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楊飛微微頷首:
“在這坐診了一個月,受益匪淺!”
“但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畢竟是派出所所長,還兼任紅星軋鋼廠的事情,最近廠裡任務有些重,所以我得離開了。”
吳青山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滿是不捨地看著楊飛:
“小飛,你這醫術留在醫院才能發揮最大價值,要不留下吧!”
“至於派出所和工廠,我可以出面!”
“吳老,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本就不是專職醫生。”楊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輕鬆,“這段日子多謝您的配合,協和的情分我記著,日後有需要,我隨叫隨到。”
話已至此,吳青山知道挽留不住,只能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
“是協和留不住你這尊大佛。以後但凡你有用得著醫院的地方,儘管開口!”
他是真想留住楊飛這個人才。
不僅能破案,還會鉗工,就連醫術竟然也是一絕,簡直就是全能型人才,這樣的人要是能留在協和。
那他的位置說不定還能往上升一升。
兩人又寒暄幾句,楊飛便告辭離開院長辦公室,又跟丁秋楠說了一下後,他便往院外走去,只是剛走到門口,就被聞訊趕來的譚奇攔住去路。
“楊顧問!”譚奇神色激動,見他手裡提著一袋東西,不由得眉頭一蹙,詢問道:“您這是要離開了?”
見楊飛點頭,他一臉不捨道:
“我……我還想拜您為師學針灸呢!”
雖然知道楊飛遲早是會離開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他還沒拜師呢!
楊飛看著眼前一臉懇切的中年醫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譚主任,學醫講究機緣,你的醫術根基紮實,日後多臨床多琢磨,自有長進。”
“今日一別,後會有期。”
說罷,不等譚奇再開口,便轉身離去,背影灑脫,不帶一絲留戀。
走出協和醫院。
盛夏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意融融,楊飛抬手看了眼時間,徑直往軋鋼廠走去。
剛到車間門口,就見保衛科的人匆匆走了出來,神色焦急,他當即問道:
“發生甚麼事了?”
“楊所長!是您啊!”保衛科人員當即回道:“您可回來了!車間又出事了!我正要去通知廠長呢!”
“慌甚麼,慢慢說。”
楊飛眉頭微挑,語氣沉穩。
“是衝壓車間出了事情!剛才有個工人操作時走神,手被機器壓住了!”保衛人員連忙回道:“廠裡的醫生趕過去看了,說傷勢太重,怕是要截肢!”
又有人出事了?
怎麼最近這麼多人出事?
莫非是他系統的原因?
楊飛眼神一冷,當即加快腳步:
“趕緊帶我過去!”
旋即保衛科的人帶著楊飛去了車間,此時衝壓車間內圍滿了人。
機器旁的工人臉色慘白,地上沾著血跡,受傷的工人疼得滿頭大汗,臉色青紫,手腕處血肉模糊。
骨頭都隱約可見。
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廠醫站在一旁束手無策,急得直跺腳,在看到楊飛竟然回來了,他立馬迎了上去,正色道:
“楊組長,您來了!”
“還得麻煩你看一下,他這傷太重,我處理不了,不過我已經派人打電話喊救護車了!”
頓了頓,他看了一眼機器旁的工人,補充道:“只是我怕再耽誤下去可能得截肢!”
周圍的工人見狀,紛紛議論起來,語氣裡滿是擔憂。
“這可是家裡的頂樑柱,要是沒了手,以後可怎麼活啊!”
“聽說楊組長醫術厲害,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那還用說?上次錢大力雙腿都壓碎了,都被楊組長做手術給治好了,王來鶴他只是被壓了一隻手,我想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
楊飛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徑直走到傷者面前,神金瞳瞬間開啟,一眼便看清了傷者手腕處的骨骼、筋脈損傷情況。
“都散開,保持通風!”
