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口音,好像不是四九城的人?”元彬眯起眼睛,語氣冰冷道:“難道你不知道火車站附近,是我們飛天幫的地盤?”
他心裡對楊飛調包一事——
仍耿耿於懷。
那可是五千塊呀!
楊飛聞言,面色依舊平靜,彷彿眼前之人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他淡淡回道:
“我家住黑省漠河,從小無父無母,吃百家飯長大,自幼便練就了一身本事!我聽漠河做生意的說過......”
“這四九城有錢人多——”
“所以我才扒火車,來此討生活。”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王厚,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只是沒想到,初來乍到,就碰上了王厚兄弟貓了一大筆錢,我這才偷摸跟著他倆,使了點小手段......”
“將這筆橫財收入囊中。”
最後,他將目光投向元彬,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至於火車站是誰的地盤,我管不著,反正誰要是讓我裴天吃不上飯——”
“甚麼幫派都不好使!”
元彬聽完,眼神更冷,如同淬了冰的刀鋒:“好膽!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插手我們飛天幫地買賣,就不怕丟了性命?”
“客死他鄉?”
“幹我們這一行的,早就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楊飛冷聲回道,目光如炬,毫無懼色,“我既然敢孤身前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元彬直勾勾地盯著楊飛,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暗道:“這人身手不凡,手段也夠狠辣,倒是個不錯的人才。”
“若能為我所用......”
“不失為一件好事。”
於是,他的聲音稍稍緩和,帶著幾分招攬之意:
“不錯,勇氣可嘉!”
說著,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威脅:
“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將調包的六千塊拿出來,我可以留你一條性命,並且賞你一口飯吃!”
“哈哈哈!”楊飛突然大笑起來,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隨後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冷聲道:
“只怕你還不夠格!”
一言激起千層浪,一眾飛天幫成員瞬間炸了鍋,紛紛怒不可遏:
“你甚麼意思?竟敢笑話我們飛天幫?信不信我活剮了你!”
“殺了他!”
“這小子太囂張了,大家一起上,把他揍成肉泥,包餃子吃!”
眾人群情激憤。
王厚和王燕看到這一幕,頓時慌了神,心中暗叫不好:“這裴天要幹嘛?你要是想找死,別拖上我們兄妹倆好不好?”
難道不知道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的道理嗎?
元彬當即冷聲喝道:“你這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這城東,還沒有人敢在我飛天幫面前如此口出狂言——”
“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話音未落,便見楊飛再次嗤笑一聲,目光如電,直刺元彬:“這位所謂的幫主,你誤會了。”
頓了頓,他繼續補充道:
“我是想說,你不用再演了,趕緊叫你們真正的幫主出來吧,我下午還有事要辦,沒閒工夫跟你在這耗著。”
元彬聞言,頓時一怔,臉色微變。
眾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心中震驚:“原來這小子看穿了眼前之人不是真正的幫主!”
有點東西啊!
“你……你甚麼意思?”元彬強裝鎮定,聲音卻微微發顫,“在這裡,我不是幫主,誰敢做這個幫主?”
一眾幫派成員聞言,紛紛露出意味深長地表情,這元堂主一時間竟把心裡話說了出來?你就不怕身後的三爺知道?
然而楊飛卻是再次嗤笑一聲——
眼中滿是鄙夷。
“你——”元彬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正欲再次辯解,卻見身後的房門緩緩開啟,並傳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哈哈哈哈——”
“有趣,真是有趣!”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吶!”文耀武從陰影中緩步而出,身形如松,行至元彬身旁,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隨後笑意瞬間斂去,面色沉凝,正色道:“阿彬,你這演戲的功夫——”
“還需精進啊!”
元彬心頭一顫,如遭重錘,瞬間單膝跪地,聲音微顫:
“三爺,恕罪!”
“無妨!此事罪不在你!”文耀武淡淡一笑,伸手將他扶起,旋即目光如炬,直射向楊飛,繼續道:
“裴天,好名字!”
“小兄弟的手段與眼力,我文三十分欽佩。”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聲音陡然拔高:
“只是你千不該萬不該,隻身來此!”
“因為這......”
“將是你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楊飛眉頭微皺,問道:
“閣下這是何意?”
文耀武並沒有做出回應,而是徑直走向王厚,從懷中掏出一把槍,塞入他手中,聲音冷冽如冰:
“阿狗,殺了他!”
王厚握著槍,瞳孔驟縮,心中滿是疑惑。
怎麼好端端的——
突然就要殺人了?
眾人皆是一頭霧水。
王燕立刻上前,急切問道:“三爺,您這是甚麼意思?”
“你們兄妹倆,太讓我失望了!”文耀武微微搖頭,目光如刀,直刺楊飛,厲聲道:“你們竟敢將一個雷子帶到此處!”
“是想害死所有人嗎?”
雷子?!?
這兩個字如驚雷炸響,在場眾人瞬間臉色煞白——
目光如利箭般齊刷刷射向楊飛。
“果然如此!”
人群中的海青眼中更是兇光暴漲,猛地跨步而出,暴喝一聲:“我早就察覺到小子不對勁,原來是個雷子!”
“兄弟們,給我宰了他!”
眾人如夢初醒,怒意如潮水般洶湧,紛紛抄起傢伙,朝楊飛撲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文耀武的右手突然抬起,袖中寒光一閃,一道凌厲的銀芒破空而出——
直取楊飛咽喉!
楊飛卻如石雕般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因為他知道——
這飛鏢,根本不是衝他來的。
果然,那道銀芒如鬼魅般掠過楊飛耳畔,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他身後海青的胸口。
“噗!”
一聲悶響。
血花如紅蓮般在海青胸前炸開。
他滿臉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不斷湧出的鮮血,手指顫抖著指向文耀武,聲音嘶啞:
“三爺,您、您這是......”
“甚麼意思!?!”
你殺錯人了吧?
你可是以飛鏢絕技而聞名的文三爺啊!這準度也太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