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楊飛搖了搖頭:“暫時沒有甚麼發現!”頓了頓,他話鋒一轉:“陳所,咱們再去前面溜達溜達?”
“再往前?”陳建軍不禁一愣,隨即苦笑道:“再往前可就是王府井了,那是東單派出所的地盤,不歸咱管呀!”
各個派出所的管轄範圍是有嚴格規定。
到時候抓了罪犯,算誰的?
“陳所,咱們就是隨便逛逛,又不一定真能碰上事兒!”楊飛嘴角微揚:“再說了,遇不到才好呢,說明在您的治理下,這一片海晏河清,連個賊影子都沒有!”
“嘿,你這話說得我愛聽!”陳建軍聞言心情大好,微微頷首:“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那就陪你去轉轉!”
“走著!”
話音未落,楊飛腳下一用力,腳踏車便超過了陳建軍,沿著南沿河大街朝著王府井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一行人剛拐進大紗帽衚衕,便迎面撞上了兩對男女。
只見這四人勾肩搭背,腳步虛浮踉蹌,臉上卻掛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眼看就要撞個正著,楊飛眼疾手快,猛地剎車,車輪在地面劃出一道黑線,穩穩停在他們跟前一米處。
眉頭微皺,楊飛瞬間開啟【神金瞳】,冰冷的資料流瞬間覆蓋了四人:
【秦豪,19歲,工業部部長秦啟華次子。從小不學無術,好勇鬥狠……剛從**衚衕七號大院吸食大煙出來……】
……
【吳凌雪,18歲,海關關長吳政獨女。天性豪放,貪慕虛榮……剛從**衚衕七號大院吸食大煙出來……】
“原來是一群仗著父輩權勢、無法無天的官二代!”
楊飛心中冷笑,殺意漸起。
其中那個留著長髮、滿臉麻子的青年,正是秦豪,見楊飛擋了去路,他頓時勃然大怒,醉醺醺地指著楊飛的鼻子呵斥道:
“你小子眼瞎啊?”
“敢擋你秦大爺的道?”
“是不是活膩歪了,想找死?”
楊飛臉色一沉,周身氣勢瞬間冰寒,正準備親自出手抓人。
身後卻傳來了陳建軍的聲音:
“小飛,怎麼回事?”
“怎麼停下來了?”
楊飛轉過身,見陳建軍和另一名年輕公安小王已經停在身後。
他當即支好腳踏車,快步走到陳建軍身邊,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嘀咕了幾句。
“真的?!”陳建軍聽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失聲驚呼道。
見楊飛肯定地點了點頭,陳建軍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還有人敢如此猖狂地吸食大煙?
“小王,抓人!”
他一聲令下,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陳所!”
小王也是個年輕氣盛的,聞言立馬抽出腰間的手銬,大踏步衝向秦豪等人。
然而,就在小王剛準備伸手銬住秦豪時。
秦豪瞬間被激怒了,他猛地抬起手,根本沒把小王放在眼裡,“啪”的一聲脆響,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衚衕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他媽知道老子是誰嗎?”秦豪捂著被風吹亂的頭髮,指著小王的鼻子破口大罵,滿嘴酒氣和煙氣:
“竟敢抓我?”
“誰給你的狗膽?”
“啊?!”
小王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青年,又連忙看向身後的陳建軍,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委屈,投去了一個求助的眼神。
他聲音有些發顫地問道:
“陳所,這……”
真是沒用!
“對抗執法,毆打公安,罪加一等!”陳建軍臉色鐵青,眼中寒芒乍現。
他不再廢話。
旋即掏出腰間手銬,決定親自出手。
只見他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秦豪見狀,竟然不知死活地再次抬手,想要故技重施扇耳光。
“不知死活!”
陳建軍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側身一躲,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秦豪的手腕。
隨後猛地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響起,伴隨著秦豪殺豬般的慘叫:
“哎!疼疼疼——”
“我的手要斷了!”
這一下劇痛,讓秦豪瞬間清醒了幾分。
“你快給老子鬆手!”他冷汗直流,顧不得手腕的劇痛,色厲內荏地厲聲威脅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秦啟華!是工業部部長!你敢動我?”
“你這是在找死!”
陳建軍動作微微一頓,心中不禁一驚。
工業部部長?
這背景確實大得嚇人。
不過,那又如何?
先不說楊飛剛才說的“吸食大煙”之事,單就剛才當眾毆打公安這一條,就已經觸犯了法律的底線!
他陳建軍雖然只是個派出所所長,但也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哼,部長的兒子就能目無王法嗎?”陳建軍眼神一凜,手上動作不停,“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瞬間鎖住了秦豪的雙手。
“我管你爸是誰!”
“你涉嫌吸食福壽膏,外加故意傷害執法人員,現由交道口派出所所長陳建軍對你實施逮捕。”
“有甚麼話,你以後留著跟法官去說吧!”
“現在,跟我走一趟!”
說罷,他猛地鬆開了鉗制。
秦豪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雖然腳步虛浮、東倒西歪,但還是強撐著站直了身子。
他眼神迷離,死死盯著陳建軍,咬牙切齒地冷聲道:
“行,陳建軍是吧?你夠有種!”
“我告訴你,請神容易送神難!到時候老子就賴在你們派出所不走,看你到時候怎麼收場!我爸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陳建軍對此嗤之以鼻,冷著臉催促道:
“少廢話,趕緊走!”
秦豪一臉無所謂地往前走去,經過楊飛身邊時,他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壓低聲音威脅道:
“還有你這小子,千萬別讓老子出來,不然我一定找人弄死你!”
楊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憐憫,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又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嗑多了,小心路滑!”
“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秦豪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打了個冷哆嗦。
現在可是六伏天,烈日炎炎,怎麼會突然感覺背脊發涼?
莫非是這小子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