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既然小祺同意了,那便開始吧!”楊飛神色肅然道,目光如炬,“不過——還得請您和村裡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做個見證,記錄一下破案過程!”
“省得我還得去派出所再說一遍。”
說罷,他驟然轉向秦春生,眼神冷如寒冰。
“順便,也讓這畜生死個明白!”
“行!”村長秦祥林一口應下。
村裡出了這等駭人聽聞的兇案,他作為一村之長,豈能袖手旁觀?於是他看向中年漢子,鄭重道:“阿虎,你是村大隊長,這事兒就由你我二人見證!”
“好!”秦虎點頭應聲,目光灼灼地落在楊飛身上。
旋即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楊飛,他也想看看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不僅被稱為神探。
更被公安局局長請為座上賓。
秦春生此刻卻如墜冰窟,滿眼驚恐,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嗚咽,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想逃卻半步難移——
因為只要他敢跑……
那便是不打自招!
此刻他腦中一片空白。
怎麼辦?
線上等……
十分著急。
楊飛瞥了眼冷汗直冒的秦春生,緩步走向棺材,行至近前,他又轉過頭,見秦祺兄妹倆茫然無措,眼神中滿是疼惜。
殺母仇人近在眼前。
真相卻殘酷如刀!
他實在不忍讓孩子直面。
“雨水,你帶倆孩子去車上坐會兒,再給他們拿點吃的。”於是他又轉向何雨水,語氣溫和道。
“好!”何雨水微微頷首,快步走到秦祺兄妹跟前,笑容親切:“姐姐帶你們去吃比大白兔奶糖還甜的東西,好不好?”
秦英聞言,小嘴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比大白兔還甜?
那得多好吃啊!
可她沒立刻答應,而是怯生生地看向哥哥,秦祺見妹妹饞得直咽口水,心裡也癢癢的,但仍將目光投向楊飛,似在等待許可。
楊飛見狀,嘴角微揚,輕聲笑道:“去吧,這位姐姐人很好,她說的都是真的。那東西可好吃了!”
“等哥哥看完媽媽,就去找你們。”
“好……”秦祺輕聲應道。
隨後牽著妹妹的手,跟著何雨水出了大院,朝汽車所在走去。
三人剛離開,楊飛便掃視了一眼一眾好奇的村民,然後深吸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用力緩緩地推開棺材蓋。
只是剛推開一點縫隙,裡頭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撲鼻而來——
雖不濃烈。
卻令人有些不太舒服。
王麗死亡還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而現在又值寒冬,低溫延緩了細菌繁殖,所以並沒有腐敗的屍臭味。
楊飛揮了揮手,散掉些許氣味,俯身凝視死者,只見王麗面部略有浮腫,雖不顯著,卻透著異樣。
他當即將棺材板取下,擱置一旁,隨後掃視一圈圍觀的村民,沉聲道:“有沒有膽子大的,過來搭把手?我們得把遺體抬出來,這樣我才能更好的查驗。”
“小飛,我來幫你!”秦虎應聲,嗓音洪亮,隨即轉身朝隊裡兩個膽大的青年喊道:小天、小胖,你們過來一起搭把手!
“是,隊長!”一胖一瘦、短髮利落的兩人齊聲應道。
便跟著秦虎往棺材前走去
旋即在楊飛指揮下,他們從屋裡搬來一塊廢棄床板,小心翼翼將王麗的屍體移至板上。
“多謝!”楊飛道謝後,便開始進行屍檢。
他首先注意到王麗脖子上的指甲痕跡和指痕,接著又查驗了死者的口鼻,發現口鼻腔內並無蕈形泡沫。
也沒有任何泥沙。
由此可以推斷,王麗一定是被人掐死後,再被丟入井中。
確認系統無誤後——
楊飛依次拿起王麗的雙手手指,逐個仔細檢視。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他又轉身走向院裡的那口井。
眾人看著楊飛那有模有樣的驗屍動作,又見他在水井周邊不停地繞圈,不禁開始議論紛紛。
人群中,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有些不耐煩地問道:“這楊飛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話,咱們要不還是請公安同志來辦案吧?”
“應該能行吧?”一位頭髮花白的大媽搓著手,語氣裡卻帶著幾分肯定:“你沒聽那姑娘說嗎?楊飛可是神探,破案無數。要是沒點真本事,能被公安局局長請去當顧問?”
“說得在理!”一位面板黝黑、約莫四十歲的中年男子猛點頭,粗著嗓子附和道,“他估計是在蒐集證據呢。”
話音未落,只見楊飛輕輕拍了拍雙手,緩步走到秦春生跟前,伸手將他嘴裡的毛巾抽了出來。
旋即目光如炬地逼視著他,正色道:
“秦春生,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已經找到你殺王麗的證據了。你是想自己如實交代,爭取個減刑的機會?還是等我揭穿後,直接被送去派出所監獄!”
“再送你一顆槍子?”
秦春生一聽,臉色驟變,脫口而出:
“我說真話,真能不用死?”
“當然!”楊飛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目光如刀般落在秦春生臉上。
秦春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圈套,慌忙改口道:“你在詐我?我根本就沒殺過王麗,怎麼可能會吃槍子?”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楊飛嗤笑一聲,隨即一把抓起秦春生的右手,用力將他的袖子往上翻起,露出小臂,肅然道:“如果你沒殺王麗,那為何你的袖子上會有她的血呢?”
話音剛落,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村民們齊刷刷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如箭般射向秦春生。
而站在楊飛身邊的秦虎見狀,驚呼一聲:
“還真是!”
他一把抓住秦春生的袖子,翻過來指著上面的血跡,對著一眾村民喊道:
“大家看,秦春生袖子裡真有血!”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一陣怒喝:
“秦春生,你可真該死呀!”
“秦春生,你就是個畜生!”一位大媽怒不可遏地跺著腳罵道,“王麗她都這麼可憐了,你竟然還下這麼狠的手,你簡直不是人!”
“送官,必須送官!”秦春生的所作所為,徹底激起了公憤,村民們紛紛舉起拳頭,聲討聲震耳欲聾。
看著群情激憤的村民,秦春生雙腿直打哆嗦,額頭上冷汗直冒,卻仍強撐著嘴硬道:
“誰能證明我袖子裡的血是王麗的?這是我昨晚殺雞時,不小心沾到的,這根本就是雞血!”
“對,就是雞血!”他試圖用荒誕的解釋矇混過關。
這都能讓我想到?
我可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