他沉聲吩咐一句,隨即從隨身布袋裡取出金針,指尖翻飛,金針快速刺入傷者肩頭、手臂幾處穴位。
先止住血、穩住傷勢,緩解疼痛。
緊接著,他取出特製的藥膏,快速塗抹在傷口處,手法嫻熟地正骨、接筋。
動作快而準,每一步都精準無比,看得周圍的人目瞪口呆。
不過半小時。
原本血肉模糊的手腕被包紮妥當。
王來鶴臉上的痛苦之色漸漸褪去,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好了,血已經止住了。”楊飛收起身家,淡淡開口,“待會去醫院做一下手術,手是能保住的!”
話音落下,車間內瞬間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陣陣驚歎。
“保住了!真的保住了!”
“楊組長太神了!這都能救回來!”
“不愧是小神醫啊!簡直比醫院的醫生還厲害!”
楊飛剛交代完注意事項,系統提示音便在腦海中響起:
【叮!成功救治重傷工人王來鶴,獲得獎勵:機械精通,體質輕微增強。】
機械精通?
這有甚麼用?
【是否接收?】
楊飛當即心念一動:
“當然啦!”
聽著系統提示,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楊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無論是醫院救人,還是工廠解難。
只要他出手——
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楊飛基本上是三點一線,家裡,派出所和紅星軋鋼廠,只是他這小神醫的名號已經打響。
就算他沒去協和醫院。
依舊還是每天都有人來找他看病。
不過他並沒有拒之門外,畢竟治病救人有獎勵,只是他立了一個規矩,就是醫院治不了的病才能來找他。
一些小感冒要是來麻煩他。
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七月三十號這天,他剛進辦公室,正要落座,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並聽熊平常焦急的聲音:
“楊所,您在嗎?”
“門沒鎖,進來吧!”
楊飛抬眼回道。
話音未落,就見熊平常推門而入。
不等楊飛開口,卻見他身後的一個男人就撲通一下跪倒在楊飛的面前,一臉焦急地哀求道:
“楊所,求求您,救救我兒子吧!”
楊飛頓時站起身來,開口問道:“熊副所,發生甚麼事了?還有這位同志又是誰?”
“楊所,這是我大哥,叫熊平安!”熊平常連忙回道,“求求您救救我侄子吧!”
說著,他也要下跪,卻被楊飛上前扶住:“熊副所,你先別急!有甚麼事慢慢說,能幫的我一定幫忙!”
熊平常是他的得力助手。
可不能出岔子。
“是我侄子”熊平常連忙回道:“我侄子他……快不行了!連續燒了三天三夜,我大哥跑了好幾家醫院,都說是急性腦炎,可都束手無策。”
頓了頓,他看了一眼跪著的大哥,繼續補充道:
“於是我們今早又帶孩子去了協和醫院,可他們也沒甚麼辦法,最後急診的譚主任說只有您能治!”
“所以我們就立刻來找您了!”
“楊所,求求您,救救我侄子吧!”
楊飛聞言,眼神微微一凝。
協和的譚奇都束手無策?
看來這孩子的病情確實兇險到了極點。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只見對方滿面淚痕,渾身顫抖,已是絕望至極。
楊飛伸手將熊平常的大哥熊平安扶起,語氣沉穩有力,瞬間給了這男人主心骨:
“病不等人,立刻帶我去看孩子!”
“哎!好!好!多謝楊所!您真是活菩薩啊!”熊平常的大哥喜極而泣,連連鞠躬。
楊飛淡淡地回道:“你是熊副所的大哥,那就是我大哥,侄子有難,我自當幫忙!”
“咱們趕緊走吧!”
熊平常也鬆了一口氣,心中對楊飛的感激又深了幾分。
甚麼是好領導?
這就是好領導。
他知道,只要楊飛一出手,他侄子的病應該沒甚麼大問題。
同時他又有些後悔。
為甚麼不直接找楊飛?
之前他也有想找楊飛,但對對方的醫術並不是很信任,畢竟他侄子的病很嚴重。
不過在聽到譚奇說過楊飛在他醫院坐診的事蹟後,瞬間就信心滿滿了,被協和院長都推崇的人物?
醫術那還用說?
