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市局門口幾乎天天都擠滿了人。
只是家屬們對待救出來的親人。
態度卻是天差地別。
有的一看到人,當場就紅了眼,衝上來緊緊抱住,喜極而泣,連聲說著“回來就好”。
有的卻站得遠遠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嘴裡卻在不停嘀咕,甚至有人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說甚麼“真是丟人現眼!”
“已經不乾淨了,還活著幹嘛?”
總之非常難聽。
死活不肯把人領回去。
這讓市局的領導們一個個愁得不行。
局長最後把這個燙手山芋直接甩給了白玲,白玲也是頭大如鬥,連著幾天都沒睡好覺。
這天回到家,她看到妹妹白雪正坐在房間裡看書,嘴裡還唸唸有詞,便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笑問道:
“小雪,在看甚麼呢?”
“這麼入神。”
“我在複習我師傅以前教過我的東西!”白雪合上筆記本,隨即敏銳地捕捉到她眉宇間的那股愁緒,忍不住笑問道:“姐,你這是遇到甚麼難題了吧?”
白玲不禁一愣,有些訕訕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你當我跟著我師傅白學的?”白雪揚起腦袋,一臉得意,“透過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心裡裝著事,八成是遇到難題,想來找我商量辦法吧?”
“這就是微表情分析!”
“怎麼樣?”
“我沒分析錯吧?”
白玲有些驚訝地看著妹妹。
這小丫頭可以啊!
隨即點了點頭:
“你這微表情分析確實有兩下子,看來楊飛是真教了你一些真本事!”
“那是!”白雪嘴角止不住地上揚,頓了頓,又問道:“姐,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就是!”
白玲也沒客氣,把有些孕婦和孩子被家屬嫌棄、不肯認領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白雪聽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罵道:
“姐,這群男人還是人嗎?那是他們的媳婦、女兒啊!怎麼能這麼狠心,說不要就不要?”
“哎!我們也勸了,嘴皮子都磨破了!”白玲嘆息一聲,滿臉無奈,“可這些男人就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就是不要。在他們眼裡,這些女人就是累贅,誰願意替別人養孩子?”
“還是一個罪犯的孩子?”
“他們敢不要!”白雪憤憤道:“他們要是不要,就把他們抓起來!”
“威脅的手段,我們也用了!”白玲微微搖頭,“可他們寧可坐牢,也不想要一個被別的男人玷汙過的女人。”
“這……”白雪頓時語塞。
她也知道,這是大多數男人的通病,面子看得比甚麼都重。
試問哪個男人願意頭上戴頂綠帽子?
沉吟片刻,她突然問道:
“那她們現在情況好些了沒?”
白玲回道:“經過心理輔導,本來好了一些,情緒也穩定了不少!可經過那群狗男人這麼一鬧,被當面嫌棄、拒絕,病情又加重了,有的甚至連話都不肯說了。”
“哎!她們真可憐!”白雪無奈道:“那她們現在被安置在哪?”
“還能在哪!”白玲回道:“在市局的各個辦公室拼了一些床,暫時住著,等想到辦法,再另行安排!”
說著,她再次問道:“如何?我的好妹妹,你有甚麼好辦法沒有?”
白雪皺著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姐,我也沒想到甚麼好法子,不好意思,幫不上你了!”
見白玲微微嘆氣,一臉失望,她突然眼睛一亮:
“姐,我雖然幫不上你,但不代表我師傅沒辦法呀!咱們可以去找他呀!他那麼聰明,肯定能想出解決辦法的!”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楊飛同志呢!”白玲一拍腦門,恍然道:“他懂得那麼多,見識又廣,肯定會有解決辦法的!”
說罷,她衝白雪笑道:“小雪,明天正好是週末,你跟我去找一下他!”
白雪立刻點頭應允:
“沒問題!”
……
翌日一早,白玲姐妹倆便來到了楊飛家。
楊飛正在院子裡打拳,看到她們來了,便停下動作,笑著把兩人請進屋,倒了兩杯熱茶。
白玲也沒繞彎子,坐下後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楊飛聽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緩緩道:
“白隊,依我看,現在的難題無非就是兩點:一是這群女人和孩子暫時沒有落腳的地方,二是就算有地方住,將來也可能面臨生存問題,對吧?”
“沒錯!”白玲微微點頭:“不過這後一點是次要的,等她們從陰影中走出來,以她們的學識和能力。”
“謀生應該不成問題!”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主要是現在有些女人病情加重了不少,情緒很不穩定,又沒地方可去。”
“暫時不知道何去何從!”
楊飛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思索片刻,回道:“白隊,要不這樣吧!我聯絡一些有錢人,讓他們捐點錢,給這群女人和孩子專門建造一所福利院。”
“這樣的話,她們就有了一個真正的落腳地,有個家,以後呢,她們也可以在院裡工作,照顧和教導收留的孩子,有了孩子歸屬感,這心理狀態自然就會好了!”
“你們覺得怎麼樣?”
白玲姐妹倆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白雪更是忍不住讚道:
“師傅,你這個主意簡直太好了!這樣她們以後就有家了,不用再被人嫌棄,還能收留一些流浪的孩子。”
這辦法簡直是兩全其美!
說罷,她看向白玲,笑道:
“姐,你覺得呢?”
“好是好!”白玲也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問道:“可建造一所福利院得花不少錢吧?還有以後她們的生活來源……”
”怕也是個難題!”
“白隊,建福利院的錢你不用擔心!”楊飛微微擺手,語氣輕鬆,“至於生活來源,就更不是問題了。我可以教她們一些手工活,做一些小玩意來賣。你也知道,我有不少物資渠道,銷路根本不愁,所以賺錢這事對我來說,不是甚麼難事!”
他靠倒賣物資賺了這麼多錢。
心裡其實早就想著該回報一下社會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建一所福利院,收留一些被拋棄的孩子和這些可憐的女人。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只是這建福利院的地皮,還有相關的資質審批,得麻煩白隊你弄一下才行!”
有些事——
還是白玲去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