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沒理會眾人的議論,只是面色平靜地倚在影壁旁邊,靜靜地看著車伕搬著東西走進走出。
約莫半刻鐘後——
車伕有些氣喘吁吁地來到楊飛跟前,滿臉堆笑地說道:“東家,東西已經搬完了,您還有甚麼其他吩咐嗎?”
“多謝!”楊飛道了一聲謝:
“辛苦你了!”
“這有甚麼辛苦的!”車伕擺擺手,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您可是給了一塊錢的工錢呢!為您辦事,我高興得很!”
說著,他瞥了一眼院裡的人,繼續說道:
“您要是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嗯嗯!”楊飛點頭應允。
車伕離開沒多久——
楊飛便轉身向已經回院的徐大德問道:“徐大叔,我想問一下,羅老他生前住的房子是哪一間?”
羅老?
徐大德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這是準備入住羅老生前住的房子?他趕忙回道:“羅老他之前一直住在中院,去世後屋子一直空著呢,已經有兩年沒打掃了!”
“灰塵多著呢!”
說著,他推了一下身旁的素衣女人,繼續說道:“要不讓我和我媳婦先去給您打掃一番?您再入住?”
女人趕忙附和道:“是啊!新東家,您放心,我們手腳很快的,保證讓您在天黑之前,就能搬進去住!”
“行!”楊飛微微頷首:“那就有勞你們了,我也不讓你們白乾活,給你們兩塊錢的工錢!不過前提是得讓我滿意。”
一眾住戶聞言,頓時眼睛放光。
打掃一下房間。
就給兩塊錢?
這活我們也可以幹呀!
但眾人都不敢開口,生怕惹到楊飛不高興——
“不用不用!”徐大德連連擺手:“給東家您辦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能收你的錢呀!”說著,他就催促旁邊的女人:“媳婦,你快去拿桶出來打水!”
“工錢你必須收!”楊飛正色道:“我又不是舊時代的老財主,做不出那種幹活不給錢的事!你要是不要,我就只能換人了!”
話音剛落,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扎著頭繩的女孩顫顫巍巍地舉手,怯生生地小聲道:
“東家,我可以幹!”
有人聞言,立馬附和道:“還有我,我手腳麻利著呢,保證把東家你住的地方打掃得乾乾淨淨,一粒灰塵都看不到!”
“東家,交給我家吧!”一個大媽站了出來,笑呵呵地說道:“我家有六口人呢,保證半個小時之內,就把您的新家擦拭得一塵不染。”
“行了!都安靜點!”
楊飛趕忙喝止道。
見眾人噤聲,他心裡很是滿意,看來下午的威懾已經起到了效果。
他衝徐大德正色道:
“徐叔,這活你幹不幹?”
“乾乾幹!”徐大德連連點頭,忙催促一旁的媳婦:“還不快去拿桶?”
“哦,我這就去!”女人應聲轉身,腳步匆匆,生怕慢了半拍。
女人走後,楊飛伸出右手,指向第一個舉手的女孩:“給你一塊錢,能不能幫忙幹這活?”
女孩一愣,隨即被旁邊的大媽輕推一下:“梅梅,還愣著幹嘛?趕緊答應啊!”
女孩回過神來,忙道:
“我、我願意幹!”
“好!”楊飛點頭,正色道:“待會你給徐叔他們打打下手,爭取一個小時內把房間打掃乾淨。”
女孩還未答話,徐大德已搶先應道:
“東家,您就放心吧!”
眾人看著韓家攬下這活,心裡酸溜溜的。
掃個地擦個桌子就能拿到一塊錢。
這樣的好事哪找去?
怎麼就落到了嚴家頭上?
眾人雖然羨慕,卻無人敢言。
畢竟這是楊飛親自點的人。
不一會兒,徐大德的媳婦嚴素素提著水桶和掃帚跑了出來,水桶上還搭著塊抹布。
她行至丈夫身邊,道:“老徐,桶和掃帚我都拿來了。”頓了頓,又皺眉道:“只是羅老的房門上了鎖,我們該怎麼進去?”
徐大德連忙看向楊飛,詢問道:
“東家,您看這……”
“帶路吧!”楊飛回道。
“好嘞!”徐大德滿臉堆笑應道。
旋即領著楊飛往中院走去。
“梅梅,還不快去!”
韓梅梅在她媽的催促下,也提著水桶,拿著拖把,小跑著跟了上去。
行至中院後,徐大德指著東廂房說道:“東家,那間房就是羅老生前住的房子,也是院裡最大的房間。”
“嗯嗯!”
楊飛微微點頭。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房子前的臺階旁邊疊放著幾塊青磚,他當即走了上去,旋即撿起一塊磚頭。
在眾人一臉疑惑的眼神下。
走到大門前。
對著門上的鎖就直接砸了下去。
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
鎖被砸落。
隨後楊飛輕輕推開房門,一股濃濃的黴味撲鼻而來,他趕忙捂著鼻子,轉過身去,衝徐大德等人說道:
“徐叔,麻煩你們了!”
“哦!”徐大德連忙回過神來,搖頭回道:“不麻煩不麻煩!”
說著,他提著水桶,往水槽走去,開始接水,並衝嚴素喊道:“媳婦,你先去把地打掃一下,梅丫頭,你幫忙拖一下地。”
“好!”
兩女齊聲應道。
旋即拿著手裡的傢伙,快步進了楊飛的家,開始打掃衛生。
楊飛進屋巡視了一圈,發現房間還不錯,所以也就沒打算換房,看著三人認真打掃衛生的樣子,他也頗為滿意。
只是簡單看了一會屋內的裝修,他便出了門,正要去前院叫於莉看房,就聽到身後傳來陳雪茹的聲音:
“小飛,你買完東西回來啦!”
楊飛轉過身去,卻見陳雪茹跟程治國並肩走來,他當即笑著打了聲招呼:
“雪茹姐,我正準備去找你呢!”
陳雪茹聞言,內心直翻白眼。
還說要來找我?
結果連後院都不去!
看來真是一點都沒把我放在心上。
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你!
她當即快步行至楊飛面前,板著臉道:“小飛,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事問你!”說罷,她頭也不回地往院外走去。
“呃——”
楊飛頓時一臉茫然,心裡嘀咕道:“我剛才沒說錯話吧?”他沒再多想,而是立馬跟了上去。
女人嘛——
多哄哄應該就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