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楊飛輕輕點頭,目光卻越過眾人,落在院外笑得無憂無慮的秦祺兄妹身上,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秦春生不僅殺了王麗,就連他以前的媳婦陳潔也是他殺的!”
此言一出,滿屋死寂。
秦大山手裡的旱菸杆啪噠一聲掉在地上,菸灰撒了一地。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其餘人也是瞪大了雙眼。
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個總醉醺醺晃盪在村口的秦春生,竟是個殺人如麻的惡魔?他們日日相處的同鄉,竟藏著如此狠毒的心腸?
“小飛,這......這到底怎麼回事?”馬秀英瞬間紅了眼眶,哽咽著聲音,再次追問道:“阿麗姐到底哪裡得罪了他?”
“那畜生怎會下如此狠手?”
“見色起意唄!”楊飛輕吐一句,隨即有條不紊地剖析起秦春生的作案動機與作案過程。末了,他長嘆一聲,道:
“當真是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馬秀英聞言,心頭怒火如野火般躥騰,只聽她一聲怒吼:
“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他!”
說罷,她走到牆角,彎腰抓起地上的鋤草刀,氣沖沖地往外跑去。
“媳婦,別衝動!”秦淮江見狀,慌忙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抱住,溫聲勸道,“你剛才沒聽小飛說嗎?人已經被抓走了!”
“難道你要去派出所殺他不成?”
見馬秀英仍在掙扎著往前衝,他再次急切道:“他殺了人,肯定難逃一死,要被槍斃的。”
“你去殺他,豈不是多此一舉?”
這時,楊飛也忙開口:“是啊,大嫂!為了這爛人搭上性命,太不值當了。要是你替他賠命,你的丈夫和孩子怎麼辦?”
馬秀英聞言,身子猛地一僵,動作漸漸停了下來,可心中的怒氣卻仍未平息,她衝秦淮江正色道:
“當家的,鬆開吧!”
秦淮江鬆開手,眼睛卻死死盯著自家媳婦,見她將刀“哐當”一聲扔在地上,這才長舒一口氣。
隨即便又聽到馬秀英怒聲道:“當家的,等秦春生那個畜生被槍斃,我們去刑場觀摩,我要親眼看著他死!”
“好!”秦淮江應允道。他心裡也盤算著,到時候要帶上些臭雞蛋、爛菜葉,給那畜生“送行”。
兩人重新落座後,屋內瞬間陷入死寂。
直到吳淑芬從裡屋出來,才打破了這份沉寂。她掃視了一圈屋內眾人,疑惑地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怎麼大家都不說話呀?”
頓了頓,她目光如炬地看向吳紅霞,質問道:
“紅霞,是不是你又說錯話了?”
“娘,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吳紅霞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她瞥了眼始終面色平靜的楊飛,心中暗忖:“總不能因為我之前說錯話,得罪了你的寶貝女婿,你就甚麼鍋都往我身上推吧?”
這時,楊飛目光溫和地看向吳淑芬:“伯母,不是二嫂的問題,而是王麗她……”
“她的死並不是意外。”
旋即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王麗被殺的事情經過,跟吳淑芬說了一遍。
吳淑芬聽完,臉上並未浮現出憤怒或驚訝,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透著幾分無奈:“哎,王麗這女人真是可憐!不過啊,人這命都註定了的!”
“強求不來。”
“是啊!”楊飛微微點頭,附和了一句,“這都是命!”見氣氛再次陷入沉悶,他趕忙轉移話題,笑著問道:“伯母,飯菜弄好了沒?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好了好了!”吳淑芬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旋即朝兩個兒媳婦喊道:“秀英,紅霞,你們過來幫忙端一下菜!”
“好的,娘!”兩人應聲而起,跟著吳淑芬快步朝廚房走去。
不多時,一道道香氣撲鼻的菜餚便陸續上了桌,秦祺和秦英也乖巧地坐到了楊飛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美食。
不停地咽口水——
好香呀!
除了土豆白菜……
好多菜他們都從來沒吃過。
看著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八個菜,楊飛心頭一暖,笑著對吳淑芬說道:
“伯母,辛苦了!”
“這幾個菜容易做,一點也不辛苦!”
吳淑芬笑著搖頭,眼神裡滿是寵溺,“只要你來,我再辛苦也願意!”說著,她夾起一塊臘魚,輕輕放到楊飛碗裡,笑道:“你快嚐嚐我這臘魚,看味道怎麼樣?”
“好!”楊飛笑著應道。
隨即夾起魚塊,細細品嚐起來。
吃了兩口,他豎起大拇指,讚道:“真好吃!伯母您這廚藝都快趕上我了!”
“哪有!”吳淑芬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小飛,你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說著,她又夾起其他菜,一股腦地往楊飛碗裡塞:
“小飛,好吃就多吃點!”
“謝謝!”楊飛有些受寵若驚,趕緊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吳淑芬碗裡,笑道:
“伯母,您也吃!”
“好!”吳淑芬笑著將肉吃完。
隨即掃了一眼桌上的眾人,突然想起甚麼,轉頭看向秦淮茹,問道,“淮茹,你家棒梗呢?”
“上次你不是說要把他帶來的嗎?”
“怎麼這次沒來?”
秦淮茹夾菜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輕聲回道:“娘,棒梗他身體不舒服,所以我就沒帶他來。”
“真的?”
吳淑芬不禁狐疑地皺起眉頭。
這個外孫自打出生以來,就沒來過秦家村,對於女兒這說辭,她心裡自然是不信的。
但她也不想戳破,只是淡淡地說道:
“行吧!棒梗這孩子你不能太慣著了。”
“現在賈東旭死了,賈張氏坐了牢,你要是不管他,說不定他以後會闖下禍來,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知道了,媽!”
秦淮茹無奈地輕嘆一聲。
隨即目光轉向楊飛——
眼中似乎藏著許多話想說。
楊飛自是明白她的意思,於是趕忙打圓場道:“伯母,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棒梗這孩子再皮又能皮到哪去?”
吳淑芬聞言,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小飛,辛苦你了!棒梗這孩子雖然嬌生慣養,但心眼不壞,要是他有甚麼做錯的地方,你多包容一下!”
“我知道!”楊飛淡淡一笑,“我會很包容他的,並且絕對能改掉他身上的惡習!”
說到這,他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也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開始行動呢?”
此時,已經被楊飛盯上的棒梗,正坐在全聚德雅緻的小包間裡,與周長利相對而坐。
他打了個噴嚏,暗道:
“誰在想我?”
不過他沒有多想,而是揉了揉鼻子,朝坐在對面的周九利問道:
“九哥,咱們甚麼時候開始行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