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周長利!”
楊飛心頭微微一驚。
原來棒梗約見的,正是之前在旱冰場被他親手送進局子的頑主——
王力手下的小弟周長利。
他眉頭微蹙,暗忖道:“這棒梗怎會與他沆瀣一氣?今日我倒要瞧瞧,這倆小崽子究竟憋著甚麼壞水!”
旋即,楊飛腦海中給武覺下令:“換座,坐到離棒梗最近的那桌去。”
“是!”武覺當即換了座。
“九哥,您這邊請!”另一邊,棒梗滿面堆笑,殷勤地招呼周長利落座,只是對方剛坐定,他便迫不及待地探身問道:“九哥,咱們老大給您寫推薦信了嗎?”
“這還用問?”周長利嘴角一揚,從兜裡摸出一封信,“啪”地拍在桌上,笑道:“有了這封信,我們就能投奔封神幫,從此跟著幫主吃香的喝辣的!”
“太好了!”棒梗兩眼放光,忙不迭追問道:“那……那我們甚麼時候去見幫主?”
“急甚麼?”周長利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雖說我們有了介紹信,可眼下身無分文,空著手去投靠,封老大能瞧得上我們?”
“九哥說得在理!”棒梗連連點頭,眼神卻透著算計,“不備點厚禮孝敬未來的幫主,我們去了,不還是給人當炮灰?”
周長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喲,棒梗,年紀不大,心眼倒不少!你說得對,拜山頭不帶見面禮,人家準當你是要飯的,哪能重用?”
棒梗眉頭緊鎖:
“那……我們送甚麼禮好呢?”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皺巴巴的紙鈔,聲音發虛:
“我……我就這二十多塊錢,還是從我爸遺照後面偷……摳出來的!全花了買禮物,怕也拿不出手吧?”
他奶奶賈張氏藏的錢遠不止這些,可棒梗哪肯全掏出來?雞蛋不能全放一個籃子裡,萬一在封神幫混得不順——
手裡沒點錢。
心裡能踏實?
“二十塊錢最多夠咱倆吃兩頓,這點小錢,封老大肯定看不上!”周長利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所以,我們得找個機會狠狠賺一筆才行!”
棒梗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急切地問道:“九哥,你有目標了?”
“有!”周長利眼中迸發出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看你敢不敢了!”
“有甚麼不敢的?”棒梗突然拔高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魯莽,“只要九哥你發話,不管是偷還是去搶,我都敢幹!”
“好,有你這股子勁兒就行!”周長利滿意地點點頭,沉吟片刻後,神情驟然嚴肅起來,壓低聲音道:“這次的目標,就是你們大院的楊飛。”
“誰?”棒梗噌地站起身,瞪大眼睛,驚聲問道,“九哥,你說誰?”
“你那麼大聲幹嘛?”周長利眼神一凜,厲聲喝道,“生怕別人不知道咱要乾的事是吧?”說著,他揮了揮手,厲聲道:
“趕緊坐下!”
“哦!”棒梗直愣愣地坐下,小嘴微張,顯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周長利見狀,戲謔地笑道:
“怎麼?怕了?”
能不怕嗎?
那可是楊飛啊!
棒梗緩緩回過神來,看著周長利凌厲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寒顫,聲音顫抖著說:“九哥,能換個目標嗎?”
“呵呵!”周長利冷笑一聲,“剛不還說,只要我發話,無論是偷還是去搶,你都敢幹嗎?怎麼一提到楊飛,你就怕了?”
“他真就那麼恐怖?”
何止是恐怖?
簡直恐怖如斯!
四合院裡的戰神傻柱、土皇帝易中海,連老祖宗聾老太都不是他的對手,咱倆算個啥?拿甚麼跟人家鬥?
現在你告訴我目標竟是楊飛?
這不往槍口上撞嗎?
純純找死啊!
“九哥,我不是怕楊飛……”棒梗眉頭緊蹙,隨後說出心中的擔憂,“他跟派出所所長關係鐵得很,咱去他家偷東西,那群公安肯定卯足了勁幫他抓人。”
“一旦我們被懷疑,肯定插翅難逃!”
按以往經驗,院裡失竊——
他永遠是頭號嫌疑人。
以前有易中海和傻柱罩著,院裡人不敢拿他怎樣。
可現在靠山倒了,一旦院裡有人失竊,他必成重點懷疑物件,以派出所所長和楊飛的交情,警力肯定超級加倍。
到時候逃都沒地兒逃。
偷其他人家的東西可以……但偷楊飛家絕對不行——
他可不想去吃牢飯。
最後他補充道:“九哥,要不,我們換個目標?我知道隔壁院有個挺富裕的,偷他家可比偷楊飛家簡單多了!”
風險低很多!
“就楊飛家!這事沒得商量!”周長利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節泛白地攥成拳頭,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你要是不想參加,我絕不勉強!”
楊飛不僅是他的仇人,還那麼有錢。
不偷他家?
天地難容!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目光如刀般刺向棒梗,“不過……”
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壓低,”你要是敢背叛我,把這事抖給楊飛——
他猛地前傾身體,幾乎要貼上棒梗的臉,“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兄弟!”
話音未落,棒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馬保證道:“九哥!我們可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我背叛誰都不可能背叛您啊!”
他聲音裡帶著討好的顫音。
“再說了,我恨不得楊飛那小子全家死絕!你要偷他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向他告密?”
見周長利不說話,他連忙舉起右手對天發誓:“我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斷子絕孫!”
他偷瞄著周長利的臉色,聲音細如蚊蚋:
“九哥……這下您信了吧?”
“行!”周長利終於鬆開緊鎖的眉頭,卻仍帶著幾分警惕,“記住你剛才說的!要是你出爾反爾,害我被抓——”他冷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狠絕,“等我出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棒梗聞言,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卻強撐著賠笑道:“九哥您就放一百個心!我雖然怕楊飛,但也不是不講義氣的人!”
說著,他鬼鬼祟祟地湊到周長利耳邊,壓低聲音像吐露甚麼驚天秘密:
“我跟你說個好訊息!”
“前不久我聽我媽說,過段時間楊飛要陪她回鄉下,到時候我給您當內應!只要他走了,您想怎麼動手都行!”
周長利眼中驟然迸射出貪婪的光芒,一把攥住棒梗的手腕:
“你說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