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了!”
楊飛微微擺手,隨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鍾小姐,現在時間還早,要不咱們走吧!我也好久沒見鍾老爺子了!”
“正好趁這個機會跟他敘敘舊!”
鍾安雅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這小子不會猜到甚麼了吧?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楊飛,你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痛快。”
楊飛不置可否。
隨手將肩上的外套取下,搭在臂彎,語氣平淡:“鍾伯父與我算得上是忘年交,既然他有請,我自然要去。”
鍾安雅微微點頭:
“那咱們走吧!”
旋即兩人並肩走出巷口,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等候在路邊,漆面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保鏢恭敬地拉開車門,鍾安雅優雅地彎腰坐進後座,楊飛緊隨其後,車內空間寬敞,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與鍾安雅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車子平穩啟動。
一路向著城中深處駛去。
一路無話,氣氛略顯沉悶。
鍾安雅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輕聲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悵然:“楊飛,你現在的日子,過得倒是舒坦呀?”
楊飛閉目養神,聞言淡淡“嗯”了一聲。
“有佳人相伴,現在又聲名鵲起,受人敬仰……”鍾安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豔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這人間煙火氣,倒是被你過得有滋有味。”
楊飛睜開眼,看了她一眼,眉毛一挑:
“怎麼?鍾小姐羨慕呀?”
鍾安雅眼神閃爍,語氣有些嘴硬道:
“怎麼可能?”
“我會羨慕你?”
“也是!”楊飛淡淡一笑,目光平靜無波:“這人各有志,鍾小姐從小錦衣玉食的,想要的肯定跟我們這些市井百姓不同!”
鍾安雅自嘲一笑:
“我想要的……”
她聲音越來越小:
“可惜從來都不是這些……”
她話裡有話,楊飛卻只當沒聽懂,重新閉上眼,不再言語。
鍾安雅看著他線條冷硬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這個男人,無論何時何地,都這般雲淡風輕,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真正牽動他的心緒。
可自打上次跟楊飛打過交道後。
她就對這個男人念念不忘。
車子最終駛入一處戒備森嚴的深宅大院,朱門高牆,庭院深深,門口站崗的衛兵身姿挺拔。
一看便知此處絕非尋常人家。
下車後,穿過雕樑畫棟的迴廊。
一路來到了客廳。
此時,鍾國華正坐在沙發上。
看來早已等候在此,他穿著一身寬鬆的唐裝,精神矍鑠,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憂慮。
見到楊飛進來,他立刻起身,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
“小飛,你可算來了!”
他連忙邀請:
“快坐,快坐!”
“謝謝鍾老爺子!”楊飛微微頷首,態度恭敬:“許久不見,您氣色不錯。”
“託你的福!”鍾國華拍了拍他的手背,感慨道:“要不是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救了我,我這把老骨頭恐怕早就散架了。”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楊飛微微一笑:
“客氣了!”
兩人寒暄幾句,分賓主坐下。
傭人奉上熱茶。
鍾安雅和孫子鍾援朝則安靜地站在鍾國華的身後,一言不發。
鍾國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小飛,今日請你過來呢!確實是有件棘手的事,要求你幫忙。”
楊飛心中瞭然,頷首道:“老爺子請講,但凡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是關於一位老領導的病。”鍾國華壓低聲音,語氣嚴肅:“這位老領導身份特殊,勞苦功高,如今卻突然昏迷不醒,高燒不退,顱內情況複雜。”
“京裡的專家會診了好幾次,都束手無策,說是……”
“說是回天乏術了。”
說到此處,他長嘆一聲,滿是無奈:
“我思來想去,這世上能有這般通天醫術的,除了你楊飛,再無二人,所以,厚著臉皮請你出馬!”
“無論如何,求你救救他!”
楊飛聞言,神色微正。
老領導?
看來來頭不小呀!
還有這顱內病變?
昏迷不醒?
這倒是正好對上了他的專長?
