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忙,就是整整一夜。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衚衕口時。
這場雷霆掃毒行動終於告一段落。
陳建國押著滿滿幾卡車的犯人,帶著繳獲的大量贓物,回了市局。
楊飛則是找了個早點攤,隨便吃了兩根油條,喝了一碗豆漿,稍微恢復了一下體力,才騎著腳踏車慢悠悠地往大院趕去。
然而,就在回家的路上。
他敏銳的直覺突然預警。
他總感覺背後有一道陰冷的視線,像毒蛇一樣死死地盯著他,這種感覺若有若無,卻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不禁想起在醫院裡,那個工業部部長秦中毅臨走時,看他的那一眼,那眼神陰鷙、怨毒,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莫非是那老小子?
想暗中做了我?
想到這裡,楊飛並沒有驚慌,而是不動聲色地騎著車來到了南鑼鼓巷。
來到衚衕口,他當即停下車子,看似在檢查車子,實則瞬間開啟了神金瞳,兩道無形的掃描波瞬間向四周擴散開來,對著街道上的行人都掃了一遍。
然而,掃描結果卻顯示一切正常。
“奇怪,莫非是我多心了?”楊飛皺了皺眉,雖然神金瞳沒掃到可疑人員,但他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雖然沒發現敵人,但這段時間看來得小心謹慎一點了,免得被這秦中毅的人抓住把柄。
還有……
這段時間對英子的保護也得加強,看來得再多派一個傀儡。
二十四小時守在她身邊才行。
絕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
……
一週後,某軍區大院。
“事情辦得怎麼樣?”
秦中毅陷在沙發裡,指尖捏著一張早已沒心思看的報紙,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自從兒子秦豪吸食福*膏被抓。
他不僅被停職在家,還得接受中央調查組的盤問,往日裡的風光早已蕩然無存,只剩滿心的陰鬱與戾氣。
兩名三十來歲的青年站在客廳中央,神色惶恐。
聽到這話,兩人對視一眼,撲通一聲雙雙跪倒在地,額頭幾乎貼到地板,齊聲回道:
“屬下無能!”
其中一名長相周正的平頭青年,硬著頭皮補充道:
“部長,楊飛此人行事極為謹慎,每天晚出早歸,我們蹲守了數日,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甚至不敢輕易靠近。
因為楊飛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比他們這些拿過刀、見過血的人還要凜冽,光是遠遠看著,就讓人有些害怕。
哪敢真的動手。
“廢物!都是廢物!”
秦中毅還沒發作。
一旁的吳紅玉已經氣炸了肺。
她踩著高跟鞋衝到兩人跟前,抬起腳就往他們胸口踹去,力道之大。
讓兩人悶哼一聲,卻依舊挺直身子,硬生生受了這一腳。
連大氣都不敢喘。
“養你們還不如養條狗!”她指著兩人的鼻子怒罵,胸口劇烈起伏,“一個毛頭小子都殺不了,養著你們有甚麼用?”
他兒子被楊飛打成那樣,自己丈夫又被他害得停職調查。
這口氣她哪能咽得下去!
“媽,您消消氣。”
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
坐在一旁單人沙發上看書的秦傑,緩緩合上書,將其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吳紅玉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
“楊飛這人確實沒那麼好對付。”
“他的偵察和反偵察能力都厲害得很,封神幫的封狂、封飆兄弟,何等囂張?最後還不是栽在了他手裡。”
他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兩人:“所以他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再正常不過。”
“小杰,你認識這個楊飛?”吳紅玉詫異道,眼中的怒火稍稍收斂了些。
“打過一次交道。”
秦傑語氣淡然,目光卻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沙發上的秦中毅。
見父親雖沒抬頭,握著報紙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便知道他也對此人頗感興趣。
於是緩緩說道:
“這小子的背景我派人查過,母親是個郎中,不過已經死了,至於他父親,則是紅星軋鋼廠的普通鉗工,他還有一個妹妹……”
他將打探到的、楊飛二十多年的經歷娓娓道來,從出身平凡到嶄露頭角,最後話鋒一轉,補充道:
“別看他年紀輕輕,卻是個實打實的人才。不僅精通鉗工手藝,還會驗屍、破案……就連格鬥也不在話下。”
“最讓人捉摸不透的是,他手裡似乎握著一個龐大的採購渠道。”
“哦?”秦中毅終於抬起頭,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探究,“這楊飛,好像才二十來歲吧?”
“嗯嗯!”秦傑點了點頭,語氣中也帶著幾分費解,“我至今都想不通,他這些本事是從哪學來的,簡直匪夷所思。”
“我曾一度懷疑,他是別國培養的間諜,所以特意派了人盯了他許久,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的所有行為,都找不出半點破綻。”
秦中毅聞言,沉默不語。
前不久他派人打探到的訊息,與秦傑所說出入不大。
一個出身平凡的小子,短短几年內竟身懷如此多的絕技,還手握常人難以觸及的資源,這實在太過蹊蹺。
難道真是天生的天才。
學甚麼都一點就通?
可天才歸天才,那龐大的採購渠道,絕非學習就能擁有的,背後必然牽扯著複雜的人脈與利益網路。
“看來這楊飛身上,藏著一個不小的秘密。”秦中毅喃喃道,眼神深邃難測。
“我不管他有甚麼秘密,有多厲害!”吳紅玉再次爆發,怒吼道,“反正他必須死!不殺了他,我吳紅玉寢食難安。”
楊飛那一腳,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秦傑按住情緒激動的吳紅玉,神色凝重地勸道:
“楊飛的事,咱們暫且先放一放。”
“眼下最重要的,是消除二哥的負面影響,保住爸的職位,只要爸還在其位,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小杰說得對。”秦中毅緩緩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當務之急是處理小豪的事,楊飛那邊,暫時先擱置。”
吳紅玉的怒色稍稍緩和。
隨即滿臉憂心地看向秦中毅:
“中毅,你可得想辦法救救小豪啊!他要是真被判了重刑,這輩子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