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汽車緩緩停穩,揚起一陣塵土。
不多時,卻見李懷德和侄女李小蘭先後從車上緩步下來,前者走到傻柱跟前,一把攥住他的手,連聲笑道:
“小何,恭喜啊!”
李小蘭也當即送上祝福:“何雨柱同志,新婚快樂!”
“李廠長、李小蘭同志,您二位能來,真是我何雨柱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傻柱搓著手,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處,“快請進快請進!”
他殷勤地引著兩人往院裡走,邊走邊說:
“今兒這宴席可是楊飛親自掌勺!”
李懷德聞言,眉毛一挑,“楊飛兄弟還會做菜?”
語氣裡帶著三分訝異,七分探究。
“何止是會做菜!”傻柱拍著胸脯保證,“他的廚藝,可比我強太多了!我也是磨破嘴皮子才請動他,保管讓您吃了這頓想下頓!
“你這麼說,我倒是有些期待了!”李懷德爽朗一笑。
說話間,三人已跨過門坎。
院中飄來縷縷菜香,混著隱約的油爆聲,李懷德腳步一頓,笑道:
“就這香味,我信了!”
李小蘭將禮金輕輕放在桌上,隨後隨李懷德一同落座於中院主桌。
傻柱陪著二人閒聊了片刻。
這時閻解放匆匆跑來,衝他喊道:“傻柱,你奶奶過來了!”
“你奶奶才過來了呢!”傻柱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佯怒道:“我奶奶都去世多少年了,你還拿這個開玩笑?”
閻解放揉著發疼的腦袋,委屈道:“傻柱,你打我幹嘛?你媳婦的奶奶,難道不是你的奶奶嗎?”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柱子,老太太我來了!”
傻柱循聲望去,只見吳老太太在秦同偉的攙扶下緩步走來。
他趕忙小跑著迎了上去,開心道:“奶奶,您可算來了!要是再不來,我都得親自去村裡接您了!”
“咱孫女結婚,我怎能不來?”吳老太太慈愛地握住傻柱的手,笑呵呵地說:“好啊!咱孫女婿看著可真精神!”
說著,她的目光掃過中院眾人。
大家有說有笑——
桌上擺滿了零嘴瓜果。
這排場確實氣派!
比虎妞前夫強多了。
“奶奶,我好不容易才娶到媳婦,當然得收拾得利索點!”傻柱憨笑著說,“走,我帶您去見虎妞,她每天都念叨著您呢!”
“好好好!”
吳老太太滿心歡喜,回道:“這才幾天不見,我都有些想她了!”
傻柱正要帶吳老太太離開。
突然聽到旁邊的秦同偉插話道:“柱子兄弟,我問一下,楊飛兄弟在哪?我爹這段時間給他打了些野兔、野雞,都曬乾了,讓我給他送來。”
傻柱聞言,連忙往後院指了指,回道:“楊飛在後院幫忙掌勺呢,你去看看在不在!”
“成!”秦同偉點點頭,“我這就去找他!”
說罷,快步往後院走去。
吳老太太在傻柱的攙扶下往家裡走去。
經過李懷德身旁時,傻柱笑著說:“李廠長,我先陪奶奶去看我媳婦,待會再來陪您!”
“去吧!”李懷德頷首示意。
吳老太太暗想:“沒想到我這孫女婿這麼受廠長待見,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虎妞這次可算是嫁對人了!”
進入傻柱家,來到婚房,此時秦淮茹、何雨水等人都圍在虎妞身旁。
看著鏡中胭脂輕抹的可人兒,何雨水滿臉羨慕地說:“嫂子,你長得可真好看!”
小當撲閃著大眼睛,讚道:“姨姨真好看!跟花一樣!”
眾人聞言,不禁笑出聲來。
虎妞更是一臉的幸福。
“是啊!這人逢喜事,精神氣就是不一樣!”秦淮茹笑吟吟地搭話,“瞧表妹這水靈靈的樣兒,倒是便宜了傻柱子了!”
“秦姐,這話可不對了!”話音剛落,傻柱神采奕奕地推門而入,“我何雨柱長得也不寒磣吧?今天屬我最俊,這個大家沒意見吧?”
“啊對對對!”婁曉娥白了他一眼,“你最英俊行了吧!”
與此同時,眾人轉過身去。
虎妞在看到吳老太太后,立馬起身迎接,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奶奶,您來了!”
“好啦!傻孩子!”
吳老太太顫巍巍地走上前,佈滿皺紋的手掌輕輕撫上孫女的臉頰,拭去眼角的淚滴。
“大喜的日子,哭甚麼?可別把喜氣給衝散了!”
虎妞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破涕為笑:“我這是高興的!”
“奶奶知道!”
老太太慈愛地笑著,一雙枯瘦卻溫暖的手將孫女捧在眼前仔細端詳,讚道:
“我家虎妞今個真俊!看這紅撲撲的臉蛋,就知道柱子對你很好!”
“奶奶!”虎妞挺了挺胸前的新衣,甜甜的笑道:“柱子哥可疼我了!您瞧這才幾天,我都胖了!”
“胖點好呀,胖點有福氣!”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縫,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幾人正寒暄著,卻見馬華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師傅,菜齊了!飛哥說吉時到,問您是不是該開席了?
傻柱聞言,當即回道:“當然!先上冷盤,我們馬上就來!”
“好勒!”馬華應道。
當即折返回去。
傻柱也看向眾人:“奶奶,開席了!咱們出去吧!”
“好——”吳老太太點頭。
“好耶——”秦京茹興奮道:“有喜酒吃了!”
這時,婁曉娥插話道:“傻柱,你先出去招待大家,我們先給虎妞補個妝!你看她的妝都哭花了!”
望著眼眶紅紅的媳婦,傻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憨笑道:
“那我再等會吧!”
......
婚宴甫一開始。
後廚便飄出陣陣香氣。
幾位繫著紅圍裙的大媽端著托盤魚貫而出,冷盤在托盤裡碼得整整齊齊——
涼拌豬耳朵、醬牛肉、涼拌木耳、蒜泥白肉,花生米......
前菜剛擺上圓桌,院裡的住戶便如嗅到肉香的野貓般開始哄搶起來,
正所謂手慢無。
不到片刻功夫。
桌上的菜就被消滅殆盡。
看著桌上僅剩的一點花生米,眾人都有些意猶未盡!
“聽說今天是楊飛掌勺呢!”王大媽吃了粒花生米,突然開口道,“真是沒想到,他的手藝竟然比傻柱還要好!”
“誰說不是呢!”趙大媽感慨道:“真不知道還有甚麼是他不會的,可惜我沒女兒,不然真得叫他當我女婿不可!”
“你想得倒挺美!”王嬸白了她一眼,“就你這長相,你能生出甚麼好看的閨女來?”
“呸——你長得好看!怎麼也沒見你閨女有多好看呀!”趙大媽反駁道。
“懶得理你!”
王嬸繼續吃著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