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我要吃紅燒肉!”
小當盯著那盤油亮亮的紅燒肉。
不住地咽口水。
秦淮茹立刻夾起一塊放到小當碗裡,“慢點吃,別燙著。”
“知道了!”小當一口咬下去,滿足地眯起眼,“小飛哥哥做的紅燒肉最最好吃!”
楊飛微笑點頭。
傻柱吃菜的動作一頓,有些吃味地說:“小當,今兒這些菜可都是我做的!”
小當小眼珠子滴溜一轉,笑嘻嘻道:“柱子叔叔做的也好吃!”
楊飛搖頭失笑。
人小鬼大。
你倒是誰也不得罪——
“小當,還是你會吃!”傻柱樂呵呵地夾起一塊雞肉,“嚐嚐我做的雞,味道怎麼樣!”
“謝謝柱子叔叔!”小當嘗過後,立馬誇讚道:“柱子叔叔做雞最厲害了!”
反應過來的眾人,頓時鬨堂大笑。
剛喝了一口酒的楊飛,差點沒噴出來,打趣道:
“傻柱,沒想到你做雞這麼厲害呢!”
傻柱瞪了楊飛一眼,陰陽怪氣道:“我這做雞的手藝,可是跟你學的。”
“......”楊飛一時語塞。
眾人見楊飛吃癟,
笑得更歡了。
小當不懂大人們的笑點。
邊吃邊跟著傻樂。
一頓簡簡單單的過年飯,就這樣在歡聲笑語中圓滿結束。
眾人剛吃完飯,剛放下碗筷,就看見閻解娣站在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飯桌。
楊英眼尖,立刻喊道:
“閻解娣,你怎麼來了?”
“英子,我......”閻解娣怯生生地應了一聲,隨即低下了頭。
自打她哥的事件後。
楊英就已經很久沒理她了。
“解娣,吃過了嗎?”楊飛緩步上前問道。
“小飛哥,我已經吃過了!”閻解娣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肚子裡咕咕的叫聲卻出賣了她。
楊飛摸了摸她的腦袋,溫和地說:
“還沒吃就進來吃點吧。”
“是啊!解娣,桌上還有不少菜,不吃也是浪費了!”婁曉娥說著,腆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伸手把閻解娣往桌邊帶。
閻解娣盯著滿桌的殘羹冷炙,喉頭上下滾動——
這些菜油水足。
在她家夠吃小半個月。
一想到這,心裡對楊英不由得好一陣羨慕。
她的哥哥賭博害了全家。
而楊英的哥哥。
卻這麼有錢。
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
還對她那麼好——
楊飛要是她哥。
那該有多好?
“英子,去拿副新的碗筷過來!”
楊飛朝妹妹吩咐道。
“哦。”楊英應了一聲,轉身去廚房拿碗筷。
只是有些不太情願。
雖然閻解娣是她的好朋友,但一想到對方的哥哥竟要害她的哥哥,她心裡就一陣不舒服。
碗筷拿來了,楊英往桌子上一放,朝著閻解娣的方向,語氣淡淡地說:
“給——”
閻解娣輕聲說了句:
“小英,謝謝你!”
善良的婁曉娥見狀,立刻給她夾了不少菜,笑著說:
“解娣,快吃吧!別客氣。”
看著眼前明顯消瘦的閻解娣,她的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憐惜:
“這孩子真可憐。”
“謝謝曉娥姐!”閻解娣實在餓得厲害,面對眼前的美食,再也剋制不住,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來。
秦淮茹也熱絡地給她碗裡夾肉:
“解娣,多吃點肉!女孩子要胖點才好看。”
“謝謝淮茹姐.…..”閻解娣聲音有些哽咽,一邊吃飯,一邊含糊不清地道謝。
傻柱瞧見閻解娣扒拉著吃食的模樣,忍不住心頭髮酸。
他壓低聲音嘟囔道:
“閻解成這當哥的也太不是人了!自個兒遭罪也就罷了,咋還把弟弟妹妹都搭進去,好好的孩子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閻解娣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眼眶瞬間泛起紅。
楊飛見狀,連忙出聲打住:“得,傻柱,別再說了。”他轉身盛了碗雞湯,擱到閻解娣面前,笑道:
“解娣,趁熱喝口湯順順,別噎著了!”
