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緊?”
丁秋楠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向人群,行至眾人跟前後,還未開口,就聽到崔大可喜出望外地喊道:
“丁醫生......”
然而話還沒說完,迎接他的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崔大可頓時懵了!
他捂著發燙的臉頰,沉聲道:
“丁秋楠,你幹甚麼?”
吳敏霞也衝上來質問:“丁秋楠,你憑甚麼打我兒子?”
丁秋楠冷著臉說:“崔大可,你在酒裡下藥,差點害死我,我沒報公安抓你,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這話像炸雷一樣在人群中炸開。
“甚麼?還真是崔大可下的藥?”
“我早就說崔大可不是個好人,現在丁醫生都出面作證了,看來他還真是人面獸心,做出這種事來,必須將他送官法辦!”
......
史小花瞬間眼睛一亮,心想:“原來是盟友啊!看來那男的還是挺給力的嘛!”
這是把這女人給睡服了?
崔大可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
“丁秋楠,你、你、你別在這血口噴人!我甚麼時候下藥了?我也喝醉了,根本甚麼都不知道。”
他氣得渾身發抖,本以為丁秋楠是來救他的,沒想到是來毀他的。
吳敏霞眼神閃躲,但不得不硬著頭皮說:“丁秋楠,你在這胡說八道,我兒子怎麼可能幹出這種缺德事來?”
“崔大可你有沒有做過,自己心裡清楚!”丁秋楠面色一冷,厲聲道:“你的那瓶西鳳酒裡,肯定還留有藥渣,只要將瓶子送去醫院檢驗一下,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
崔大可臉上卻是慌亂不已。
怎麼辦?
史大郎在聽到丁秋楠的話後,立馬朝史小花喊道:
“小花,快去把證據拿過來!”
史小花聞言,轉身就往院裡跑。
吳敏霞也衝過去阻攔,卻被史小花一肘子撞翻在地。
老東西,還想毀證據?
做夢!
史小花離開後,崔大可惡狠狠地瞪著丁秋楠:“丁秋楠,你要毀了我?我那麼喜歡你,你竟然這樣對我?真是最毒婦人心!”
丁秋楠怒斥:“崔大可,你還有臉說這話?你在酒裡下藥想害我,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是因為你,我昨晚喝醉後夢遊出去,差點掉河裡淹死,要不是有人路過,你現在就是殺人犯了!”
崔大可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顫抖著卻仍強撐著狡辯:
“你簡直就在胡說八道!”
丁秋楠的目光如刀鋒般盯著這個想毀了他的男人,聲音冷冽:“崔大可,沒想到到了現在,你還死不認錯!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顧念舊情了!”
說罷,她轉向村民們,“崔大可下藥害人,雖然未遂,但已經觸犯法律,還請各位鄉親把他送官法辦!”
史大郎聲如洪鐘的附和:“丁醫生你說得對!這畜生不僅下藥,還玷汙了我家丫頭,如今竟然還死鴨子嘴硬,依我看,就該讓他吃牢飯!”
說著,他拽著崔大可往前方拖去。
“爸,你等會!”
史小花從人群中走出,手中緊握酒瓶,厲聲喝道:“大可哥,證據就在這裡,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一眾村民目睹著整個過程,頓時明白了。
“崔大可,你真該死呀!”
“虧你還是個幹部,你這種人就該被槍斃,咱崔家鎮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道德敗壞的人,你還活著幹嘛?”
“把他抓去槍斃!”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吆喝了一聲,其餘人紛紛響應。
“槍斃他——”
“別浪費子彈,就地打死算了!”
......
崔大可環顧四周,見眾人群情激憤,恨不得就地撕碎了他。
他頓時面如死灰,雙腿一軟,噗通跪地,額頭重重磕在石板上:
“對不起......”
“嗚嗚嗚......”他涕淚橫流道:“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丁醫生,我就是太愛你了,才會做出這種蠢事......”
“求求你原諒我!”
“咚——咚——咚——”的磕頭聲在院子外迴盪,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滴落。
他卻恍若未覺。
他現在已經認命了。
?吳敏霞?看著兒子這副模樣。
頓時心如刀絞。
她迅速上前一把拽住丁秋楠的衣角,聲音顫抖著哀求道:
“丁醫生,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咱家大可是個農民,能在城裡站穩腳跟,當上幹部,太不容易了!”
她紅著眼眶道:“你要是報公安,他這輩子可就全毀了!”
話音未落,她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崔大可好不容易混出個人樣,這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要是因為這事被逮進去,以後在村裡抬不起頭不說。
怕是連廠裡的工作也得丟。
吳敏霞顧不上體面。
只想著用跪求換一線生機。
“吳嬸,你這是何必呢?”丁秋楠眉頭緊蹙,聲音冷硬,“崔大可這是犯法!”
“只要你不追究,我兒子一定改過自新!”吳敏霞急得眼淚直打轉,至於史小花,大不了就讓崔大可娶了她。
丁秋楠沉默片刻。
她確實沒損失甚麼,甚至因禍得福成了楊飛的女人。
可心裡那股氣,終究難平。
她眯起眼,盯著吳敏霞問道:“吳嬸,這事兒,你知情嗎?”
吳敏霞眼神閃爍,支支吾吾:“我、我……”
丁秋楠目光一冷。
吳敏霞立刻慌了神,砰砰砰磕了幾個響頭:
“是我逼他的!大可一大把年紀了,還沒娶媳婦,昨天下午他跟我說喜歡你,我這才一時糊塗出了這餿主意!”
“要抓就抓我,別連累我兒子!”
額頭磕得通紅,卻硬撐著不肯停。
崔大可見狀,猛地撲過來抱住母親,泣不成聲:
“娘……”
一旁的史小花攥緊衣角,眼眶發紅。
她不忍心看吳敏霞這般狼狽,可又覺得可悲——這些年她真心實意把吳敏霞當婆婆伺候,可對方卻只把她當工具,甚至慫恿兒子對別的女人下手。
強扭的瓜不甜,可她已經沒得選。
要是進不了崔家門!
這醜事傳出去。
誰還敢娶她?
丁秋楠嘆了口氣,上前扶起吳敏霞:“吳嬸,你別磕了,我答應不追究。不過——”接著,她話鋒一轉:
“我有三個條件。”
“真的?!”吳敏霞淚眼朦朧,卻掩不住一絲欣喜。
“嗯嗯!”丁秋楠微微點頭。
“你說!只要能做到,我甚麼都答應!”
吳敏霞急道。
先把目前這一關過了再說。
“第一,我希望以後不要再見到崔大可!”丁秋楠緩緩說道:“哪怕在廠裡,他都得離我百米遠,不然我還是會追究他的責任!”
吳敏霞忙不迭點頭:
“行行行!我一定讓他離你八丈遠!”
嘴上雖是這麼說,但心裡卻暗罵:“就你這毒婦,我崔家可高攀不起!”
崔大可聞言,恨得咬牙切齒。
他低頭掩住扭曲的表情,心裡對丁秋楠的愛已經蕩然無存,暗自發誓:?“丁秋楠,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