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SS級急救任務:救治中樞大佬!任務難度:極高!任務獎勵:積分點,體質強化,神秘醫術圖譜一份!】
楊飛眼底精光一閃。
這獎勵豐厚呀!
他沉吟片刻,看著鍾國華期盼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老爺子放心,既然找到了我,我便去看看。至於結果……”
“我只能說,盡力而為。”
鍾國華一聽,激動得站起身: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小飛,有你出手,必有希望!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去療養院!”
“好!”
楊飛頷首應下,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鍾國華見他如此果決,心中大石落地,當即吩咐鍾援朝備好車,一行人匆匆出了宅院。
車子一路疾馳,徑直駛向城郊一處守衛森嚴的絕密療養院。
這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進出之人皆是神色肅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到窒息的氣氛。
經過層層嚴格安檢。
楊飛才跟著鍾國華踏入核心病區。
走廊上站滿了神色焦慮的大人物,個個身份顯赫,此刻卻都眉頭緊鎖,低聲交談,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見到鍾國華到來,眾人紛紛圍上前來,目光急切。
當他們看到鍾國華身邊年輕得過分的楊飛時,皆是一愣,眼中閃過疑惑、審視,甚至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
鍾老說的神醫就是這毛頭小子?
“老鍾,這位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開口問道,語氣帶著審視。
鍾國華連忙引薦,聲音洪亮,帶著十足的底氣:“各位,這位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楊飛小神醫!”
“今日特意請他來為老首長診治!”
“楊飛?就是那個年紀輕輕,卻醫術通神,連絕症都能治好的年輕人?”
“這麼年輕?怕不是徒有虛名,靠別人吹噓出來的吧?”
“難說,聽說協和的吳青山吳老對他讚不絕口,想來必是有點本事。”
“醫術最講沉澱,就算天賦異稟,二十出頭的年紀,能神到哪裡去?京圈名醫都束手無策,他能有甚麼辦法?”
走廊裡議論譁然,質疑聲、好奇聲、不屑聲交織一片,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射來,有期待,有審視……
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視。
面對這四面八方的打量,楊飛神色淡漠,眉眼間不見絲毫波瀾,彷彿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
他步履沉穩,徑直跟著面色凝重的鐘國華踏入病房,病房裡陳設極簡,卻處處透著低調的華貴。
病床上,一位老者氣息奄奄。
他面容枯槁如紙,雙頰卻病態潮紅,呼吸微弱而急促,早已陷入深度昏迷。
全身插滿密密麻麻的管線。
儀器螢幕上跳動的曲線忽高忽低,透著一股命懸一線的絕望。
一旁的專家團隊見楊飛進來,只是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依舊圍在病床邊對著片子低聲爭論,語氣裡滿是無力:
“顱內高壓居高不下,腦幹附近多處滲血交織,根本沒有下刀的空間!另外高熱不退,再拖延幾個小時,腦組織徹底壞死,怕是神仙難救……”
冰冷的宣判入耳,鍾國華臉色瞬間慘白,雙拳緊握,手心全是冷汗。
床邊的家屬也是面如土色。
楊飛卻面不改色,緩步走到床前,立馬開啟神金瞳,剎那間,兩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自眼底一閃而逝。
徑直穿透堅硬的顱骨。
下一秒,老者顱內錯綜複雜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淤血壓迫經脈,一團漆黑如墨的惡性膿腫死死抵住神經中樞。
隨時可能破裂致命。
情況之兇險,已至絕境。
【系統提示:檢測患者顱內膿腫破裂出血,生命體徵僅剩10%!建議立即實施開顱清淤手術!】
楊飛眼神驟然一凝,猛地轉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
“立刻準備手術室,馬上開顱!”
一語落下,全場死寂。
短暫的沉默後,專家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紛紛嗤笑出聲,滿臉譏諷。
“開顱?年輕人,你可知這病灶在腦幹禁區?稍有不慎,老首長當場斃命!”
