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
這人誰啊??
會場裡,專家和實習生們面面相覷,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他們都想看看,能讓吳老邀請的壓軸嘉賓。
究竟是何方神聖?
“楊飛?醫學界甚麼時候冒出來這麼個人物?我怎麼聞所未聞?”
羅申胥低聲自語,同時,他眯起眼睛,視線掃過前排,他迫切想知道這楊飛到底是哪個醫院的泰山北斗。
突然,一旁的楊飛緩緩站起,他趕緊側過頭說道:“這位同志,吳院長喊的是楊飛,你站起來幹甚麼?”
“想靠這種手段博眼球?”
“你也太厚顏無恥了吧?”
“我就是楊飛。”楊飛聲音清朗,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呵!”羅申胥嗤笑出聲,“你是楊飛?還真是吹牛也不打草稿!”
真是想出名,想瘋了!
丁秋楠適時開口證明:
“他真是楊飛!”
一言激起千層浪,沒見過楊飛的一些人頓時瞪大了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楊飛,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會吧?壓軸的講師竟是他?有沒有搞錯?我上去講怕是都會比他強吧?”
“別以貌取人,說不定人家有真本事呢!”
“可他這也太年輕了吧?反正我是不信他的醫術會比周老鄭主任他們強,
“我也不太信,不過是虛有其表,還是真有本事,待會等他上臺不就知道了?”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羅申胥更是連連搖頭:“這次講座授課的都是醫術界德高望重的專家前輩!”
“就你?”
“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傢伙,能有甚麼水平?”
說著,他忽然想起丁秋楠剛才好像叫對方“飛哥”,頓時心頭一緊。
不會真的是他吧?
不可能的!
他年紀看著比我還小,怎麼可能被吳老請來?
更何況,他可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面對潮水般的質疑——
楊飛始終掛著溫和笑意,他目光看向羅申胥,聲音不大卻清晰:“羅申胥同志,你不信中醫相術,我不怪你,但透過你的面相,我知道你得了一種病。”
“不久後怕是還會有血光之災!”
說罷,他整理衣襟,從容穿過人群,走向講臺。
?退下,該我裝逼了——?
“我能有甚麼病?裝神弄鬼!”
羅申胥脫口而出。
還血光之災?
這不就是神棍的專業話語?
往臺上走去的楊飛的聲音適時傳來:“和你名字一樣的病。”
和我名字一樣的病?
羅申胥、申胥......他反覆唸叨著自己的名字,卻始終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楊飛到底所言何意。
直到身旁的丁秋楠突然輕笑出聲。
他側目道:
“這位女同志,你笑甚麼?”
“我飛哥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申胥,腎虛啊——”丁秋楠故意拖長聲調,目光在羅申胥身上上下掃視,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你該不會......”
“真不行吧?”
話音剛落,周圍瞬間響起一陣鬨笑。
羅申胥猛地站起身,臉漲得通紅,手指著丁秋楠吼道:“你胡說甚麼呢!誰身子虛了?我身體棒得很!”
竟然說他不行!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我不要面子的嘛?
說著,他咬牙切齒地轉向臺上的楊飛,“我看他那才虛呢!臉色那麼白,一看就是房事過度!”
丁秋楠聞言,耳根刷的一下紅了。
昨天楊飛來找她,並把醫院進修的事告知她,她一時高興得忘乎所以,晚上就跟對方大戰了好幾次。
“你才胡說八道呢!”丁秋楠辯解道,“我飛哥他天生臉就白皙!”
“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羅申胥嗤之以鼻:“這種人也被邀請來講課,就不怕誤人子弟?”
然而他的這句話,卻被吳青山聽得個真真切切,楊飛是我親自邀請的,你這麼說他,這不等於打我的臉?
他冷著臉打斷:
“這位小同志,你是哪個學院畢業的?”
聽到吳青山點名自己!!!
羅申胥精神一振,立刻挺直身子,自我介紹道:“吳院長,我叫羅申胥,是本家學院的應屆畢業生,即將在本院實習。
“我希望……”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吳青山打斷道:“好了好了,這位同學趕緊坐下吧!以後聽課的時候,記得多學習少說話!”
一眾實習生聞言,頓時噤聲。
“好的,院長!”
羅申胥聞言,立即動作利落地坐了下去,脊背挺得筆直,昂首環視前排眾人,眼神中滿是得意。
看見沒?
院長大人親自點我名,還叮囑我要好好學習,這份重視,你們有嗎?
臺下眾人看著羅申胥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紛紛露出無語的表情。
不是吧,哥們——
你在驕傲甚麼?
沒聽出院長話裡有話嗎?
楊飛也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暗歎:
“這孩子,怕是沒救了。”
這時,吳青山笑著對楊飛說道:
“小友,講臺交給你了!”
說罷,他便走下講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目光灼灼地看向臺上的楊飛。
楊飛走上講臺後,先是低頭輕輕吹了吹話筒,接著面色平靜地掃視臺下,目光中既有探究,也有不屑,還有看戲的意味。
他隨即掛上一抹溫和的笑容,開口說道:
“大家好,我叫楊飛,在醫術方面,算是初出茅廬,遠遠比不上在座的諸位行業翹楚和前輩。”
說著,他看向吳青山,笑道:
“我也不知道吳老為甚麼會讓我來壓軸,但既然他信任我,那我就上來講講唄!”
旋即楊飛自信地切入主題:
“對於今天講座的主題,中醫好還是西醫好,剛才幾位專家前輩都闡述了自己的觀點,我覺得他們說得都很有道理!”
羅申胥聞言,滿臉不屑。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
能不能說點乾貨?
前排專家、教授紛紛搖頭。
這是在拍馬屁呢?
還以為會有甚麼高談闊論,原來是準備拾人牙慧。
看來還真是某個大佬子弟來鍍金的。
楊飛沒有理會,繼續說道:“周教授說的西醫治標,中醫治本,這是大家對中西醫理念差異的傳統總結,但並非絕對,還是得需要根據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中醫在調理慢性病方面,確實比西醫更具權威性,比如肝炎、胃病等,透過中醫調理,能恢復得和正常人一樣。”
“西醫雖見效快,但最後依舊有可能反反覆覆......”
“......但如果一個人突發腦出血或心梗,你總不能找中醫來扎針煮藥吧?可能藥還沒熬好,人當場就沒了。”
說著,他當即腦袋一歪,舌頭一吐,做出一個死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