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聞言，心頭驀地湧上一陣暖意。
這徒弟，當真是收對了。
“我沒事！”他輕輕搖頭，隨後轉向陳建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陳局，我這算不算為民除害？”
“你這臭小子，還笑得出來！”陳建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旋即正色道：“還不帶我們去綁架現場！”
“走吧！”
一行人驅車抵達廢棄倉庫前。
陳建國率先下車，環視四周後吩咐道：“你們幾個守在外面！小白，你還有你們兩個跟我進去。”
“是！”眾人齊聲應道
五人魚貫而入，便見一具屍體橫臥血泊之中。後腦與胸口各插著一支短箭，烏黑的血跡早已乾涸。
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建國則緩步上前，蹲下身翻開屍體仔細一遍，確認是華英後，他立刻對身後兩名手下命令道：
“你們倆，將屍體帶回車上。”
楊飛擅自處決嫌犯的事。
陳建國並未深究，他是局裡的顧問，享有特事特辦的許可權。
更何況，被綁架的人。
是他妹妹！
陳建國完全能理解。
望著後腦滲出的白色腦漿，兩名公安隊員強忍著胃裡的翻湧，托起屍體往外走去。
待屍體搬走後，倉庫內就只剩下白雪三人，陳建國轉身正色道：“楊飛兄弟，等你妹妹醒來，麻煩你帶她來警局錄個筆錄。”
該走的流程！
一樣不能少。
楊飛微微頷首：“應該的！”
“嗯，那我們就先回警局了。”
陳建國拍了拍手，正要離開，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又轉身問道：“楊飛兄弟，你剛剛用來射殺華英的短箭是怎麼發射的？威力竟然這麼大？”
楊飛沒有隱瞞，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箭筒遞過去：
“陳局，我就是用這個袖箭偷襲的。”
陳建國接過箭筒，仔細端詳著這個不過手掌大小的金屬物件，眉頭微皺：
“就這麼個小玩意兒，能造成這麼大的傷害，一箭穿透腦袋？”
站在一旁的白雪也湊了過來，一雙美眸緊緊盯著那支小巧的袖箭。
眼中閃爍著好奇與驚歎。
“陳局，眼見為實。”
楊飛說著，取過箭筒熟練地扣在手腕上，抬手對準不遠處一個廢棄的油桶。
“您瞧好了！”
只聽“嗖”的一聲輕響，箭矢如閃電般射出，竟直接將油桶捅了個對穿。
陳建國見狀，眼睛瞬間瞪大：
“我的乖乖！這威力！”
他急切地問道：“楊飛兄弟，這袖箭是你研究出來的？”
“嗯嗯！”楊飛微微頷首，淡淡道：“閒來無事時琢磨的小玩意兒，沒想到今天倒派上了用場。”
陳建國目光灼灼地盯著楊飛：“楊兄弟，不知道你能不能多製作幾套？”
楊飛挑眉看著他：“陳局的意思是？”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對方的意圖。
“你這袖箭的威力都快比手槍了！”陳建國舔了舔嘴唇，輕聲道，“我想給局裡的兄弟們都配備一套，關鍵時刻能防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價格方面你儘管開，絕對讓你滿意！”
白雪聞言，一雙美目眨也不眨地盯著楊飛，有了這袖箭，將來出任務，說不定能出其不意地制敵。
“陳局，您這話就見外了！”
楊飛擺擺手，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這東西其實都是些小零件組裝起來的，只是製作過程費點功夫罷了。”
“錢的事就算了！能幫公安事業做點貢獻，那是我的榮幸。”
話雖如此，但楊飛心裡卻盤算著更深的打算。
陳建國聞言，神色立即嚴肅起來：“那怎麼行？你雖然是局裡的顧問，但公事公辦是原則！你先估個價，回頭我一定給你批經費。”
楊飛略作思考，突然正色道：“陳局，要不這樣——您給我一個正式公安的身份，這袖箭就當我給各位同事的見面禮了。”
做出這個決定，楊英的事情給他敲響了警鐘。
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
更重要的是，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繼續“擺爛”了。
他得靠著“神眼”的能力，把那些潛藏在暗處的罪犯、敵特揪出來，否則這能力，就這麼放在手裡。
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楊飛兄弟，你終於想通了？”陳建國大喜過望，一把抓住楊飛的手，力道大得讓他微微皺眉。
這一刻，他可是等了好久。
“師傅，您要當公安？”
白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楊飛。
楊飛點點頭，目光堅定：“經過這件事，我才發現那些敵對分子竟如此猖獗，所以我想利用我的能力，把他們都揪出來。”
“好！”陳建國一拍大腿，“楊飛兄弟，我之前的話依然有效！只要你來城東分局，刑警隊長的位置就是你的！”
聽到這話，白雪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十九歲的刑警隊長？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看來自己拜師真是拜對了，跟著這樣的師父，還愁學不到東西？
還愁破不了大案？
這大腿她抱定了！
然而，楊飛卻再次搖頭：“陳局，我還是希望能從基層幹起。另外......”他頓了頓，“我希望這個公安身份暫時不要對外公開。”
“師傅，這是為甚麼呀？”白雪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好奇。
這可是刑警隊長呀！
一個普通公安得幹多少年、破多少案子，才能達到這個位置？
陳建國也若有所思地看著楊飛。
等著他的解釋。
楊飛卻是微微一笑：“敵特和罪犯都潛伏在暗處，我想，與其明著當公安，倒不如先做一顆暗子。只要你們鎖定懷疑物件，我就以現在的身份暗中調查。”
“這樣更容易我們行事！”
他看向陳建國，語氣堅定：“陳局，您覺得怎麼樣？”
陳建國眯起眼睛，思索片刻，隨即露出贊同的神色——?有時候，臥底更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行！”他拍板道，“楊飛同志，就按你說的辦！等你再破幾個大案，再任職刑警隊長，底下的小崽子們也不會有閒話！”
頓了頓，他很是嚴肅地說：“但有一點——每次行動前，必須向我彙報，我不能讓你冒無謂的風險。”
“沒問題！都聽您的！”楊飛正色道，旋即立正敬禮，眼神銳利如鷹，“我保證不會讓陳局失望！”
“得了吧！你這臭小子，我還不瞭解你？”
陳建國笑罵一聲，心裡卻暗暗讚許。
他似笑非笑地說：“你是怕當了隊長，就沒法繼續當鹹魚了吧？”
“嘿嘿，陳局看破不說破嘛！”楊飛笑著搪塞過去，隨即正色道：“那我先撤了？家裡英子還等我回去呢，要是醒來見不著我，她又該擔心了！”