旋即一行人又火急火燎趕到協和醫院。
協和醫院急診室門口,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幾個白大褂醫生面色沉重地站在一旁,連連搖頭。
病床上,一個六歲孩童小臉燒得發紫,呼吸微弱如遊絲,四肢時不時劇烈抽搐,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眼看就要斷氣。
孩子的母親趴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楊顧問!”
譚奇遠遠看到楊飛走來,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快步迎上,臉上滿是敬佩與急切:
“您可算來了!”
“這孩子顱內炎症擴散太快,我們用盡了辦法都壓不住高熱,再拖下去,恐怕……”
周圍的醫生們也都看了過來,眼神複雜。有好奇,有質疑,但更多的是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期待。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連院長吳青山都奉為上賓的奇人。
楊飛沒有廢話,徑直走到病床前,雙眼微眯,神金瞳瞬間開啟。
【叮:檢測到病患:熊天生。】
【病症:腦膿腫……】
【治癒難度:高等。】
【治癒獎勵:外科聖手。】
一眼掃過,孩子顱內的淤堵、受損的神經、紊亂的氣血,在他眼中纖毫畢現。
兇險!
實在是太兇險了!
晚來十分鐘,大羅金仙也難救。
“都讓開!”
楊飛一聲低喝,自帶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他反手從隨身布袋裡抽出一套長短不一、泛著冷芒的金針。
深吸一口氣,手腕陡然一動。
指尖翻飛,快如閃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唰!唰!唰!”
金針如流星趕月,精準刺入孩子頭頂百會、眉心、以及脖頸兩側的大穴。
每一針都穩、準、狠,直刺病灶核心。
這一手快到極致的飛針手法,看得在場所有協和專家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
下一秒,奇蹟降臨!
孩子抽搐的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徹底平靜下來。
那燙得嚇人的額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高熱,青紫的臉頰漸漸恢復血色。
不過短短三分鐘。
原本奄奄一息的孩子,眼皮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虛弱,卻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啼哭。
“哭了!孩子哭了!”
熊家眾人瞬間喜極而泣,癱軟在地。
譚奇與一眾醫生更是看得瞳孔地震,滿臉震撼。
醫院都判了死刑的絕症。
就這麼……
幾針搞定了?
他看向楊飛,不禁問道:
“楊顧問,這孩子他?”
只是他話沒說完,就聽到楊飛正色道:
“譚主任,得立馬做手術!”
“他這是真菌感染導致的腦膿腫,並且體積有點大,我雖然施針抑制了其擴散,但還是得儘快手術進行切除!”
這病在這個年代,主要還是得手術引流為主,結合抗生素控制感染,只可惜藥物選擇有限且效果不如現代精準。
另外就是由於醫療條件限制。
死亡率較高。
並且易留下後遺症。
但部分患者透過及時治療仍可存活。
不過他還是有信心的。
譚奇聞言,當即轉向身後的醫生護士:
“還愣著幹嘛?”
“還不快準備手術室?”
一眾醫護人員如夢初醒,剛才被楊飛那一手神乎其技的針灸震得心神失守,此刻聽到指令,立刻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
“快!推病人進手術室!”
“準備開顱器械!”
“通知麻醉科!”
原本凝重壓抑的急診室瞬間運轉起來,腳步聲、器械碰撞聲交織一片。
卻井然有序。
譚奇看著病床上已經脫離即時危險的孩子,再看向一旁氣定神閒的楊飛,心中的敬佩已然攀升到了頂點。
他快步上前,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楊顧問,這開顱手術風險極大,我院的主刀醫生也沒有十足把握……”
“您看,能否……”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整個協和,甚至整個四九城,此刻恐怕只有眼前這位“編外顧問”有這個本事拿下這場硬仗。
楊飛微微頷首,神金瞳早已看透病灶位置,語氣淡然卻帶著絕對的自信:
“無妨,我來主刀。”
一句話,定鼎乾坤。
譚奇連忙躬身引路:
“有您親自出手,這孩子有救了!”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