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意思！吃個年飯還這麼多規矩？”
棒梗撇撇嘴。
旋即重重地將筷子拍在桌上，碗碟都跟著震了震，有些不耐煩地嘟囔道：“他楊飛又不是甚麼大人物，用得著這麼多人等他？”
話音未落，何雨水便已拍桌而起，厲聲呵斥道：“棒梗，你個吃白食的，哪來這麼多不滿？”
“不想等就滾回自己家做飯去！”
她手指直戳棒梗鼻尖——
非常生氣！
“就是！”秦京茹緊隨其後，叉腰瞪眼：“小飛哥忙活半天做這麼多菜，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在這嚼舌根？”
說著，她抄起筷子作勢要打，“棒梗，別以為你是我侄子就可以無法無天！別逼我在這大好的日子打你！”
婁曉娥和白雪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厭惡。
這白眼狼算是沒救了。
傻柱在桌下攥緊了拳頭，心裡直罵娘：“以前我怎麼沒發現這小子這麼欠揍？要不是秦姐的面子上，我真想胖揍一頓這小子！”
然，楊英根本忍不了，噌地一下站起身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棒梗，你給我滾出去！”
“這些菜你不配吃！”
她手指顫抖著指向門口，下了逐客令：
“我家不歡迎你！”
竟敢說我哥？
她咬著牙，冷著臉，暗道：“等開學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見自己被眾人言語圍攻，棒梗卻只是冷笑一聲，“哼，有甚麼了不起的？說得好像我特別想吃楊飛做的菜似的！”
他掃視一圈圍在身邊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你們這群蛀蟲，跟我有甚麼區別？”
“還不是都趴在楊飛身上吸血？”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秦淮茹一聲怒喝震得滿室寂靜：
“棒梗！你給我閉嘴！”
“我有說錯嗎？”見楊飛不在場，棒梗反而變本加厲，他刻意提高音量，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要是沒有楊飛，你們這些人能過上現在這種大魚大肉的好日子？”
“啪！”秦淮茹猛地拍桌，茶碗裡的水都濺了出來，她指著門外厲聲喝道：
“你給我滾出去！”
“立刻，馬上——”
“滾就滾！我還不樂意在這待呢！”棒梗猛地站起身，他最後掃視一眼眾人，嘴角掛著冰冷的笑意：
“一群吸血鬼！”
說罷，便大步朝門外衝去。
只是剛衝到門口，就迎面撞見端著湯碗的楊飛走了進來，他一個急剎，停下腳步，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碗裡漂浮的魚丸上。
喉結又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好香呀！
“棒梗，你跑那麼快，這是要去哪？”楊飛板著臉，“要吃年飯了，留下一起吃吧！”
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他邀請了棒梗一起吃飯，他準備在飯桌上敲打敲打對方，給其一次機會——
要是棒梗把握不住？
那就怪不得他了。
棒梗聞言，眼睛乍然一亮。
楊飛這小賤種竟然要請我吃年飯？
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咯！
我要不要留下吃呢？
他搖了搖頭，不行，我棒梗必須得有骨氣，不錯……我棒梗就是餓死、死外面——也不會吃你楊飛一口飯！
於是他當即收回目光，冷笑一聲：“你楊飛的飯菜我可吃不起，我怕被那群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側著身子，故意提高聲調，瞥向身後臉色難看的眾人，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我還是還是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
說完，便繞過楊飛，頭也不回地朝自家方向跑去。
“這棒梗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楊飛低聲嘟囔著，將熱氣騰騰的魚丸湯穩穩放在桌上，湯麵上浮著的油花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掃視一圈眾人，目光在秦京茹緊抿的嘴唇和傻柱欲言又止的表情間逡巡：
“剛剛發生甚麼事了？
“是不是棒梗這孩子又作甚麼妖了？”
秦京茹剛要開口——
就被秦淮茹一個眼神制止了。
這位母親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小飛，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棒梗這孩子心直口快，說了幾句令大家不開心的話，我讓他滾回家自己做飯吃去！”
楊飛聞言，眉頭微微一蹙，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慮：
“真是這樣？”
傻柱和秦京茹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秦淮茹。
只見她輕輕搖了搖頭，纖纖細指在腰前無聲地比劃著“不要”的手勢，示意大家別再添油加醋，把事情鬧大。
眾人見狀，只好陸續點了點頭，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這時，婁曉娥適時地站出來，笑著打起了圓場：“棒梗這孩子，在工讀學校吃了整整一年的苦頭，心裡頭憋著一股子氣呢！”
“所以剛才才說了些氣話來嗆我們。”
頓了頓，她笑著補充道：
“不過我們哪能跟一個孩子一般見識？所以稍加懲罰，讓他自己回家做飯吃，也算是給他個教訓。”
“行吧！”
楊飛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顯然並不完全相信這番說辭。
但他轉念一想，待會兒隨便找個機會問問別人，自然就能知道真相。
於是，他當即坐了下來，笑道：“又是一年春節，咱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飯，何必為了不相干的人壞了興致？”他舉起酒杯：“來，我先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裡，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眾人聞言，紛紛舉杯回敬，臉上都洋溢著節日的喜慶。
隨後，大家齊聲喊道：
“新年快樂！”
聲音洪亮而歡快，彷彿將剛剛所有的不愉快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聽著隔壁傳來的歡笑聲……
坐在自家冷板凳上的棒梗，眼神陰鷙地不斷往楊飛家的方向瞟去，他咬著牙，嘴唇微微顫抖，聲音裡滿是嫉妒：
“不就是一頓年飯嗎？
有甚麼了不起的？等我進了封神幫，賺了大錢，以後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到時候，我頓頓都能吃上肉！”
“楊飛，你給我等著吧！”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裡，心裡惡狠狠地想著：“等我跟九哥把你家的東西全部偷光，看你以後還怎麼大魚大肉？”
讓你得意！
讓你笑！
等你辛辛苦苦賺的錢全沒了，到時候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