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老子的兄弟就是被這混蛋害得進了監獄!就算他化成灰,我也忘不了!”
周九利心中怒火翻湧,憤懣難抑。
不過這話他眼下還不想對棒梗說出實情,於是強壓下情緒,語氣故作淡然道:
“楊飛這小子他以前讀高中時,經常去後海的冰場溜冰,所以咱們跟他打過交道,但算不上熟。”
原來不是仇人呀!棒梗眼中剛燃起的那點期待,瞬間黯淡下去,心裡直犯嘀咕:“白讓人高興一場。”
沉默了一會,棒梗急切問道:
“九哥,那個小賤種進來了沒?”
“沒!”周九利搖了搖頭,“他就往裡頭瞅了一眼,扭頭就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棒梗聞言,瞬間如釋重負,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過了會兒,他又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滿臉堆笑地對周九利說:
“九哥,飯吃得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要是被我媽知道我偷拿錢出來喝酒,估計又得挨頓說!”
“行,你先回去吧。”周九利微微點頭,“等收到我大哥王力的介紹信,我就立馬帶你去見封老大。”
“好嘞!”
棒梗瞬間喜笑顏開。
隨後從兜裡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和幾張糧票,從中抽了些放到桌上,繼續說道:“九哥,這是飯錢——”
“勞煩你待會兒給結一下。”
見周九利沉默不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錢,棒梗趕忙又抽出兩張大團結,塞到對方手裡,笑道:“九哥,這二十塊錢給你,算是我孝敬你的!”
看著掌心的大團結,周九利心頭微微一暖,竟有了些感動,“棒梗,多謝你!這錢算我借你的,等以後我發達了,一定加倍還你!”
“好兄弟,在心中,咱們都是講義氣的人,說甚麼還不還的?”棒梗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說。
周九利握拳拍了拍胸脯,正色道:“你說得對,做兄弟,在心中!”
“九哥,那我就先走了!”棒梗拱手作揖,轉身便快速離開了全聚德。
出了店門。
他立馬左顧右盼——
見楊飛的身影已不在附近,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隨後,他扭頭朝店裡瞅了一眼周九利,便邁開步子,朝南鑼鼓巷的方向走去。
回南鑼鼓巷的路上,棒梗聞了聞身上的酒氣,心裡直犯愁:“要是我就這麼回去,肯定要被楊飛揍一頓!”
不行,我得晚點再回去。
故而他沒直接回大院,而是在外頭溜達了一圈,又在衚衕口鍛鍊了一會兒身體,想把身上的酒氣散掉些。
等感覺差不多了。
這才返回大院。
只是他剛來到大院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楊飛的聲音:“棒梗,你小子去哪了?讓我一頓好找呀!”
聲音裡帶著滿滿的怒氣。
棒梗邁上臺階的腳步一頓,緊接著撒開腿,往院裡跑去……
只要我溜得快……
這賤種就休想抓到我!
“嘿,這小子!”楊飛搖頭失笑,眼神裡滿是厲色。
他立馬追了上去。
一路上,楊飛腳步急促,追到中院。
就見棒梗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慌不擇路地躲到秦淮茹身後,雙手緊緊拽著後者的衣角,帶著哭腔求救道:
“媽,救我!”
“楊飛他要打我!”
秦淮茹坐在楊飛家門口,正和秦京茹、虎妞兩人聊著天,見楊飛怒氣衝衝地走來,她趕忙起身上前,臉上堆滿笑容,柔聲勸道:
“小飛,棒梗他……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計較。”
楊飛可不管棒梗還小不小,他眼神凌厲,厲聲打斷道:“秦淮茹,你要是想我替你管教棒梗,你就別插手!”
“小飛,我……”秦淮茹欲言又止,看著楊飛那不容置疑的神情。
她知道再勸也沒用——
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乖乖讓開了路。
棒梗見秦淮茹讓開,瞬間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隨即扯著嗓子怒喝道:“秦淮茹,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媽?”
“楊飛要打我,你竟然都不幫我!”
說罷,他就想撒腿跑路。
可下了臺階,還沒跑出兩步,就見楊飛快速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後背的衣服,像拎小雞似的提了起來。
楊飛冷著臉,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你個小白眼狼,讓老子一頓好找呀!今天必須給你點顏色瞧瞧……”
“讓你長長記性!”
說著,他用力舉起棒梗,轉向在一旁看熱鬧的秦京茹,正色道:“京茹,去我屋裡拿根繩子過來,今天非得把這小子捆結實了,好好教訓一頓!”
“好嘞!小飛哥!”
秦京茹立馬笑著應了一聲,眼睛裡閃爍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芒。
隨即小跑著往楊飛家裡跑去。
棒梗見楊飛真的要動手,小臉嚇得煞白,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立馬甩手蹬腿,拼命掙扎……
試圖從楊飛的手中逃脫。
可無論他怎麼使力——
都無濟於事。
楊飛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牢牢地抓著他。
他只好扯著嗓子哀嚎道:“楊飛,你要幹甚麼?趕緊把我放下來!你又不是我爸,憑甚麼打我?”
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委屈——
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爸,我好想你呀!”
(九泉之下的賈東旭:“我已化作一堆白骨,兒子,你的事已與我無關,勿cue!”)
“奶奶,快來救我呀!”
(農場改造的賈張氏:“乖孫,我自身都難保,怎麼救你?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棒梗絕望地掙扎著,最後只能向楊飛服軟,低頭求饒道:“楊飛叔叔,楊飛爺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到處亂跑了,求求你放我下來吧!”
“上面太高了!”
“我害怕——”
聲音裡滿是顫抖。
“現在知道害怕?”楊飛冷笑一聲,寒意刺骨:“晚了!”
說罷,他提溜著棒梗,大步走向前院,來到前院槐樹下後,將其用力一甩,接著往樹幹上一按。
隨即就這麼靜靜的站著——
等秦京茹拿來繩子。
“楊飛,你要幹甚麼?”棒梗驚恐地瞪大眼睛,聲音發顫。
“幹甚麼?”楊飛呵出一口冷氣,吐在棒梗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完了!
要挨頓毒打!
看著楊飛那瘮人的眼神,棒梗渾身一哆嗦,立馬扯著嗓子嘶喊道:“媽,快來救我呀!殺人啦!”
“楊飛他要殺小孩啦!”
“你快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