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陳建國點頭,隨即鄭重叮囑:“那小飛,你安排一下手頭和家裡的事,過幾天就出發。”
“可以。”
掛了電話,楊飛簡單交代完工作,轉身便去匯合人手。他來到城東分局,把下墓探陵的事跟白雪說了一遍。
白雪一聽又要下墓,眼睛瞬間亮了,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太好了!”
“又可以跟師傅下墓了!”
跟著楊飛這麼久,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嬌生慣養的小姑娘,身手、膽識、眼力、經驗,都已獨當一面。
更何況有她師傅在。
就算有天大的危險。
她都不怕。
她笑著湊上前:
“師傅,這次咱們去哪呀?”
“長白山!”楊飛神色一正,沉聲道,“這次的地方不同於上次,那裡長年白雪堆積,天寒地凍,危險重重,所以你得好好考慮一下,最好是跟家裡人說一聲。”
白雪當即擺手:
“不用了師傅,我已經長大了,自己的事完全可以做主,不用跟我爸媽說!”
“不行!”楊飛立刻嚴肅拒絕,“這事你必須經過你爸媽同意,不然我就不帶你去了。”
“好吧……”白雪撇了撇嘴,心裡卻暗暗嘀咕:反正她說不說,還不是她說了算?
然而她這點小心思,哪瞞得過楊飛。只聽他淡淡開口:“別想耍小聰明,你知道你師傅的本事,如果你父母不在家,你必須經過你姐姐同意。”
“哦……”
白雪瞬間蔫了,乖乖收起所有小心思。
她只能不情不願地回家,對著白玲軟磨硬泡,由於父母常年不在家,她只能把這事一五一十告知白玲。
白玲一聽,臉色當場沉了下來,語氣嚴肅:“你確定要跟著去長白山?那片深山老林,常年有猛獸出沒,地下古墓更是九死一生,這可不是開玩笑!”
“我當然知道啦!”白雪拉著白玲的手不停搖晃撒嬌,“有我師傅楊飛在,他一定會照顧好我的!”
“你師傅楊飛又不是神仙!”白玲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刀槍無眼,機關要命,哪能事事都照應到?你要是出了甚麼事,我怎麼跟爸媽交代?總之這事,我不允許你去!”
“我就要去!”白雪雙手往胸前一抱,脖子一梗,執拗至極,“我已經長大了!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絕食!”
“餓死自己!”
白玲被妹妹這股犟脾氣氣得又急又無奈,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楊飛本事再大,那也是深山老林,地下古墓,猛獸、機關都是要命的!”
“你以為是去逛廟會嗎?”
白雪脖子一梗,半點不讓:“逛廟會我還不去呢!我就要跟師傅去倒鬥、探墓!我都跟師傅學了這麼久,本事早就不是花架子了!我能照顧好自己!”
“你還敢頂嘴!”白玲氣得胸口起伏,板著臉回道:“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我不同意,你哪兒都別想去!”
“不同意我就絕食!”白雪直接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閉,“餓死算了,省得天天被管著,連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了!”
白玲看著妹妹緊閉雙眼、一副誓死不從的模樣,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指尖都在發顫。
她就這麼一個妹妹,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哪裡真捨得讓她絕食受罪。僵持了半刻鐘,她終究是敗下陣來,狠狠一跺腳,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無力的哽咽。
“你……你真是要逼死我!”
白雪一聽這話音,立刻知道有戲,眼睛“唰”地一下睜開,亮晶晶地看著白玲,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白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與擔憂,一字一句,嚴肅到了極點:“我可以同意你去,但咱們約法三章,你一條都不能違背!”
“我答應!我全都答應!”白雪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忙不迭點頭,別說三章,就是三十章她也願意聽。
白玲盯著她,眼神沒有半分玩笑:
“第一,進了深山、下了古墓,但凡遇到危險,第一時間先評估自己能不能幫上忙,幫不上就保全自己,不準逞強,不準衝動往前衝,知道嗎?”
白雪點頭道:
“我知道啦!”
見妹妹答應,白玲繼續正色道:
“第二,不準離開楊飛三步之外,不準私自探索任何角落,不準碰來歷不明的東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你給我轉告楊飛!”
