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陳建國右臂猛地揮下,當即一聲令下,卻見數名公安挺直身子,架好手中長槍,接著幾乎同時扣動扳機。
“砰——砰——砰——”
沉悶的槍響撕破空氣。
隨著幾聲致命的爆鳴,聾老太等人的胸膛突然綻開猩紅的花朵。
犯人棉布服瞬間浸成暗紅色。
卻見眾人搖晃著向前撲倒,脖頸一個個以詭異的彎折角度垂落,而聾老太渾濁的瞳孔裡還映著圍觀人群扭曲的臉。
聾老太死了——一顆子彈,結束了她罪惡的一生。
圍觀的群眾紛紛叫好。
“殺得好,這群人死不足惜!”
“就該這樣,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我勸你們儘早投案自首!”
“一顆子彈簡直便宜他們了,要我說就該用古代各種刑具輪流給他們用上一遍,然後再槍斃他們!”
“大哥,你才是活閻王啊!”
“大伯,二叔,害你們的仇人死了,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
望著血泊當中的聾老太,楊飛內心毫無波瀾,他語氣淡淡地說:
“好戲已經落幕,我們該回去了!”
見傻柱還呆愣在原地。
目光聚焦在那具屍體之上。
他又冷笑問道:“傻柱,你不會真想去給聾老太收屍吧?”
“呃——”傻柱欲言又止。
“哥,咱們快走吧!我肚子餓了!”何雨水正色道,然後一把拉住傻柱的右手,使出全身力氣。
拽著他就往後退。
她太清楚那些受害者家屬眼裡淬著甚麼——那是無盡的恨意,要是現在有人敢替聾老太收屍。
非得命喪當場!
“行吧!”傻柱無奈道。
他幾乎是被妹妹何雨水,連推帶拽地拉回了四合院。
......
聾老太太的死,成了南鑼鼓巷住戶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但僅僅過了幾天,眾人就將其拋諸腦後。
週六午後。
傻柱帶回了一個勁爆的訊息,他急匆匆地闖進楊飛家,見秦淮茹也在後,頓時眼睛一亮。
旋即他笑呵呵地打了聲招呼:
“秦姐,你也在呢?”
“嗯嗯!”
秦淮茹正低頭逗弄懷裡的槐花,聞言抬頭應了聲:
“嗯嗯!”
見傻柱神色匆匆,敏銳地捕捉到他尋楊飛有事,於是心知肚明地起身笑道:
“柱子你找小飛有事吧?你們聊,我先回屋了!”
眼角卻偷偷瞥向楊飛的方向。
她是來問楊飛甚麼時候出發秦家村,對方剛剛也給了她一個答覆,說明天就跟她回去,她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秦姐,也沒甚麼大事!你在這聽聽也無妨!”傻柱連忙擺手,“我待會兒還有事想找你商量呢!”
說著,往屋裡挪了挪,故意壓低聲音。
“哦哦!行吧!”
秦淮茹又重新落座。
躺在藤椅上的楊飛,漫不經心地晃著腿,問道:“傻柱,瞧你那猴急樣,到底出了甚麼大事?”
傻柱湊近了些,坐在藤椅旁的長凳上,神秘兮兮地說:“楊飛,楊廠長他下午被公安帶走了!聽說是查到他跟聾老太太有來往,懷疑他是敵特呢!”
楊飛聞言,微微一驚。
不過倒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之前聾老太太就找過楊偉業。
替易中海的事求情,要說他與聾老太沒關係,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這又跟他有毛關係?
他語氣淡淡地回道:“抓了就抓了唄,跟我們又有甚麼關係?過好咱們自己的小日子不就成了!”
“楊飛,這你就不懂了吧?”傻柱嘴角微揚,故作高深地說。
“哦?”
楊飛眉毛一挑,問道,“敢問柱大廚,這其中莫非另有深意?”
“在下願聞其詳!”
見楊飛不明其意——
傻柱頓時來了精神!
他瞥了一眼秦淮茹,心中暗喜:“這下終於可以在秦姐面前露臉了!”旋即但見他歪嘴一笑:“楊飛,還說你腦子聰明!這你都看不明白?”
說著,他靠近楊飛,分析道:
“楊廠長被帶走,要是真與敵特有關係,那他不就會倒臺?他一下臺,李副廠長不就有機會了?而我們倆作為他的心腹大將,那還不受到重用?”
“升級加工資指日可待啊!”
一想到這,他就滿臉的期待。
正好秦淮茹說要給他介紹物件,現在他已經是五級廚師,再升兩級,那他的工資加上外快,可就能達到上百塊了。
以後跟小媳婦的小日子。
那還不紅紅火火的?
“就這?”楊飛白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能有甚麼高談闊論呢!就算楊偉業不倒臺,我不一樣能升職加薪?”
“呃——”
傻柱頓時語塞。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但他心裡還是非常期待的。
於是又笑著湊近:“楊飛你跟李廠長關係那麼好!那你到時候替我在他面前美言幾句唄!”
“那我能有甚麼好處呢?”
楊飛微笑反問。
“......”
傻柱再次語塞。
你都快成我妹夫了!
你還要好處?
太不夠意思了吧!
他有些肉疼地說:“等我升了級,我請你下一個星期的館子怎麼樣?”
除了請客吃飯。
他身上好像沒有甚麼能拿得出手的。
“下館子就不必了。”楊飛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笑意,“你給我做三個月私廚,怎麼樣?”
“楊飛,三個月也太久了吧?”何雨柱立刻提出異議,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一個月怎麼樣?”
上回才做了一個月。
差點沒把他給累死!
每頓都要三菜一湯。
還得給他雕花。
“就三個月!”楊飛態度堅決,絲毫不讓步,“你要是再升兩級,那可就是三級廚師了,到時候工資能漲不少呢!”
說著,他忽然湊近何雨柱,壓低聲音補充道:“另外我明天要送秦淮茹回村,把你的相親物件也帶來。”
何雨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見對方有些心動,楊飛趁機建議道:“又或者你可以跟著一起去,免得到時候再讓許大茂把你的親事給攪黃了。”
“我還能在旁邊替你說說好話,用三個月私廚換這個,你覺得值不值?”
“值!”
“這可太值了——”
何雨柱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洪亮:
“楊飛!你要是真能讓我娶到媳婦,別說是三個月了,就是讓我給你做一年的私廚,我也心甘情願!”
他快三十了。
還是個雛兒——
每天晚上只能靠手藝活!沒媳婦的日子,他是再也不想繼續下去了!
見何雨柱上鉤,楊飛當即拍板道:
“好!傻柱,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可不許反悔啊!”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何雨柱正色道,“我何雨柱一口唾沫一口釘,絕不食言!
“嗯嗯,行,我信你!”
楊飛微微點頭。
隨即又建議道:
“那你回去先把鬍子刮乾淨,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別到時候人家姑娘一看你這邋遢樣,話都沒說,這門親事就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