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討厭!”
陳雪茹頓時心癢難耐,眼神迷離,嗔道:“尤其是你這張嘴,跟抹了蜜似的,甜的膩人!”
肯定有不少女人因為他的嘴。
被他給拿捏了!
楊飛嘴角上揚,繼續甜言蜜語攻勢:“可雪茹姐,你的嘴比蜜還甜,我卻怎麼也吃不膩!”
說罷,他便吻上了對方的唇,溫柔而深情。
接下來——
不免又是一場大戰。
與楊飛躺在溫柔鄉不同的是......
被他整蠱的廖玉成在寒風中狂奔近兩公里後,終於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大院,他扶著牆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沒事的......”
“沒人看見!不會有事的!”
他定了定神,抹了把額頭的汗珠,腳步急促地往院裡走去。
“廖經理,你回來啦!”
前院有鄰居喊他,他也根本不搭理,徑直往中院走去。
來到中院後,他立馬將腳步刻意放輕幾分,行至家門口。
他迅速且用力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三下——力道里透著慌亂。
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開啟。
一個年約二十五六、身著粗布大襖的短髮女人迎了出來——
正是他媳婦吳瑩。
女人見是廖玉成歸來,心中一喜,面露笑容道:“當家的,你回來啦?吃飯了沒?要不要我給你下面吃?”
然而,廖玉成卻像沒聽見她的話,徑直繞過她,一臉緊張地朝裡屋走去。
“......”
吳瑩頓時愣在了原地,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同時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她跟著廖玉成走進裡屋,只見他動作迅速地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皮箱,開始往裡面塞衣服。
看著滿頭大汗的廖玉成,吳瑩心頭一緊,行至跟前,聲音帶著顫抖地問道:“當家的,你收拾衣服做甚麼?”
“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廖玉成頭也不抬,動作更急了幾分。
塞好衣服後,他又從櫃子深處摸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盒子。
開啟盒子——
三根金燦燦的小黃魚和一沓鈔票露了出來,他快速清點,手指微微發抖,點完立刻蓋上,塞進箱子……
提起就要往外走。
吳瑩見狀,立馬上前攔住對方,忐忑不安地問道:
“當家的,你這是要去哪?”
“吳瑩,你快給我讓開!”廖玉成焦急道,“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就會回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但吳瑩卻從這不耐煩中讀出了隱藏的恐懼。
“我不信!”吳瑩張開雙臂攔著,“除非你告訴我發生了甚麼事,不然的話,今天晚上你哪都別想去。”
她現在篤定廖玉成要麼出了事,要麼就是勾搭了別的女人,想甩了她。
不管是甚麼原因——
今天她非得弄個清楚不可。
“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我真有急事!你快給我讓開!”廖玉成眼神一冷,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旋即快速繞過對方——
往屋外走去。
吳瑩卻像沒聽見,迅速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聲音裡帶著哀求:“當家的,你去哪帶上我好不好?”
“我跟你一起……”
“吳瑩,你鬆開!”廖玉成用力甩了甩腿,卻沒能掙脫。
見男人執意要走,吳瑩眼珠子一轉,突然抽泣起來,聲音帶著顫抖:“當家的......我懷了你的孩子!”
“你不能不管我們母子倆的死活啊!”
廖玉成身子猛地一僵,往前拽的動作瞬間停滯。
他低頭看向腳邊哭得梨花帶雨的妻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聲音低沉地詢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
“嗯嗯!”吳瑩重重地點了點頭,“我這幾天感覺噁心想吐,便去看了大夫,大夫說我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說著,她緊緊抱住廖玉成,聲音帶著哭腔:“當家的,你出了甚麼事,我和孩子跟你一起扛,你可千萬不能不要我們呀!”
廖玉成聞言,不疑有他。
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他媳婦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懷孕呢?
現在怎麼辦?
要不要繼續跑路?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當即放下箱子,吳瑩見狀,頓時心頭一喜,她丈夫這是打算不走了?
她趕忙問道:
“當家的,到底出了甚麼事了?”
廖玉成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子。
開啟箱子,拿出裡頭的鐵皮盒子,開啟後拿了兩根小黃魚,並數了三百元的現金,放在吳瑩腳邊,正色道:“媳婦,這錢你拿著!以後每隔一段時間,我都寄些錢回來。”
“你好好撫養我們的孩子!”
“千萬別讓他受委屈。”
吳瑩看著地上的錢財,心頭一緊。
她意識到,廖玉成還是要走。
她急切地問道:“當家的,到底出了甚麼事?”
“你說清楚呀!”
“你別打聽了!”廖玉成語氣冰冷,帶著無奈,“這事你知道了沒好處!你要是不想我死,今天就別攔我!”
吳瑩身子一顫,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他……
殺了人?
想到這,她身子微微顫抖,連忙鬆開了手,將地上的錢財往鐵皮盒子裡塞去,聲音顫抖道:
“當家的,我不攔你!這些錢你都帶上,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我和孩子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帶大他的!”
她哪敢要錢呀!
她怕廖玉成要是知道她說謊,說不定會不念夫妻之情,對她下殺手。
廖玉成看著吳瑩,心頭一暖。
看著一心為自己著想的女人,他心裡開始有些後悔,要是好好跟媳婦過日子,不去打陳雪茹的主意。
哪會有今天的倒黴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金條和現金又塞回吳瑩手裡,正色道:“媳婦,你聽我說!這錢你必須拿著,你以後吃飯生娃都要錢,要是我兒子出了意外,我饒不了你!”
頓了頓,他突然眼神一冷,“還有,要是讓我聽到你勾搭別的男人,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吳瑩身子抖得更厲害了,連忙保證道:
“當家的,你放心!我生是你廖家的人,死是你廖家的鬼,除了你,我絕不會再找其他男人!”
“行!記住你說的話!”
廖玉成微微點頭。
旋即收拾好箱子,站起身來,繼續叮囑道,“如果別人問起,你就說我去外地出差了!還有跟任何人都不準提今晚的事!”
“我知道了!”
吳瑩連忙點頭,眼中滿是慌亂。
肯定是殺了人沒跑了!
“那我走了!”廖玉成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家,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院,在寒風中漸行漸遠。
——沒有人知道他會去哪!
也沒有人會在意他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