白玲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狠勁,補充道:
“我把我唯一的妹妹交給他,人去,就得人完整回來,少一根頭髮,受一點傷,我白玲就算拼了命。”
“也會去找他討說法!”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斬釘截鐵,半點不含糊。
白雪聽得連連點頭,像啄米的小雞,不管不顧先一口全應了下來:
“好好好!我都記住了!我一定乖乖聽師傅的話,絕不亂跑!”
“我也一定把話帶到!”
見她答應的痛快,白玲心裡依舊沉甸甸的,滿是不安,卻也再也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她只能再三叮囑,又翻出自己最厚的保暖靴、護膝手套……
一股腦全塞給白雪,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保護都堆在妹妹身上。
……
一夜無話。
翌日上午,白雪揹著小包,穿著厚實的冬裝,蹦蹦跳跳地跑到楊飛家,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師傅!我來了!”
“我姐同意了!”
“咱們甚麼時候出發?”
“你這行李都帶來了!”楊飛淡淡一笑:“那咱們今天就出發唄!”
白雪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
楊飛沒再多說,只是檢查了一遍她的裝備,確認無誤後,沉聲道:
“走吧。”
旋即兩人去了火車站,在與胡云轅、楊添勝匯合後,踏上了前往長白山的路途,一行人到站後,就頂著風雪深入山區,半天的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臨時營地。
幾頂軍用帳篷紮在避風處,外圍有武警站崗警戒,氣氛嚴肅。
負責接應的一名中年男人一看到楊飛,立刻上前笑迎道:“你們應該就是前來支援的楊飛、白雪同志?”
“嗯嗯!”楊飛微微點頭,然後拿出自己的證件,回道:“我就是楊飛。”
中年男人確認無誤後,一把握住楊飛的手,激動道:楊同志,可算把你們盼來了,錢教授還有吳健教授他們一直在等您。”
“咱們趕緊過去吧!”
“好!”楊飛跟著中年男人進了營地,剛進營地,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迎了上來。
正是錢春秋,而他身後,跟著的是他的徒弟——毛愛國。
毛愛國一眼就認出了楊飛,眼神瞬間激動得發紅,不等眾人反應,他“噗通”一聲,直直跪在雪地裡,對著楊飛重重磕了個頭。
“楊飛同志,多謝您上次煤山的救命之恩,我毛愛國這輩子都忘不了!”
“請受我一拜!”
周圍人都是一驚。
錢春秋也沒料到徒弟會這麼激動,連忙想拉。
楊飛腳步一邁,伸手穩穩將人扶起,語氣平淡:
“使不得,毛愛國同志,您快起來,這是您自己福大命大,我不過是順手搭了把手,不算甚麼。”
毛愛國眼眶通紅,站起身依舊恭敬無比:“在您那是順手,在我這就是第二條命!以後只要是楊飛同志您一句話,我毛愛國萬死不辭!”
錢春秋苦笑一聲,上前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對著楊飛拱手:“楊飛同志,這孩子一直記著你的大恩,我攔都攔不住。”
說完,他側身一引,把身後眾人一一介紹:“這位是本次考古隊的總指揮,連長同教授,業內頂尖的古文字與墓葬專家……這位是吳建少尉,以及他帶領的這批武警同志,負責安全保衛與後勤支援。”
楊飛抬眼望去。
這一次的隊伍,比上一回規模更大、規格更高,除了經驗豐富的考古專家,還有一隊持槍武警,身姿挺拔、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精銳。
楊飛也回頭示意了一下身邊幾人:
“我徒弟,白雪。”
“這兩位是胡云轅、楊添勝同志,風水機關,都在行。”
胡云轅與楊添勝對著眾人微微點頭,不卑不亢,兩方人馬簡單認識,氣氛也算融洽。
等人介紹完畢。
錢春秋臉色一正:
