著楊雪,又與陳雪茹叮囑了幾句細節,確保內應不會察覺破綻,跟母女倆膩歪了一會後。
他便準備起身去派出所找馬春風。
陳雪茹起身相送,走到門口時,她輕輕拉住楊飛的衣袖,眼底滿是柔情與擔憂:“事情辦完就早點回來,我給你留著門。”
“好。”楊飛頷首,又低頭看了看懷裡已經有些犯困的女兒,柔聲道:
“小雪乖,等爸爸回來!”
楊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嘴巴湊到楊飛臉頰親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粑粑早點回來……”
看著母女倆的身影,楊飛心中暖意更甚,轉身騎上腳踏車,腳下用力,朝著前門派出所疾馳而去。
他行事向來雷厲風行。
來到派出所,剛走進去,就碰到外出的馬春風師徒倆,他當即喊道:
“馬隊,這是要去巡邏呀?”
聽到熟悉的聲音,馬春風頓時一個激靈,抬眼看去,卻見楊飛緩步走了過來,他立馬展開笑顏,迎了上去:
“師傅,你怎麼來了?”
“怎麼?”楊飛眉毛一挑,反問道:“我不能來?”
“哪有!”馬春風笑呵呵地回道:“師傅,你能來,我別提多高興了!”說著,他用手肘擊了一下旁邊的徒弟成志傑:“阿杰,愣著幹嘛呢?還不快叫人!”
這時,楊飛淡淡一笑:“阿杰,這才多久沒見,連師公都不認識了?”
成志傑:“……”
他當即笑道:“那哪能呀!這不是許久沒見到師公,一時激動,便忘了神!”
隨即他嘿嘿一笑:
“師公好!”
“乖!”楊飛微微頷首,隨即轉向馬春風正色道:“徒弟,有沒有急事?要是沒有,我跟你談點事情!”
聽到楊飛這麼說,馬春風當即搖頭:“沒有甚麼大事,就正常巡邏工作,一時半會不去也可以!”
說罷,他當即邀請道:
“師傅,去我辦公室聊吧!”
楊飛跟著馬春風走進辦公室,剛一落座,臉上的笑臉便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氣場。
馬春風見師傅神色嚴肅,不敢怠慢,連忙給楊飛倒了杯熱茶,躬身問道:
“師傅,出甚麼事了?”
“看您臉色不太好。”
該不會是綢緞莊陳掌櫃的事吧?
楊飛指尖輕叩桌面,開門見山,語氣冷得像冰:“陳雪茹的綢緞莊,最近總被一夥混混上門敲詐,打了錢的主意不說,還敢窺覷她們,所以我特意來找你,就是想替我這個姐姐,解決掉這個麻煩。”
在外人眼裡。
陳雪茹只是他的一個朋友。
這話一出,馬春風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即面露愧疚道:“師傅,不好意思,是我無能,蹲了這群兔崽子大半個月,都沒有他們一點訊息!”
他跟楊飛許久,最清楚這位師傅的逆鱗——家人與身邊人,碰之即死?只可惜他跟在楊飛身邊一段時間……
那些本事並沒有學到家。
不然那群小子哪敢這麼肆無忌憚?
楊飛看著馬春風滿臉愧疚,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冷冽卻並無責備:
“不怪你,這群人滑頭得很,背後有眼線盯著,你前腳走他們後腳就來,擺明了跟你打游擊。”
他指尖在桌面輕輕一點,眼神銳利如刀:
“我已經跟陳雪茹說好,明天故意放風出去,就說你所裡接到一個人命案,根本空不出手來內應聽到訊息……”
“必定會傳給那夥混混。”
馬春風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前:
“師傅,您是說……”
“咱們設個圈套引他們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