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也能出這麼多汗?一看身體就虛的很,連自己身體都治不好,還能指望她給老爺子治病?”
鍾安雅斜睨著楊飛,語氣裡滿是不屑。
楊飛只是輕輕拭去額角的薄汗。
淡淡一笑。
鍾援朝卻沉聲道:“小姑,你能不能少說兩句,楊飛他是我請來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對他尊重一點。”
見侄子真的動了怒,鍾安雅扭頭轉向一邊,小聲嘀咕道:“他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憑甚麼要對他尊重?”
鍾援朝聽得真真切切,卻也不好再多說甚麼,他這個小姑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驕縱任性的很。
三十多了。
這性子也絲毫沒有收斂。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緩緩開啟。
眾人立即圍了上去。
鍾安邦急切地問道:
“吳老,我父親的情況如何?”
吳老面色凝重,搖了搖頭:“鍾老爺子的心臟處有一塊彈片,正壓著神經,情況不太樂觀。若是強行手術,恐怕......”
他頓了頓,長嘆一聲。
“那手術成功的機率有多少?”鍾安邦的聲音微微發顫。
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吳老身上。
吳老緩緩道:“即便由我主刀,成功率也不到三成。”
眾人一聽,愈發眉頭緊鎖。
不到三成?
那這跟送死有甚麼區別?
鍾援朝突然出聲道: “爸,讓我朋友楊飛看一下爺爺的情況吧?”
鍾安雅眉頭一皺,剛想開口反駁,就被鍾安邦凌厲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嚥下。
鍾安邦大步流星地走到楊飛跟前,語氣誠懇:
“楊飛小兄弟,剛才我小妹出言不遜,還望你別往心裡去。如果你有辦法救我父親,我鍾安邦必定感激不盡,沒齒難忘。”
吳老和其餘人都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坐在長凳上的楊飛。
一時間。
各種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這年輕人是誰啊?鍾主任怎麼讓他來看鐘老?”
“他靠譜嗎?看他那年紀,頂多二十出頭,能給鍾老治病??”
“心臟手術可不是小事,萬一有個閃失,鍾老可就……”
楊飛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目光如炬地直視著鍾安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想讓我治病?很簡單,先讓這位女士賞自己兩個耳光。”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鴉雀無聲,眾人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疑惑。
“我沒聽錯吧?他要讓小姑自己扇自己耳光?”
“你小子是不是活膩了?”
鍾家的一名年輕子弟猛地站起來,怒目圓睜,聲音裡帶著威脅,“你知道我姑姑是誰嗎?竟然敢說出這種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負面情緒:憤怒+5......】
鍾安雅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裡滿是憤怒,她咬牙切齒地看向楊飛,剛要出聲,卻聽到 “啪!” 的一聲清脆聲響。
鍾安邦竟然先一步動了手,他毫不猶豫地朝著鍾安雅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然後轉過頭看向楊飛,語氣堅定:
“這一巴掌,是我替妹妹向你賠罪。剩下的那一巴掌,只要你救活我爸,就由你親自動手。”
楊飛微微點了點頭。
剛要說話,卻被鍾安雅尖銳的喊聲打斷。
“啊——”
她捂著臉,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憤怒: “大哥,你居然打我?從小到大,你從來沒動過我一根手指頭,今天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負面情緒:憤怒+5......】
鍾安邦面無表情,眼神冷冽:
“我是為了爸才打的你!要不是你惹他生氣,他怎麼會躺在搶救室裡?要是爸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立刻滾出鍾家!”
鍾安雅聽後,眼神中的憤怒漸漸被一絲愧疚取代,但她很快又將矛頭指向楊飛,惡狠狠地瞪著他:
“好小子,這巴掌我記住了!你要是救不活我爸,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隨便!”
楊飛語氣輕描淡寫地說著,目光掃過鍾家眾人慍怒的臉龐,“怎麼,想動手?就算你們全部一起上,都不夠看的!”
【負面情緒:憤怒+5......】
“奶奶的,這小子太囂張了!我非得給他一個教訓不可!”鍾家一名青年攥緊拳頭,剛要出手,卻見楊飛直接湊上前去,冷聲道:“來,往這打,最好是把我打死!這樣你就背了兩條人命!”
在場眾人都是聰明人,霎時便明白了楊飛的意思——
打他,就是在讓鍾老去死。
鍾安邦當即喝道:“還不給我讓開,難道你們真想我爸去死?”
眾人聞言,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你們鍾家還算有個聰明人!”
楊飛似笑非笑地說著。
隨即穿過人群,朝著搶救室方向走去。
行至護士跟前,他腳步一頓,看著身後烏泱泱的一群人,“怎麼,我又不是耍雜技的,這麼多人都要進去參觀嗎?派兩個代表就行了!”
說罷,他看著護士,“走吧!消毒!”
眾人聞言,目光都投向鍾安邦。
一切由他定奪!
鍾安邦掃過眾人,“援朝、吳老,你們倆跟我進去就行!”
“好的,爸!”鍾援朝點頭應道。
吳老也點頭表示可以,他實在不相信楊飛能做心臟手術。
但對方的行為。
又讓他不得不信。
畢竟敢在鍾家人面前口出狂言,這簡直就是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
這時,譚安雅突然開口:“哥,我也要進去!”
“不行!”
鍾安邦斬釘截鐵地拒絕。
語氣不容置疑。
“可裡面躺著的也是我爸,我憑甚麼不能進去?”
譚安雅紅著眼眶反駁,卻在觸及鍾安邦冷峻的目光時,聲音陡然軟了下來,“哥,我保證不干涉楊飛, 我只是……想第一時間知道爸的情況。”
鍾安邦面無表情地掃她一眼,轉向吳老,“吳老,我們走。”
手術室的生死關頭。
他決不容許半點變數。
消毒程式結束後,三人徑直走向搶救室,留下鍾安雅攥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盯著緊閉的門,低聲嘟囔:
“楊飛……你要是救不活我爸,我一定饒不了你……”
走廊另一邊,王俊開低垂的眼睫突然抬起,他的視線在專注啃蘋果的楊英身上停留片刻。
旋即掛上笑容,踱步上前,衝她問道:“小妹妹,能不能告訴叔叔,你哥的醫術是跟誰學的呀?”
楊英咀嚼的動作一頓,一雙眸子警惕地打量他,語氣淡淡地說:
“關你甚麼事。”
“......” 王俊開頓時語塞。
不死心的他再次追問: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那你以前有見過你哥給別人看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