“楊飛同志,這次的大墓,比我們之前遇到的所有墓都要特殊。”
連長同教授也開口,指著地圖上一處溝壑:
“位置就在前面那條冰溝下面。”
“整座古墓,被壓在千年冰層之下,結構詭異,寒氣逼人,我們試探過幾次,根本沒法貿然下去。”
錢春秋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雪山,神情凝重:
“而且這地方,邪門得很,我們剛到的時候,好幾個人出現幻覺,儀器也頻繁失靈,上面這才特意把你請過來——”
“這趟,離了你不行。”
楊飛聽到錢春秋的話,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千年冰層封墓,又伴生幻覺異象,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古墓。
他沒有多言,只是伸手接過連長同遞來的地圖,指尖在冰溝位置輕輕一點:
“帶我去入口看看。”
“好!我親自帶路!”錢春秋立刻應聲。
旋即一行人頂著呼嘯的風雪往冰溝走去,越靠近,空氣便越冷,那種冷不是冬日的寒,而是刺骨鑽心、直往骨頭縫裡鑽的陰冷,連身上厚重的防寒服都擋不住。
白雪下意識往楊飛身邊靠了靠,嘴上沒說怕,手卻悄悄攥緊了腰間的手槍。
這長白山常有野獸出沒。
說不定,半路就碰到熊瞎子。
她姐白玲的約法三章她還記著,可真站在這冰天雪地的凶地前,她心裡那點興奮,也悄悄摻了幾分凝重。
走到冰溝邊緣。
眾人往下一望,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厚達數米的透明冰層之下。
一座青黑色巨型古陵若隱若現,陵門巍峨,冰層裡還凍著不少早已乾枯的獸骨,甚至還有幾具穿著古時服飾的骸骨。
姿態扭曲?
像是在臨死前拼命掙扎。
“我們用探測儀掃過,整座墓沒有任何入口。”
連長同聲音發沉,隨即他指著冰溝邊緣的那顆冰樹,補充道:
“不過我懷疑洞口就在那顆冰樹之下,只是只要我們的人靠近那棵樹五米內,人就容易頭暈、耳鳴,嚴重的直接看見鬼影,儀器一靠近就直接黑屏宕機。”
楊飛聞言看去,卻見那可長滿冰花的冰樹孤獨的站在冰溝邊緣,他當即開啟神金瞳,掃描這顆冰樹。
【極雪傀樹,生在極陰極寒之地,觸之便會全身凍結……】
極雪傀樹?
還有這種樹?
於是他默唸問系統:
“系統,可有解決的辦法?”
【當然!】
【隔絕卡再加上破陰漿可破此樹的機關,可在盜墓積分商城自行購買。】
楊飛聽後,瞬間明白了系統所說的辦法,這隔絕卡用來隔絕這冰樹帶來的負面影響,再用這破陰漿破掉這冰樹的機關。
想到這,他當即開啟積分商城。
隔絕卡一萬積分?
破陰漿五萬積分?
這價位還行!
楊飛沒有絲毫猶豫地兌換了這兩樣東西,如果連洞口都找不到,那還何談後續的事情?
只是該編個甚麼理由呢?
就在他思考之際,吳建也補充道:
“楊飛同志,我們也曾試過用炸藥炸掉那冰樹,可炸藥扔到那邊後,點燃引信還沒到那棵樹五米處,就莫名其妙地熄滅了。”
“邪門得很。”
楊飛回過神後,緩緩往那顆冰樹走去,吳健立馬喊道:
“楊顧問,不可!”
“沒事,我自有分寸!”
楊飛微微擺手。
隨即快步走了過去,臨近那顆樹五米左右時,他蹲下身,指尖輕輕貼在冰冷的冰層上,一股極寒的陰氣順著指尖往上竄。
約莫十來秒後,他當即站起身折返回來,緩緩解釋道:
“這墓穴上面的冰,不是普通的冰,而是陰脈凝冰。”
“墓主人生前用了邪術鎖魂,死後以自身怨氣凍住墓穴周邊,封住墓穴,但凡活物靠近,都會被怨氣侵體,產生幻覺。”
“至於那顆樹,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極雪傀樹,只生長在極陰極寒之地,觸之便會全身冰凍而亡。”
“而這炸藥又屬陽,陰氣擾了這火性。”
“引信會自動熄滅!”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聽得是似懂非懂。
這陰脈凝冰、極雪傀樹……他們聽都沒聽過,不過眾人又覺得楊飛說的有那麼一丟丟道理。
那現在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