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是吧?”
楊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文耀武臉上,道:“其實你想要我的命,又何必這麼麻煩呢?”
“我裴天——”
他豎起食指,聲音低沉卻清晰,“能活到今天,就憑一個字——”
“那就是狠!”
“因為我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說罷,他徑直朝文耀武走去。
元彬如臨大敵,槍口又抬高了幾分,厲聲喝道:
“裴天,你給我站住!”
“我的子彈可不長眼!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可就要開槍了。”
他雖欣賞裴天,但殺不殺此人,最終還是得請示文耀武。
於是他立馬問道:
“三爺,要不要動手?”
“無妨!” 文耀武微微擺手,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楊飛,他今天倒要看看,這個對自己更狠的小子。
究竟能狠到甚麼程度!
楊飛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
行至文耀武跟前——
他竟將槍遞了過去,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裴天這條命雖不值錢,但也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拿走的!”
“你文三在我眼裡,雖算不得甚麼好漢,但好歹是一幫之主,所以我這條命,得由你親自來取。”
“這樣,我死得也算體面些。”
他努了努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催促:
“來吧!”
“動手吧!”
“最好是對準我的腦袋,你想想,當我的腦袋在你的眼前爆開的那一瞬間,那簡直就是極致的視覺感受!”
“到時候你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瘋子!
這是個瘋子!!
眾人聽完楊飛這段話,只感覺眼前這人簡直就是瘋了,還腦袋爆開是極致的感受?哪個正常人能說出這樣的話?
惹不起!
惹不起!
王厚、王燕也滿是不可思議地看向楊飛,算是徹底看不懂了!
不是說打入敵人內部嗎?
怎麼還讓敵人打穿自己的腦袋?
你到底想幹嘛?
但他倆都不敢上前勸誡,一是怕打亂楊飛的計劃。
另一方面是怕引起文耀武的懷疑。
“有意思!”文耀武盯著楊飛瞅了一會,然後將槍拿了過來,他輕輕撫摸著槍身,衝楊飛問道:
“裴天,你真的不怕死?”
“是人都會死!”楊飛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然的冷笑,“只是死在你們這群垃圾手裡,總覺得有些憋屈!但沒辦法,誰叫我識人不明呢!所以死了也是活該!”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目光齊齊聚焦在楊飛身上。
他真不怕死?
文耀武的心狠手辣,剛才那血淋淋的一幕,他難道沒看見嗎?
這可是說殺就殺——
眼都不眨的狠角色!
文耀武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楊飛,試圖從對方眼中捕捉到一絲恐懼或動搖。
然而,楊飛的眼神卻如古井無波,平靜得彷彿已將生死徹底拋諸腦後。
可惜——
文耀武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心中暗道:“我不吃這一套!”
他猛地伸手,一把奪過身旁小弟遞來的手槍,動作乾淨利落。隨後,他迅速拉開保險,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楊飛眉心,狠狠扣下扳機。
“噶噠!”
一聲清脆的空響,在死寂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如炬地盯著這一幕。
王厚和王燕兄妹倆則緊緊閉上雙眼,他們雖對楊飛恨之入骨,卻也深知他要是命喪於此。
他們兄妹倆在四九城將再無立足之地。
更何況,他們還想與楊飛再決高下,
要是就這麼死了。
實在太可惜!
死寂過後,文耀武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小兄弟果然夠膽!”
眾人眼睛瞪得更圓了。
王燕緩緩睜開雙眼,卻見楊飛依舊穩穩站在原地,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楊飛心中早有定數,那槍里根本沒子彈,他剛剛不過是在演一齣戲,但他還是故意長舒一口氣,故作輕鬆地問道:
“文三爺,你這是甚麼意思?”
文耀武晃了晃手中的空槍,臉上笑容不減:“你透過了我的考驗!我信你不是雷子,也信你夠狠!”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文三爺是在虛張聲勢嚇唬他。
王厚也長舒了一口氣——
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沉默片刻,文耀武繼續說道:“你想進我們飛天幫,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幫飛天幫做一件事,立下投名狀,即可加入。”
“我沒興趣加入你這狗屁飛天幫!”楊飛擺了擺手,語氣堅定,“既然你不殺我,那我可就走了!”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
文耀武眼神一凜,迅速向身旁的元彬使了個眼色。
元彬心領神會,立刻大聲喝道:
“站住!”
見楊飛沒有停下的意思,元彬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幫派成員,冷聲道:
“大家給我攔住他!”
眾人聞言,紛紛向楊飛聚攏,將他團團圍住,不讓他離開。
楊飛嗤笑一聲,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抹譏諷的笑意,問道:“文三爺,你這是甚麼意思?不殺我又不肯放我走?”
“難道打算強留我下來替你做事?”
“我這也是無奈之舉!”文耀武微微嘆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楊飛,“裴天兄弟,你一身本領,就這麼放你離開,你要是去派出所報案......”
“或是將來投靠別的幫派——”
“那我豈不是放虎歸山?”
“呵呵!”楊飛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文三爺,這你大可放心,江湖規矩我還是懂的,跟雷子打交道?”
“那絕無這個可能!”
“另外就是我一個人野慣了,今天來這裡,也是看在王厚兄妹倆的面子上!”
“說你是個雄主……”
說著,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失望:
“可惜我信錯了人!”
文耀武聞言,非但不惱,心裡反而更放心了,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看來此人應該不是雷子。
他淡淡說道:“裴天兄弟,正所謂日久見人心,我文三是甚麼人,你沒跟我相處過,又怎麼知曉?”
“只要你跟著我幹,我保證你在火車站周邊可以暢行無阻,到時候你就是賺不完的錢,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說著,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捆現金,走到楊飛跟前,將錢塞到他手裡,正色道:
“還有這筆錢算是你這次的提成,另外以後你每次的提成只需上交五成即可。”
“這在飛天幫可是史無前例的,而今天我文三願意替你破這個例。”
“怎麼樣?”
眾人一臉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不服與嫉妒。
只需上交一半?
不是?
他憑甚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