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麻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
秦豪使勁揉著自己的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可大腿上鑽心的疼痛卻在時刻提醒他這是現實。
他慘笑一聲,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快醒過來!”
“你快給我醒過來啊!”
“秦二少,怎麼樣?”楊飛看著地上那一排閃著寒光的兇器,笑眯眯地問道:“這些玩具,有沒有你喜歡的?”
“想好要不要交代了嗎?”
看著腳邊那一排排足以讓人魂飛魄散的刑具,秦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帶著哭腔喊道:
“我說!我甚麼都說!你倒是快問啊!你想知道甚麼我都告訴你!”
“哦?”楊飛挑了挑眉,故作驚訝,“我沒問嗎?”見秦豪瘋狂點頭,他擺了擺手:“不重要了!反正你也不會說!”
“我說我說!”秦豪連忙點頭:“你快問呀!我真的願意招了!”
——眼前這個根本不是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跟瘋子嘴硬,那是會死人的。
“不行!”楊飛正色道:“我還沒玩夠呢!你怎麼就招了呢?”
秦豪:“……”
還有這種人?!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徹底慫了,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求求你別殺我,只要你放了我,我回去就告訴我爸,讓他給你送錢,給你升官!不管甚麼條件我都答應!”
“那不行。”楊飛一本正經地拒絕了,“我這人有原則,絕不走後門,再說了,我還沒玩夠呢,你怎麼能這麼快就招了?”
“這多沒意思啊。”
秦豪欲哭無淚,想死的心都有了。
楊飛不再搭理他的哀求,從地上撿起那柄錘子,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硬皮筆記本,隨手墊在了秦豪的胸口。
他拍了拍秦豪的胸口,輕聲說道:
“聽說隔著書打人,只會造成內傷,外面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我也沒試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秦二少,你就當回小白鼠,幫我驗證一下,怎麼樣?”
秦豪嚇得渾身僵硬,瞳孔劇烈收縮:
“不……不要……救命啊!”
“陳建軍!救命!”
“砰!”
沉重的錘聲悶響,直接砸在了筆記本上。
秦豪的慘叫聲瞬間拔高了八度,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啊——!!!”
但楊飛並沒有停手。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秦豪淒厲的慘叫,在審訊室裡此起彼伏。
讓人聽著頭皮發麻。
審訊室外。
陳建軍靠在牆上,聽著裡面傳來的聲音,他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這動靜,別真把人給打死了!”
旁邊的洪飛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他看著陳建軍,結結巴巴地問道:
“陳……陳所,咱們要不要進去阻止一下?這……這要是真鬧出人命——”
“上頭咱們可沒法交代啊!”
這可是工業部部長的公子,要是死在了交道口派出所,那他們難辭其咎。
“也是!“陳建軍聞言,不禁點了點頭。
這人畢竟是工業部部長的兒子,要是死在他所裡,怕是會很麻煩。
於是他趕忙行至門口,抬手重重拍門:
“小飛,差不多就行了!”
“快開門吧!”
不一會,裡面的哀嚎聲停了。
又過了幾秒,門咔噠一聲開啟了,楊飛站在門後,臉上帶著點意猶未盡的表情,額角還有點細汗。
“陳所,搞定!!!這小子已經招了,咱們趕緊帶隊去抓人吧!”
陳建軍沒有回話。
而是立馬往屋裡掃了一眼。
只見秦豪像條死狗一樣蜷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烏青,胸口劇烈起伏,大腿上的血已經把褲子浸透了,順著褲管往下滴。
他頓時眉頭緊蹙,問道:
“小飛,他不會被你打死了吧?”
“放心,死不了。”楊飛隨手把錘子往門後一放,拍了拍手,“我有分寸,除了大腿那一下,其他的都是內傷,外面看不出來的。”
他側身讓陳建軍進來,又補了一句:
“頂多斷幾根肋骨,躺個一年半載的,應該就會好起來的。”
陳建軍:“……”
這管叫有分寸?
洪飛和小呂也跟著進來,看到地上的秦豪,兩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還好沒留下”的慶幸。
秦豪看到陳建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嗓子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陳……陳所……救我……”
“這人就是個魔鬼……”
“他要殺我……”
說完,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陳建軍皺了皺眉,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確認還在跳,這才鬆了口氣。
他當即命令兩個手下:“小洪、小呂,你們倆趕緊將他帶去醫院治療!”
“是陳所!”倆人齊聲應道。
旋即快步上前,扶起秦豪,一左一右地架著他往室外走去。
倆人走後,陳建軍又轉向楊飛:
“小飛,地址都問出來了?”
“當然!”楊飛微微點頭,隨即問道:“不過咱們是等陳局的人過來一起行動呢?還是我倆直接帶隊去抓人?”
“遲則生變!”陳建軍斬釘截鐵道。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
“這樣,咱倆先帶幾個人去打個頭陣,控制住現場!我待會給我哥留個信,他一到就會直接支援我們的。”
“正合我意!”楊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別磨蹭了,走吧!”
說罷,兩人快步走出審訊室。
陳建軍點了六名精壯的公安幹警,一行人分乘兩輛吉普車,在楊飛的指引下,風馳電掣般駛向了**衚衕。
……
**衚衕。
這裡是一片老舊的居民區,巷弄狹窄,兩旁的牆壁斑駁脫落,楊飛和陳建軍帶著人,行至七號院後,頓時眉頭一皺。
門關上了。
看著眼前這扇緊閉的院門,楊飛開口問道:“怎麼樣?陳所,是上去敲門?還是直接翻牆進去?”
陳建軍想了想,回道:
“還是先敲門探一下虛實再說吧!”
楊飛挑了挑眉:
“那是你去,還是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