“小飛哥,謝......謝謝你!”閻解娣強忍哽咽,捧著碗小口啜飲。
雖說是碗冷掉的雞湯。
卻暖得她心頭直髮顫。
她原以為楊飛會因著閻解成的事疏遠自己,沒想到對方竟還像往常一樣招呼她吃飯,這真叫她又驚又喜。
酒足飯飽後,閻解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認認真真磕了個頭,聲音裡帶著哭腔:
“謝謝小飛哥請我吃飯!我給您拜年啦!祝您新年快樂!”
“傻丫頭,快起來!”楊飛趕忙將她扶起,從兜裡掏出個紅包,“給你個紅包,新的一年願你平安喜樂,健健康康!”
“小飛哥,我不能要你的錢!”閻解娣連忙擺手,將錢推了回去。
“小飛哥給你的,你就拿著!”楊飛不由分說,將紅包塞進閻解娣的口袋,又揉了揉她蓬亂的發頂, 笑著說:“餓了就買個包子墊墊肚子。”
“謝謝小飛哥!”閻解解娣深深鞠了一躬,瘦小的身子彎成一道脆弱的弧線。
隨後婁曉娥等人也陸續遞上紅包,眼裡滿是對這個捱餓孩子的憐惜。
閻解娣一一答謝後,楊飛千叮萬囑道:“解娣,紅包就自己留著,別給你爸媽,知道嗎?”
“知道了!”閻解娣重重地點了點頭。
“回去吧!”楊飛笑著說。
“小飛哥再見......曉娥姐再見......”
閻解娣揮著小手一一告別後,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楊飛家。
回到前院。
她沒有第一時間回家。
而是找了個角落,拆開了紅包,將皺巴巴的紙幣塞進貼身衣兜。
空紅包則被她藏在院牆的磚縫裡。
因為這紅包兩分錢一個。
她能拿去賣錢。
一切安排妥當後。
她這才挺著明顯隆起的小腹往家走。
剛一進門,三大媽就三步並作兩步湊了上來,急切地問道:“老四,楊飛那兒咋樣?你給他拜年,他可給紅包了?”
閻解放他們齊刷刷望向閻解娣。
要是楊飛肯給紅包——
兩家說不定還有緩和的餘地。
“沒呢!”閻解娣牢記楊飛的交代,連忙搖頭,“不過小飛哥請我吃了飯,我吃了好多肉呢!”
這話讓閻解曠喉結猛地滾動,閻解放更是狠狠嚥了口唾沫。
閻埠貴雖然繃著臉。
乾裂的嘴唇也下意識抿了抿。
細算下來。
全家已經二十天沒沾葷腥了!
每天除了鹹菜根。
還是鹹菜根。
“真是小氣!”三大媽不禁嘟囔道:“每個月那麼多的工資,小孩子給他拜年,連個紅包都捨不得給。”
“行了!別埋怨了!”
閻埠貴嗆聲:“人家楊飛又不欠你的,反而咱們家虧欠他!他不給紅包,也是情有可原。”
說著,他舔了舔嘴唇:“下午去菜市場割半斤肉吧!好歹大過年的,吃鹹菜不太合適。”
閻解放倆兄弟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吃肉?咱家哪有錢呀!有鹹菜吃,你們就知足吧!”三大媽雖然嘴上嫌棄,卻已轉身裡屋去拿錢。
因為從一大媽那借來的十塊錢,她直接搶了過來保管著。
閻埠貴沒有任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