“簡直是膽大妄為!我們這群老傢伙都不敢碰的手術,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口出狂言?”
“鍾老,趙部長,萬萬不可!咱們可不能拿老首長的性命當兒戲啊!”
指責、嘲諷、勸阻,洶湧而來。
楊飛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掃過全場,那一眼,淡漠、銳利、深不見底,帶著一種無形威壓。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所有專家的笑聲戛然而止,心頭莫名一寒,竟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不開顱。”
“請問各位,還有別的方法嗎?”
眾人頓時語塞,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
他們要是有辦法,何至於在此束手無策,商議後事?
鍾國華此刻心一橫,再無猶豫,轉頭對著身旁的中年男子沉聲道:“蒙放,我信楊飛同志,如果出了事,一切後果,我鍾國華一力承擔!”
趙蒙放渾身一震,望著楊飛那副雲淡風輕卻穩如泰山的模樣,再聯想到他爸的病況,咬牙決斷,聲音鏗鏘:
“聽鍾老的!”
“立即準備手術!”
一聲令下,身份壓人。
再無人敢多嘴半句。
……
半小時後,手術室紅燈亮起。
楊飛一身墨綠色手術服,身姿挺拔如松,立於無影燈下,沒有多餘廢話,他指尖捏著系統兌換的玄鐵銀針,眼神專注而冷冽,彷彿與周遭世界隔絕。
他瞥了一眼擠在觀摩區的專家,沉聲道:“各位,我先施針,穩住老爺子的顱內壓與心率。”
話音未落,指尖已然動了。
快!
快到出現殘影!
數十根銀針如流星趕月,精準無比地刺入老者頭頂百會、四神聰等生死大穴,不差毫厘。
不過瞬息,儀器上狂亂波動的曲線漸漸平穩。
楊飛抽針,語氣淡漠:
“準備開顱。”
刀鋒出鞘,寒光一閃。
在眾人屏息凝視中,他手腕輕抖,手術刀劃過頭皮,精準、穩定、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顫抖與偏差。
開了顱後。
旁人眼中兇險萬分、密佈如網的腦部神經,在他的神金瞳下纖毫畢現,如同坦途,他手裡的刀尖如靈蛇遊走,巧妙避開一根根致命神經,刀鋒所至——
淤血快速消融清除。
那枚壓迫中樞、漆黑如毒的膿腫,在他手下被穩穩剝離、完整切除。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極致,每一次下刀都恰到好處,宛如藝術。
……
手術室外,眾人度秒如年,焦灼等待,那些未見沒有進去的專家,依舊面色不屑,暗自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等著看他失手出醜、身敗名裂!
一旦老首長有失?
他這輩子就算徹底完了!
……
兩個小時漫長煎熬。
忽然,手術室燈光熄滅。
楊飛推門而出,額角覆著一層細密汗珠,白大褂沾染些許血點,卻依舊身姿挺拔,神色平靜無波。
他只淡淡掃了眾人一眼,輕描淡寫吐出四個字:
“手術成功。”
聲音落下,全場死寂一片。
下一秒,難以置信的抽氣聲與狂喜的歡呼聲轟然爆發!
鍾國華激動得老淚縱橫,衝上前一把攥住楊飛的手,渾身顫抖,聲音哽咽:
“成了!真的成了!”
見楊飛點頭,他不由得讚歎道:
“小飛!你……”
“你真是再世華佗啊!”
趙蒙放更是喜極而泣,大步上前緊緊握住楊飛的雙手,語氣無比恭敬:
“楊飛同志!大恩不言謝!”
“我趙家欠你一條命!”
“以後有甚麼需要幫忙的?”
“儘管言語!”
這話是真心的,因為鍾國華昨日推薦楊飛時,他便派人打探了一下,這年輕人不僅醫術精湛,還是派出所所長。
前途不可限量。
要是能拉攏過來?
將來對他趙家,那定是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